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壞症
「陳陽？」
看著江遠走出辦公室，孫志國的眉頭皺了皺，輕聲道：「希望你不要多管閒事。」
江遠拿著孫志國開具的出院單，腳步匆匆地趕回病房。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可他卻覺得這平日裡再熟悉不過的醫院走廊，此刻竟充滿了壓抑與沉悶。
「怎麼樣了？」徐秀秀見丈夫回來，急忙迎上去，眼中滿是期盼。
「辦好了。」江遠將出院單遞給妻子，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興奮。
「孫主任一開始還勸咱們別去，說陳醫生是網紅，可我堅持要去，他也沒辦法，只好給開了出院單。」
「管他怎麼說，只要能去京都找陳醫生就行。」徐秀秀緊緊攥著出院單，仿佛那是通往希望的船票。
「我已經查好了，今天下午五點有一班飛往京都的航班，咱們趕緊收拾東西，爭取趕上這一班。」
「好。」江遠點點頭，開始動手收拾病房裡的東西。
衣服、病歷、檢查報告……一件件被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他們對女兒康復的期盼。
琳琳依舊在昏睡，小臉因為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徐秀秀輕輕撫摸著女兒滾燙的額頭，淚水再次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琳琳，再忍忍，爸爸媽媽這就帶你去京都找陳醫生，陳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下午四點，江遠夫婦抱著琳琳，帶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車窗外，東川市的街景飛速倒退，這座他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此刻卻讓他們只想儘快逃離。
到了機場，辦理完登機手續，經過安檢，他們終於在登機口等候。
琳琳在途中醒了一次，又因為關節疼痛哭鬧了一陣，吃了點退燒藥才又沉沉睡去。看著女兒難受的樣子，江遠夫婦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請乘坐 XXX次航班前往京都的乘客準備登機……」廣播裡傳來甜美的提示音。
江遠抱著琳琳，徐秀秀提著行李，隨著人流緩緩走向登機口。當腳踏上飛機的那一刻，他們仿佛踏上了一條通往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旅程。
飛機起飛後，透過舷窗，江遠看著腳下逐漸變小的城市，心中默默祈禱：一定要讓琳琳好起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時間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這會兒京都醫療中心應該下班了吧？」徐秀秀擔憂的問。
「沒事，咱們先就近找一家賓館住下.......」
江遠正說著，徐秀秀突然向遠處一指，江遠順著徐秀秀的手指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舉著「江琳琳家屬」牌子的高穎初。
「您好，是江先生和徐女士嗎？」高穎初和賀彭軍看到他們，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是的，是的，我們是。」江遠急忙點頭。
這一刻，他們真的被感動到了，京都這邊竟然來接他們了。
「我是陳醫生的助手高穎初，陳醫生讓我來接你們。」
高穎初熱情地接過徐秀秀手中的行李：「車就在外面，咱們先去醫療中心，陳醫生已經在醫院等著了。」
賀彭軍和高穎初幫忙，帶著江遠夫婦到了停車場，車是醫療中心的急救車，賀彭軍負責開車。
作為多年的老司機，賀師傅覺得這個工作才是他的老本行。
坐上前往醫療中心的車，江遠夫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高穎初一路上不停地和他們說著話，詢問琳琳的情況，介紹醫療中心的環境，緩解他們緊張的情緒。
「高助理，真是太麻煩你了，還讓你專門來接我們。」徐秀秀感激地說道。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穎初笑著說：「陳醫生特別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們，孩子的情況我們已經初步了解了。」
聽到高穎初的話，江遠夫婦心中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了京都國際醫療中心。
抵達之後，高穎初一邊安排琳琳住院，一邊通知了陳陽。
等琳琳在病房安頓好，陳陽和文蔓露旬佳宏等人也來到了病房。
「陳醫生。」徐秀秀和江遠急忙站起身來。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陳陽，不過卻早就看過陳陽的視頻了，一眼就能認出陳陽。
「嗯。」
陳陽微微點了點頭：「我先看看孩子。」
這會兒琳琳已經醒了，不過因為高熱，顯得很煩躁，因為關節疼，也顯得很痛苦。
陳陽沒有立刻診脈，而是半蹲在床邊，視線與琳琳齊平，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琳琳，告訴叔叔，哪裡最難受呀？」
琳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媽媽，才小聲囁嚅：「腿……還有手……像有好多針在扎……嘴巴裡面也痛，吃不了糖……」
說著，大顆的淚珠無聲滾落。
徐秀秀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陳陽點點頭，示意文蔓露記錄：「畏寒還是怕熱？出汗多嗎？晚上睡覺怎麼樣？」
「特別怕熱，稍微熱點就煩躁得不行，但手腳摸著又是冰的。」
徐秀秀連忙補充：「晚上睡不踏實，老是醒，一身一身的汗，枕頭都濕透。睡著了也說夢話，喊疼……」
陳陽這才伸出三指，輕輕搭上琳琳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
沉細而數，按之無力，卻偏偏在深處又糾纏著一股滑疾躁動之象，如同湍急的暗流被強行壓制在枯竭的河道之下。
再看舌象，舌體瘦小，舌質深紅少津，遍布細小的裂紋，如同久旱龜裂的土地。舌苔卻厚膩發黃，牢牢盤踞在舌根，像一層污濁油膩的淤泥。
舌尖和邊緣散布著幾個觸目驚心的潰瘍點。
「旬主任，你們也都看看，看過之後咱們再進行會診。」
陳陽站起身，對旬佳宏幾個人說道。
旬佳宏和林毅、文蔓露也都給孩子做了檢查，檢查過後，一群人這才到了會診室。
會診室內，陳陽的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文蔓露也微微皺了皺眉。
「陳主任，這算是變證了。」高安良輕聲道。
所謂變證，就是在治療的過程中病情不斷變化，高安良說是變症都有點客氣了，說是「壞症」要更為準確一些。
看著江遠走出辦公室，孫志國的眉頭皺了皺，輕聲道：「希望你不要多管閒事。」
江遠拿著孫志國開具的出院單，腳步匆匆地趕回病房。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可他卻覺得這平日裡再熟悉不過的醫院走廊，此刻竟充滿了壓抑與沉悶。
「怎麼樣了？」徐秀秀見丈夫回來，急忙迎上去，眼中滿是期盼。
「辦好了。」江遠將出院單遞給妻子，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興奮。
「孫主任一開始還勸咱們別去，說陳醫生是網紅，可我堅持要去，他也沒辦法，只好給開了出院單。」
「管他怎麼說，只要能去京都找陳醫生就行。」徐秀秀緊緊攥著出院單，仿佛那是通往希望的船票。
「我已經查好了，今天下午五點有一班飛往京都的航班，咱們趕緊收拾東西，爭取趕上這一班。」
「好。」江遠點點頭，開始動手收拾病房裡的東西。
衣服、病歷、檢查報告……一件件被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他們對女兒康復的期盼。
琳琳依舊在昏睡，小臉因為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徐秀秀輕輕撫摸著女兒滾燙的額頭，淚水再次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琳琳，再忍忍，爸爸媽媽這就帶你去京都找陳醫生，陳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下午四點，江遠夫婦抱著琳琳，帶著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車窗外，東川市的街景飛速倒退，這座他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此刻卻讓他們只想儘快逃離。
到了機場，辦理完登機手續，經過安檢，他們終於在登機口等候。
琳琳在途中醒了一次，又因為關節疼痛哭鬧了一陣，吃了點退燒藥才又沉沉睡去。看著女兒難受的樣子，江遠夫婦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請乘坐 XXX次航班前往京都的乘客準備登機……」廣播裡傳來甜美的提示音。
江遠抱著琳琳，徐秀秀提著行李，隨著人流緩緩走向登機口。當腳踏上飛機的那一刻，他們仿佛踏上了一條通往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旅程。
飛機起飛後，透過舷窗，江遠看著腳下逐漸變小的城市，心中默默祈禱：一定要讓琳琳好起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時間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這會兒京都醫療中心應該下班了吧？」徐秀秀擔憂的問。
「沒事，咱們先就近找一家賓館住下.......」
江遠正說著，徐秀秀突然向遠處一指，江遠順著徐秀秀的手指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舉著「江琳琳家屬」牌子的高穎初。
「您好，是江先生和徐女士嗎？」高穎初和賀彭軍看到他們，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是的，是的，我們是。」江遠急忙點頭。
這一刻，他們真的被感動到了，京都這邊竟然來接他們了。
「我是陳醫生的助手高穎初，陳醫生讓我來接你們。」
高穎初熱情地接過徐秀秀手中的行李：「車就在外面，咱們先去醫療中心，陳醫生已經在醫院等著了。」
賀彭軍和高穎初幫忙，帶著江遠夫婦到了停車場，車是醫療中心的急救車，賀彭軍負責開車。
作為多年的老司機，賀師傅覺得這個工作才是他的老本行。
坐上前往醫療中心的車，江遠夫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高穎初一路上不停地和他們說著話，詢問琳琳的情況，介紹醫療中心的環境，緩解他們緊張的情緒。
「高助理，真是太麻煩你了，還讓你專門來接我們。」徐秀秀感激地說道。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穎初笑著說：「陳醫生特別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們，孩子的情況我們已經初步了解了。」
聽到高穎初的話，江遠夫婦心中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了京都國際醫療中心。
抵達之後，高穎初一邊安排琳琳住院，一邊通知了陳陽。
等琳琳在病房安頓好，陳陽和文蔓露旬佳宏等人也來到了病房。
「陳醫生。」徐秀秀和江遠急忙站起身來。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陳陽，不過卻早就看過陳陽的視頻了，一眼就能認出陳陽。
「嗯。」
陳陽微微點了點頭：「我先看看孩子。」
這會兒琳琳已經醒了，不過因為高熱，顯得很煩躁，因為關節疼，也顯得很痛苦。
陳陽沒有立刻診脈，而是半蹲在床邊，視線與琳琳齊平，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琳琳，告訴叔叔，哪裡最難受呀？」
琳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媽媽，才小聲囁嚅：「腿……還有手……像有好多針在扎……嘴巴裡面也痛，吃不了糖……」
說著，大顆的淚珠無聲滾落。
徐秀秀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陳陽點點頭，示意文蔓露記錄：「畏寒還是怕熱？出汗多嗎？晚上睡覺怎麼樣？」
「特別怕熱，稍微熱點就煩躁得不行，但手腳摸著又是冰的。」
徐秀秀連忙補充：「晚上睡不踏實，老是醒，一身一身的汗，枕頭都濕透。睡著了也說夢話，喊疼……」
陳陽這才伸出三指，輕輕搭上琳琳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
沉細而數，按之無力，卻偏偏在深處又糾纏著一股滑疾躁動之象，如同湍急的暗流被強行壓制在枯竭的河道之下。
再看舌象，舌體瘦小，舌質深紅少津，遍布細小的裂紋，如同久旱龜裂的土地。舌苔卻厚膩發黃，牢牢盤踞在舌根，像一層污濁油膩的淤泥。
舌尖和邊緣散布著幾個觸目驚心的潰瘍點。
「旬主任，你們也都看看，看過之後咱們再進行會診。」
陳陽站起身，對旬佳宏幾個人說道。
旬佳宏和林毅、文蔓露也都給孩子做了檢查，檢查過後，一群人這才到了會診室。
會診室內，陳陽的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文蔓露也微微皺了皺眉。
「陳主任，這算是變證了。」高安良輕聲道。
所謂變證，就是在治療的過程中病情不斷變化，高安良說是變症都有點客氣了，說是「壞症」要更為準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