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打人專打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既然山本教授了解中醫,那不妨給大家說說。」陳陽笑著看向山本一郎。

  「山本先生,給大家說說吧,也讓大家了解了解,我想山本先生對中醫應該有獨到的見解。」查理斯也笑著道。

  「查理斯教授過譽了,不過,我們R國在繼承和發揚漢方醫學方面,確實做了許多嚴謹的科學化工作。」山本一郎說著略帶口音的英語,目光掃過陳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中醫,源於華夏,這不可否認,但其理論體系,諸如陰陽五行、經絡氣血,過於模糊抽象,缺乏現代科學意義上的實證基礎。」山本一郎侃侃而談,吸引了周圍更多專家的注意。

  「而在R國,我們更注重對漢方藥材的有效成分提取、藥理作用分析以及標準化臨床研究。我們摒棄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理論,只取其『有效』的部分,用現代科學的方法論去驗證它、優化它。」

  「這才是中醫……或者說漢方醫學,真正應該走向世界的正確道路。」

  山本一郎這話倒也符合小日子那邊的情況。

  小日子那邊對中醫理論並不重視,屬於重藥不重醫。

  R國的漢藥源於華夏,在R國已有 1400多年的發展歷史,江戶時期(1603-1867年)是其發展鼎盛時期。

  R版《仲景全書》《宋版傷寒論》的刊行,使日本對《傷寒雜病論》興趣濃厚,至今日本常用的 200多個漢方藥中,多數來自該書原方。

  明治維新時期,R國全面引入西醫體系,漢方醫學的傳承及實踐受到極大影響,R國的中醫就像國內中醫一樣受到了衝擊。

  20世紀 60年代後期,隨著R國老齡化加劇,漢方醫學在治療慢性病方面的優勢顯現,小日子開始重新重視漢藥,並對其作用機理進行研究。

  之後漢藥被納入日本醫保體系,推動了市場規模快速增長,不過小日子的漢藥也確實如山本一郎說的,這個時候漢藥復興,卻只是藥而並非醫,醫的境遇依舊不算好。

  戰爭年代,小日子從華夏搶走了不少名方古方,採用高科技技術發展中成藥和純中藥製劑,當年名動一時的「小柴胡湯事件」對R國漢藥市場造成了比較大的衝擊,一直到近幾年來,行業才逐漸走出陰影,市場規模基本恢復。

  山本一郎說他了解中醫,其實也就是半吊子罷了,可能確實要比博格等人了解的稍微多一些吧。

  山本一郎頓了頓,再次看向陳陽,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至於陳醫生在手術中使用的所謂『針刺急救』,其成功在我看來,偶然性遠大於必然性。」

  「心臟手術中發生室顫,除顫無效後自行恢復的情況雖然罕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將這種小概率事件歸功於兩根銀針,並冠以『中醫神奇』之名,恕我直言,這是一種對醫學嚴謹性的輕率行為,甚至……有誤導國際同行的嫌疑。」

  這番話幾乎等於全盤否定了中醫在手術中發揮的作用。

  何永華臉色漲紅,氣得想要上前理論,卻被陳陽用眼神制止了。

  說穿了,陳陽這次前來參加這個會議就是來推銷中醫的,以西醫外科技術為敲門磚進入圈子,然後推銷中醫。

  然而山本一郎的話等於抹殺了中醫在術中的作用。

  博格皺緊了眉頭,穆勒和羅伯特等人也面露思索,他們雖然是開放的態度,但山本一郎提出的「偶然性」和「科學性質疑」,確實是在場很多西方專家內心潛在的疑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陽身上,想看看這位年輕的華夏醫生會如何應對這尖銳的、甚至帶有侮辱性的質疑。

  是勃然大怒?還是蒼白辯解?

  然而,陳陽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怒容,反而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憐憫的笑意,仿佛一位大學教授在聽小學生炫耀他剛學會的乘法口訣。

  「山本教授......」

  陳陽開口了,聲音平穩清晰,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力量,通過同聲傳譯設備清晰地傳到每位與會者耳中。「您對R國漢方醫學發展的介紹,很精彩,的確,貴國在中藥標準化、成分提取方面做了不少工作,這一點值得肯定。」

  先揚後抑,陳陽先是禮貌性地認可了對方的一點成績,但緊接著,話鋒陡然一轉:「所以才有了小柴胡事件?」

  山本一郎:「......」

  在場的不少專家都為之一愣。


  R國的小柴胡事件當時在國際上鬧得沸沸揚揚,現場有一些專家知道,有一些專家不知道。

  知道的愣過之後都發出了笑聲,不知道的也急忙詢問邊上知道的人,了解過後也忍不住笑出聲。

  不得不說,這位華夏的年輕醫生是真的損。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陳陽這是專門往小日子的傷口上捅。

  雖然作為心胸外科專家,山本一郎並不關心漢藥的情況,可陳陽說的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漢藥,更牽扯到小日子的臉面了。

  再加上山本一郎自稱了解中醫,剛才侃侃而談,陳陽反手就戳了小日子的傷口。

  「山本先生剛才說自己了解中醫,我原以為山本先生當著眾多名醫的面會有什麼高論,卻不曾想貽笑大方。」

  陳陽笑著道:「您剛才的言論,恰恰暴露了您,或者說您所代表的某種思潮,對中醫的認知存在著巨大的、根本性的誤解和……淺薄。」

  「淺薄」一詞,陳陽用了重音,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山本一郎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您說中醫理論體系模糊抽象,缺乏實證?那我請問,流傳數千年的《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中所記載的診療規律和方藥效果,治癒了無數先輩的疾病,這難道不是最宏大、最漫長的『臨床實證』嗎?其理論框架能夠有效指導臨床實踐數千年而不衰,這本身難道不是一種強大的科學內在邏輯的體現?」

  「貴國漢藥的小柴胡湯劑又是從何而來呢,貴國研究漢藥的根據又是從何而來呢?」

  陳陽這一番話要是問的是米國或者其他國家專家,反而不合適,問小日子卻很合適。

  因為小日子的漢藥確實弄的不錯,山本一郎也不敢否認自家的漢藥,畢竟背後牽扯的利益不小。

  在這種國際會議上,山本一郎要是敢亂說,影響了漢藥的出口貿易,這個責任他可背不起。

  這就像是一些商人,自己可以不信中醫,但是卻靠中醫吃飯,就必須吹噓中醫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