第165章 誰是狐狸精
一個真敢說，一群真敢聽。
尤雨覺得很離譜，原來這麼餿的主意還真的能成，林天不會真的是天才吧？
這何嘗不是一種對狐妖一族的服從性測試。
看來忘川仙島的妖族是真心不知道世間險惡啊。
眾狐齊聲應和，長老被這從未聽過的威脅震懾地後退一步，顫聲發問：「神狐大人……我們已經知道了，按照狐族古訓，神諭降世時必伴聖物為證，您可有……可有聖物要賜予我族？」
？？
什麼鬼聖物！？尤雨身形一僵，苟勾給的劇本里可沒這齣！
神狐大人許久不發話，眾狐連尾巴尖都不敢稍動。
當他們感覺氣息消失，再度抬頭時，朱紅轎輦已然空空如也，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場幻夢。
果然是神明顯靈，就連離開也悄無聲息。
唯有庭前石階上，靜靜躺著一撮雪白的毛髮。
狐妖長老顫抖著捧起那撮狐毛，霎時間老淚縱橫：「是，是真正的神狐毫毛！」
他高舉聖物，聲音嘶啞：
「天佑我族！」
……
趁著月隱術尚未失效，尤雨趕緊收了所有氣息，拽著燕萬舟逃也似的離開了狐族洞府，他邊溜邊揉著尾巴，哎，方才情急之下揪了兩大撮毛，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好擔心自己英年早禿。
事成之後，他們立刻回到客棧與林天等人匯合，大家一陣討論，紛紛覺得很對頭，就等明天長老會的好消息。
才剛剛修行回來的凌澈對他們辦事的效率感到震驚不已，花落知決定親手做一頓大餐犒勞好友們，嚇得所有人都找理由跑了。
尤雨回到臥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拆解頭上那些繁瑣的配飾，轉身時，正好看見燕萬舟俯身在關窗，臉上還帶著那個玄色的冷硬面具。
於是他躡手躡腳地湊過去，指尖輕輕勾住面具邊緣替他摘掉。
「嘬嘬嘬。」尤雨半眯著眼睛，滿臉戲弄，「咱們燕道友這麼好看的臉，擋住也是可惜了。」
被這麼一喊，燕萬舟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狗尾巴開始小幅度搖晃。
似乎是為了掩飾這份雀躍，黑絨絨的尾巴悄悄繞後，稍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反正四下無人。
尤雨索性就著這個姿勢扯了扯他的袖子，鼓起勇氣閉上眼，有些羞赧地抬起頭。
燕萬舟呼吸微滯，細細注視他的眼尾朱紅、面頰淡粉，活脫脫的狐妖相。
仿佛真的在玷污神明似的。
眼神愈加沉迷，燕萬舟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供奉出去，無所謂，反正他早就是對方最忠實的信徒。
一切本應該順理成章的發生，可是燕萬舟突然停住，「窗已經關了，可以嗎？少爺。」
「什麼？」
「可不可以親你？」燕萬舟又問了一遍，深邃的眸子依舊緊盯著不放。
尤雨嘖了聲，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因為先前的「約法一章」還在不爽呢，龍傲天的報復心真重。
未等他發作，燕萬舟見好就收，低頭極輕地碰了碰他的唇瓣，輕聲細語：「小雨，張嘴。」
只有最開始那一下還算溫柔，在這之後就是纏綿悱惻的放縱索求，仿佛要宣洩愛意般的痴迷深吻，像是要將缺失的幾天連本帶利討回來。
「說實話，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化妖丹……影響了？」尤雨在回應的間隙內小聲問道，眼尾的緋紅被襯得愈發艷麗。
「嗯？」燕萬舟意猶未盡地輕咬他下唇，呼吸放緩。
「總覺得你來妖都之後，變得越來越像犬妖？」
青年低笑一聲，若有所思道：「那麼少爺就是我的主人。」
這話說完，氣息突然掃過耳廓，順著頸側不輕不重地向下，尤雨嚇得趕緊捂住，「你別……別再這樣了，我怕癢，真的。」
燕萬舟沒有回答，只是將人摟得更緊，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堵住對方的去路，吻得手到擒來，輾轉廝磨直到尤雨渾身發軟，尾巴和耳朵都在顫。
「我聽說妖族之間有妖契……和人族的道侶契頗為相似，少爺再賜我一個契可好？」
尤雨雖然迷糊卻還強撐著理智：「燕道友，妖族這套要不得，當心……文化入侵。」
燕萬舟：「……」
嘖。
於是心眼子很多的龍傲天眯起眼睛，開始回憶上一次的道侶契是如何騙到手的，決定如法炮製。
不知不覺間從窗邊來到榻上。
直到狗尾巴也纏上他的腿彎，尤雨大腦開始打結，趕緊側過身躲開：「別鬧，古大哥說過……」
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了，燕萬舟真的煩死這個名字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了。
……再不徹底解除靈力封印，他真的要忍到極限了。
青年抬手散發，眸色暗沉，聲音低啞的誘騙著：「難道少爺不想麼……不用顧忌我，我來幫您就好。」
冰涼的額頭相互觸碰，尤雨不知所措地看著與他對視的青年，渾身被籠罩在淡淡的發香里，身體的動作先於理智，尤雨抬手慢慢替燕萬舟撩起碎發，別在耳後。
這個動作顯然極大程度的鼓勵了對方。
濃密的長睫抖動，黑眸流轉著令人心顫的妖異光彩，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似的，燕萬舟俯下身，讓小少爺沒有多餘的心思拒絕。
……
清晨，尤雨絕望地從被褥里鑽出來，又被一隻大手拽了回去，拖進懷裡。
燕萬舟雙眼還有些迷離，抖著耳朵用鼻尖蹭他的耳廓，「少爺，早。」
還叫少爺！你還叫我少爺！
尤雨痛心疾首地反思自己，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為什麼他總是扛不住美色誘惑，簡直就是個昏君。
昏君啊！尤雨！
定力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雖說嚴格意義上確實遵守了小醫仙的建議，但他怎麼就半推半就地從了？上一次還能用藥浴影響來麻痹自己，這次根本就是完全清醒的。
最可氣的是，燕萬舟確實沒騙他，他也沒跟驚世駭俗打照面，仿佛是要驗證什麼決心似的，最後真用靜心咒給自己收了尾，這種克制反倒讓他的妥協顯得更……丟人了。
而且小蛟一直趴在旁邊圍觀，弄得他心神不定，羞恥心快要溢出來，偏偏燕萬舟還說器靈成長之後個體意識會變強，如今已經不能被隨便收起來了，只能丟到窗外去。
回頭，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這裡到底誰才是狐狸精啊啊啊啊。
再這樣下去，他要把小醫仙的畫像貼在客棧的牆上。
對，還要做成面具戴在臉上。
燕萬舟全然不知自己被腹誹成狐狸精，自顧自地撩開散落的髮絲，側頭查看左肩後的痕跡。
一個牙印，還有一個妖契。
心滿意足。
他們並非真正的妖族，這契約並無實際效力，只是能滿足某人收集各種契的癖好罷了。
至於尤雨腿上那個對應的妖契，他拒絕查看，更拒絕回想是怎麼被哄著烙上去的。
正準備把不堪入目的回憶封存，燕萬舟指尖已輕輕撫上他的眼角，溫柔地問道：「小雨，我已漱過口了，能親你嗎？」
正在試圖刪除記憶的尤雨表情空白一瞬，整張臉瞬間紅透了，訕訕發呆。
燕萬舟不等他回應，傾身輕啄一口便翻身下榻，饜足地勾起嘴角，徑直走到窗前束髮。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如墨長發間，發尾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三兩下便將長發理得齊整，絲毫看不出昨夜被另一雙手抓用力亂過的痕跡。
餘光掃過，就見尤雨還坐在凌亂被褥間，整張臉漲得通紅，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不知在出神想些什麼。
燕萬舟思緒飄回昨夜，捏了捏發燙的耳垂，小少爺他應該……是喜歡的吧，昨夜，小少爺的反應很大，眼睛像小動物般濕潤，直到現在……還能回想起攥住他髮絲的力度，以及從未聽過的音色……真的很可愛。
最後的時候，小少爺好像是以為自己不願意、受了委屈，意亂情迷之際還嗚咽著替他擦拭，讓自己以後不要再這樣做。
他當然是很願意的，一點也不覺得抗拒，只要小少爺喜歡，他會學得更多……做得更好。
不多時，門被敲響，花落知隔著門傳遞消息，長老會那邊有動靜了。
尤雨覺得很離譜，原來這麼餿的主意還真的能成，林天不會真的是天才吧？
這何嘗不是一種對狐妖一族的服從性測試。
看來忘川仙島的妖族是真心不知道世間險惡啊。
眾狐齊聲應和，長老被這從未聽過的威脅震懾地後退一步，顫聲發問：「神狐大人……我們已經知道了，按照狐族古訓，神諭降世時必伴聖物為證，您可有……可有聖物要賜予我族？」
？？
什麼鬼聖物！？尤雨身形一僵，苟勾給的劇本里可沒這齣！
神狐大人許久不發話，眾狐連尾巴尖都不敢稍動。
當他們感覺氣息消失，再度抬頭時，朱紅轎輦已然空空如也，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場幻夢。
果然是神明顯靈，就連離開也悄無聲息。
唯有庭前石階上，靜靜躺著一撮雪白的毛髮。
狐妖長老顫抖著捧起那撮狐毛，霎時間老淚縱橫：「是，是真正的神狐毫毛！」
他高舉聖物，聲音嘶啞：
「天佑我族！」
……
趁著月隱術尚未失效，尤雨趕緊收了所有氣息，拽著燕萬舟逃也似的離開了狐族洞府，他邊溜邊揉著尾巴，哎，方才情急之下揪了兩大撮毛，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好擔心自己英年早禿。
事成之後，他們立刻回到客棧與林天等人匯合，大家一陣討論，紛紛覺得很對頭，就等明天長老會的好消息。
才剛剛修行回來的凌澈對他們辦事的效率感到震驚不已，花落知決定親手做一頓大餐犒勞好友們，嚇得所有人都找理由跑了。
尤雨回到臥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拆解頭上那些繁瑣的配飾，轉身時，正好看見燕萬舟俯身在關窗，臉上還帶著那個玄色的冷硬面具。
於是他躡手躡腳地湊過去，指尖輕輕勾住面具邊緣替他摘掉。
「嘬嘬嘬。」尤雨半眯著眼睛，滿臉戲弄，「咱們燕道友這麼好看的臉，擋住也是可惜了。」
被這麼一喊，燕萬舟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狗尾巴開始小幅度搖晃。
似乎是為了掩飾這份雀躍，黑絨絨的尾巴悄悄繞後，稍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反正四下無人。
尤雨索性就著這個姿勢扯了扯他的袖子，鼓起勇氣閉上眼，有些羞赧地抬起頭。
燕萬舟呼吸微滯，細細注視他的眼尾朱紅、面頰淡粉，活脫脫的狐妖相。
仿佛真的在玷污神明似的。
眼神愈加沉迷，燕萬舟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供奉出去，無所謂，反正他早就是對方最忠實的信徒。
一切本應該順理成章的發生，可是燕萬舟突然停住，「窗已經關了，可以嗎？少爺。」
「什麼？」
「可不可以親你？」燕萬舟又問了一遍，深邃的眸子依舊緊盯著不放。
尤雨嘖了聲，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因為先前的「約法一章」還在不爽呢，龍傲天的報復心真重。
未等他發作，燕萬舟見好就收，低頭極輕地碰了碰他的唇瓣，輕聲細語：「小雨，張嘴。」
只有最開始那一下還算溫柔，在這之後就是纏綿悱惻的放縱索求，仿佛要宣洩愛意般的痴迷深吻，像是要將缺失的幾天連本帶利討回來。
「說實話，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化妖丹……影響了？」尤雨在回應的間隙內小聲問道，眼尾的緋紅被襯得愈發艷麗。
「嗯？」燕萬舟意猶未盡地輕咬他下唇，呼吸放緩。
「總覺得你來妖都之後，變得越來越像犬妖？」
青年低笑一聲，若有所思道：「那麼少爺就是我的主人。」
這話說完，氣息突然掃過耳廓，順著頸側不輕不重地向下，尤雨嚇得趕緊捂住，「你別……別再這樣了，我怕癢，真的。」
燕萬舟沒有回答，只是將人摟得更緊，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堵住對方的去路，吻得手到擒來，輾轉廝磨直到尤雨渾身發軟，尾巴和耳朵都在顫。
「我聽說妖族之間有妖契……和人族的道侶契頗為相似，少爺再賜我一個契可好？」
尤雨雖然迷糊卻還強撐著理智：「燕道友，妖族這套要不得，當心……文化入侵。」
燕萬舟：「……」
嘖。
於是心眼子很多的龍傲天眯起眼睛，開始回憶上一次的道侶契是如何騙到手的，決定如法炮製。
不知不覺間從窗邊來到榻上。
直到狗尾巴也纏上他的腿彎，尤雨大腦開始打結，趕緊側過身躲開：「別鬧，古大哥說過……」
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了，燕萬舟真的煩死這個名字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了。
……再不徹底解除靈力封印，他真的要忍到極限了。
青年抬手散發，眸色暗沉，聲音低啞的誘騙著：「難道少爺不想麼……不用顧忌我，我來幫您就好。」
冰涼的額頭相互觸碰，尤雨不知所措地看著與他對視的青年，渾身被籠罩在淡淡的發香里，身體的動作先於理智，尤雨抬手慢慢替燕萬舟撩起碎發，別在耳後。
這個動作顯然極大程度的鼓勵了對方。
濃密的長睫抖動，黑眸流轉著令人心顫的妖異光彩，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似的，燕萬舟俯下身，讓小少爺沒有多餘的心思拒絕。
……
清晨，尤雨絕望地從被褥里鑽出來，又被一隻大手拽了回去，拖進懷裡。
燕萬舟雙眼還有些迷離，抖著耳朵用鼻尖蹭他的耳廓，「少爺，早。」
還叫少爺！你還叫我少爺！
尤雨痛心疾首地反思自己，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為什麼他總是扛不住美色誘惑，簡直就是個昏君。
昏君啊！尤雨！
定力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雖說嚴格意義上確實遵守了小醫仙的建議，但他怎麼就半推半就地從了？上一次還能用藥浴影響來麻痹自己，這次根本就是完全清醒的。
最可氣的是，燕萬舟確實沒騙他，他也沒跟驚世駭俗打照面，仿佛是要驗證什麼決心似的，最後真用靜心咒給自己收了尾，這種克制反倒讓他的妥協顯得更……丟人了。
而且小蛟一直趴在旁邊圍觀，弄得他心神不定，羞恥心快要溢出來，偏偏燕萬舟還說器靈成長之後個體意識會變強，如今已經不能被隨便收起來了，只能丟到窗外去。
回頭，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這裡到底誰才是狐狸精啊啊啊啊。
再這樣下去，他要把小醫仙的畫像貼在客棧的牆上。
對，還要做成面具戴在臉上。
燕萬舟全然不知自己被腹誹成狐狸精，自顧自地撩開散落的髮絲，側頭查看左肩後的痕跡。
一個牙印，還有一個妖契。
心滿意足。
他們並非真正的妖族，這契約並無實際效力，只是能滿足某人收集各種契的癖好罷了。
至於尤雨腿上那個對應的妖契，他拒絕查看，更拒絕回想是怎麼被哄著烙上去的。
正準備把不堪入目的回憶封存，燕萬舟指尖已輕輕撫上他的眼角，溫柔地問道：「小雨，我已漱過口了，能親你嗎？」
正在試圖刪除記憶的尤雨表情空白一瞬，整張臉瞬間紅透了，訕訕發呆。
燕萬舟不等他回應，傾身輕啄一口便翻身下榻，饜足地勾起嘴角，徑直走到窗前束髮。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如墨長發間，發尾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三兩下便將長發理得齊整，絲毫看不出昨夜被另一雙手抓用力亂過的痕跡。
餘光掃過，就見尤雨還坐在凌亂被褥間，整張臉漲得通紅，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不知在出神想些什麼。
燕萬舟思緒飄回昨夜，捏了捏發燙的耳垂，小少爺他應該……是喜歡的吧，昨夜，小少爺的反應很大，眼睛像小動物般濕潤，直到現在……還能回想起攥住他髮絲的力度，以及從未聽過的音色……真的很可愛。
最後的時候，小少爺好像是以為自己不願意、受了委屈，意亂情迷之際還嗚咽著替他擦拭，讓自己以後不要再這樣做。
他當然是很願意的，一點也不覺得抗拒，只要小少爺喜歡，他會學得更多……做得更好。
不多時，門被敲響，花落知隔著門傳遞消息，長老會那邊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