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牧野不支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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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菊英來喬二嬸家的時候,正好是大隊下午上工的時候,喬二嬸家又在村口,去田裡地里都要路過。

  又因為喬二嬸的女婿是公社主任,好多村民路過的時候都會來打聲招呼。

  現在是堵在喬二嬸家門口的村民們,招呼沒打上,全都聽到了馬蘭花說秦家老二秦牧野配不上袁玉珠,是因為他那裡支棱不起來了。

  「天吶!支棱不起來了?秦老二?不會吧?那麼高又壯的漢子,明明是怎麼看怎麼支棱的啊!」

  「嗐,這不是受傷了嘛,想支棱也沒辦法啊!」

  「怪不得每次問他在部隊受傷傷著哪裡了,他都不吭聲,還每次去河裡洗澡都要避著我們!」

  「那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小伙啊!」

  「我說怎麼啥姑娘他都看不上呢,感情是看上了也沒辦法,也算是他有良心,不支棱也不耽誤人家姑娘!」

  「是啊!秦家老二雖然不支棱了,但心腸還是好的!」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就秦牧野支棱不支棱之事,是討論的熱火朝天,明顯是都相信了馬蘭花的話。

  楊菊英是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幫老二說句不和袁玉珠相看的話,就成了老二不娶袁玉珠是因為他不能支棱了。

  雖然她一直都不怎麼看和自己不親的老二順眼,但到底事關男人和老秦家的顏面啊!

  她雙眼噴火的看向馬蘭花,想殺她的心都有,「大馬臉,放你娘的狗屁!你全家上下連帶祖宗十八代不支棱,我家老二都支棱!」

  馬蘭花把最後一顆瓜子磕了之後,叉腰沖楊菊英懟了回去,「你娘才放狗屁呢!我家老大老三娃都生了,怎麼就不支棱了?

  老二蹲局子也是因為耍流氓,會對姑娘耍流氓也就證明他支棱,你家老二拿什麼證明他支棱?」

  馬蘭花這會子可開心得意了,憑什麼袁玉珠條件那麼好的姑娘都要看上秦老二,她就是要秦老二和自己的老二一樣,娶不上媳婦。

  甚至還要秦老二矮自家老二一頭,畢竟男人不支棱,是在狗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的事兒。

  楊菊英見她一臉的幸災樂禍,更是怒火重重,「你這個髒心爛肺的老虔貨,自己兒子爛在糞坑裡還想拉別人下去,我撕了你這張臭嘴!」

  馬蘭花見她擼起袖子撲過來,早有準備。

  她轉身就朝喬家大門外跑了去,還邊跑邊高聲喊道:「你沖我發什麼火啊!又不是我讓你家老二受傷不能支棱的!

  再說了,你家老二要是行,你讓他扒了褲子給大家看看,證明他沒有不支棱不就行了,他不扒那就說明他就是沒辦法支棱了!」

  聽到她還拱火讓老二扒了褲子自己作證明,楊菊英更火大了。

  她抄起喬家放在院子的斧頭就殺了出去,「大馬臉,今天老娘要不撕爛你的馬嘴,把你全身上下的馬骨頭都拆了,老娘跟你姓!」

  楊菊英叫得格外大聲,還全身殺氣騰騰的,誰料,邁門檻的時候,喬家隔壁養的幾條土狗,因為她手持兇器又渾身都是殺氣,大叫著朝她躥了過來。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楊菊英這輩子是不怕人不怕鬼,獨獨就因為小時候被狗咬過,有心理陰影怕死了狗。

  她被圍著她狂吠的狗狗們嚇得是連蹦帶跳連嗷帶叫,「走開!都走開!」

  跳著跳著,一個重心不穩再加上腳下一崴,撲通一聲,摔在了喬家門口的台階上。

  馬蘭花見她竟然自己把自己給摔了,樂得哈哈大笑:「就你這個自己能把自己嚇摔的蠢貨,還想撕老娘的嘴,下輩子吧!」

  她笑得開心,但周圍的村民覺得不對勁。

  楊菊英咋摔了半天都沒動靜呢?

  不動彈也沒叫喚。

  有大膽的村民湊上前看。

  這一看,天老爺!

  楊菊英摔倒的後腦勺下,一地的鮮血……

  楊菊英這一摔,不止把秦家人嚇壞了,整個向陽大隊都跟著嚇壞了。

  不為別的,她要是摔出個好歹來,養豬的人就得換,換了人豬不長膘,今年就領不到多少豬肉,年就難過。

  於是,所有能幫上忙的人,都一哄而上搭把手幫起了忙。


  楊菊英是下午抬回秦家的,後腦勺上的血是傍晚徹底止住的,村裡的大夫說明天早上應該能醒。

  聽到能醒,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趕在各家吃晚飯前都回去了。

  楊菊英半夜就醒了,但醒後的她有點可怕。

  腦袋纏滿白色紗布的她,先是像遊魂一樣,游進了老大秦牧海的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一家四口,楊菊英眼前閃過一個場景。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老不死的衣裳全都扒了啊!」

  站在房門口的王月娥雙手交叉胸前,沖站在床邊的三個男人厲聲怒喝。

  這三個男人,一個是她眼裡忠厚老實的好大兒秦牧海,一個是她乖巧懂事的好大孫大壯,還有一個是她那個嘴甜總嚷著要給她捏腿的寶貝小孫子牛牛。

  二十年後的他們都變了模樣,秦牧海雖鬢邊有了些斑白,但依舊人高馬大,精氣神十足,兩個孫子也都成年了,塊頭一個比一個大。

  她也變了模樣,不止滿頭白髮不再健康潑辣,還滿身病痛,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很快,她身上的衣裳被他們父子三個扒了個精光,外面白雪皚皚,呵氣成霜,她冷得全身顫抖,蜷縮成一團。

  她哭著哀求道:「大海啊!媽沒錢,真的沒錢了,媽疼,冷,你能把媽送去醫院嗎?當媽求你們了,咳咳……」

  「啪——」

  哀求的話還沒說完,秦牧海就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怎麼可能會沒錢?老二那麼孝順,死前肯定把所有錢都給你了,我們也不要多的,就要個大壯和牛牛結婚的彩禮和兩套京市的房子再加兩輛寶馬,你不是說你最疼的就是他們麼?既然疼就把錢都拿出來!」

  「老不死的,你給還是不給?不給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伸手掐住她脖子的是牛牛,他用力到面目猙獰,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都凸了出來,活像索命的惡鬼,哪裡還有幼時乖甜的模樣。

  隨後大壯也撲了上來,按住她腰腹間才動手術沒多久的傷口,惡狠狠地道:「老不死的,趕緊說錢藏在哪了!難道你真想讓老秦家斷了香火,當老秦家的罪人?」

  王月娥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想要翻個身,就看到站在床頭,像個遊魂一樣,冷目森森盯著他們全家的楊菊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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