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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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浴?」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給出了反應。

  銅雀晃晃腦袋,「你們幾個剛才被極寒之氣侵體,這玩意兒可傷經脈了,要是淤積不散,小心年紀輕輕就關節僵痛、靈力滯澀。」他指尖一翻,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塊赤玉令牌,「正巧,我平時就經常泡藥浴,剛好附近有一處蘊含地火精華的泉水池,怎麼樣,要不要一起去泡一泡?」

  銅雀不僅出手,還找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段明鈺當然無所謂,他只想多跟尤雨熟絡一下。

  尤雨也擔憂男主沒被完全治好,他象徵性徵求一下男主的意見:「燕哥,你去嗎?」

  這下三雙眼睛都直勾勾盯著燕萬舟。

  燕萬舟當然不想去,他現在看見段明鈺就煩,更煩這人粘著小少爺,巴不得把尤雨綁回去。

  但是他哪敢。

  在尤雨頗為期待的目光下,燕萬舟終究還是鬆了口,「……去吧。」

  -

  銅雀顯然是藥浴常客了,進門將赤玉令牌一擱,回眸笑道,「我請客。」

  藥浴湯池按男女分隔,幾人跟著銅雀穿過長廊,推開木門,室內瀰漫著淡淡藥香,四周用竹藤屏風隔出私密空間。

  銅雀輕車熟路地找了個竹凳坐下,三兩下就把自己剝得只剩腰間一條素白布巾。

  他扭頭見眾人還站著,不由失笑:「愣著做什麼?脫啊。」

  段明鈺反應最快,那套華麗的外衫一甩,露出線條流暢的上身。

  他故意繃緊肌肉,抬頭挺胸叉腰挑眉:「如何?本公子這身段還算入眼吧?」

  「嗯嗯哦哦。」銅雀敷衍得很。

  尤雨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慢吞吞地解開外袍,還好這世界的人還算講究,不用赤誠相見,他骨子裡流著南方人的純血,實在是頂不住光禿禿的泡澡。

  光是想想與不熟的人坦誠相見,都太炸裂,太挑戰他身為現代人的羞恥心了。

  這下只剩燕萬舟還嚴嚴實實地裹著衣服。

  在三道灼灼目光下,他抿緊唇角,背過身去解衣帶。

  燕萬舟常年練劍造就的背肌結實而流暢,脖頸到腰際線條分明,幾道從右肩斜貫至腰際的疤痕顯現出來,在燭火下泛著深褐色光澤,背後還散布著深淺不一的痕跡,像是被反覆撕裂又癒合的痕跡。

  「哇,你這後背是遭人毒打過嗎?」段明鈺皺眉。

  尤雨心虛極了,他知道這些傷多半是燕萬舟在尤府時留下的。

  估計還有不少是自己的手筆。

  修仙之人本可輕易祛除疤痕,就連修為精進時肉身也會自行淬鍊,他提過幾次要幫燕萬舟醫治,對方卻總是搖頭拒絕。

  哎!也不知道男主到底是怎麼想的。

  銅雀突然吹了聲口哨:「我說燕道友,你這身傷要是讓姑娘們瞧見,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淚。」他指尖點了點自己光潔的胸膛,「怎麼不讓小尤雨幫你瞧瞧?祛除這點疤痕對醫修來說只是小意思嘛~」

  尤雨:我早就瞧過了啊!

  段明鈺小聲嘀咕,「莫不是覺得這樣帥?更酷?更有實力?」雖然不想承認,但好像是還挺帥的。

  藥池露天而設,四周仙氣渺渺。

  此刻已是傍晚,外頭光線有限,只有幾盞靈燈漂浮水面,暖黃的光暈將蒸騰的水汽染成琥珀色,恍若夢境。

  靈氣與草藥清香環繞其中,尤雨頓時兩眼放光,用腳試探了兩下溫度,倏地滑入池中,水面盪開的漣漪映著靈燈,宛若撒了一把碎金在他周身。

  舒服啊!

  暖意鑽進四肢百骸,尤雨仰頭髮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沒骨頭似的趴在岸邊,臉頰和肩膀都沾著水珠,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

  適應溫度後,他扒著池邊青石回首,對燕萬舟興奮招手道,「燕哥,超級舒服的!快來試試!」

  燕萬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氤氳里,尤雨被熱氣熏紅的眼尾微微上挑,浸濕的頭髮也貼在鬢角邊,燕萬舟不知怎麼就感到喉嚨乾渴,本能的錯開視線,恍惚間都搞不清自己在慌什麼。

  這時候段明鈺從池底撿了一塊亮晶晶的石頭,游到尤雨身邊獻寶似地遞過去,尤雨好奇地摸了一把,段明鈺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尤雨眉眼彎彎地接過靈石把玩。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小少爺很高興的樣子。

  燕萬舟心底湧上一股焦躁,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般不適,因為他意識到,這樣子的尤雨……不只是他能看,其他人也看見了。

  「嘩啦!」

  一捧溫水突然迎面潑來,打斷他的思緒。

  尤雨潑了人也不心虛,「別發呆了。」

  燕萬舟沉默著踏入藥池中,熱水漫過傷痕,不動聲色地往尤雨那邊靠了靠,恰好隔開了段明鈺的視線。

  「喂,」段明鈺眉頭狂跳,「這麼大個池子,你沒別的地方能去麼。」

  銅雀不急著下水,提著兩壺小酒坐在岸邊,慢悠悠小酌一口。

  段明鈺知道銅雀人菜癮大,皺眉提醒道,「你那身子……少喝點,這裡熱得很,免得又難受。」

  「知道知道,大不了你扛我回去,」銅雀擺擺手敷衍他,目光卻落在尤雨身上。「小尤雨,你身上好白啊。」說著伸出修長的手臂比了比。

  尤雨失笑,「說什麼呢,你都快白得透明了。」

  銅雀是真的白,頭髮白,皮膚白,整個人看著都晃眼睛。

  偏偏這樣瓷白的人,後腰處紋著大片蟒蛇刺青,從背後一直延伸到布巾里,留下大片浮想聯翩的空間。

  尤雨早就注意到那片刺青了,只是銅雀沒有主動提起,那他便也不多問。

  「要喝嗎?」銅雀用手指點點酒杯。

  尤雨搖頭,他酒品不好,還是算了吧。

  月光穿過霧氣,在四人之間投下搖曳的光影。

  「話說回來,泉水村的事情我總覺得還有蹊蹺,」段明鈺撐著腦袋挑了挑眉,「那魔修既然要逃,為何還要釋放魔氣?對真正的魔修來說,收斂氣息不是易如反掌麼?」

  既然魔修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就更應該收斂氣息。

  銅雀:「魔修的路數與一般修士不同,他既想逆天改命恢復修為,定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也許恰好在那段時候沒抑制住魔氣也說不準。」

  尤雨聞言一怔,水珠從他發梢滴落,「等等,魔氣是可以收放自如的?」他下意識轉向燕萬舟。

  那之前樊仁算是怎麼回事?

  燕萬舟知道他想問什麼,睜開半闔的眼眸說道,「樊仁不同,他是臨時走火入魔,控制不住魔氣。」修魔本身是一種修煉手段,而走火入魔則是意外情況。

  「我還以為魔谷中人早就滅絕於世,誰能想到還有殘黨在苟延殘喘。」銅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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