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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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白薇是扶著樓梯夾著腿,慢慢的,一個台階,一個台階蹭下來的。

  她不止動作笨拙緩慢,臉色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儘管撲了三層粉,也難掩她面上的青白之色。

  齊家川看她樣子不對,問:「怎麼了,你這是?」

  盧白薇也不好當著孩子還有鍾思綺的面,說自己是那裡突然起了紅點,瘙癢不舒服,只能有氣無力的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渾身沒勁,身上還有些癢。川哥,我這樣子只怕是不能去見姚老闆了,得先去醫院才行。」

  「行,咱們先去醫院!」齊家川答應後立刻拿了車鑰匙扶著她出門。

  他倆一走,鍾思綺也趕緊出門直奔雲街巷。

  到了雲街巷,鍾思綺並沒有急著就去那棟宅子,而是在附近轉了一圈後,找了個沒人的巷子,閃進空間換了身她昨晚在傭人房找到的乾淨舊男裝。

  瑩白的小臉故意抹黑,頭髮也盤起來帶了個藏青色的中山帽,等到她再從空間出來,已經完全看不出她是姑娘,而是個黑黑瘦瘦的小伙子。

  喬裝完她就在宅子附近蹲守,蹲了大半天,才看到原主見過的人高馬大的男人從宅子裡出來。

  鍾思綺悄悄跟了他一路,最後在排隊進國營飯店,她趁買肉包子的時候,湊上去往他身上撒了一大把藥粉。

  這藥粉和盧白薇身上的藥粉是一樣的,只要他身上出現和盧白薇一樣的症狀,那麼,好戲就要正式開場了!

  撒完藥粉,鍾思綺拿著買來的肉包子又回到空間,換回女裝後她先去了報館,花錢登了一則斷親聲明,然後又去知情辦報了名下鄉。

  齊家川想讓她去的是華北的黑省,他盤算的是,那裡有半年是冬季,天氣惡劣,交通又極其不方便,她去了想逃出來難,想回滬市更難。

  書里原主去的確實也是這裡,當時就是因為太冷,零下十幾度,原主才會在摔斷手腳後,活活凍死在風雪夜。

  現在是她自己選,她可不會選這裡。

  她選的是川省,下鄉的地方不僅具體到市縣,還有大隊名稱。

  選這裡,是因為這裡有她可以值得依靠的人。

  忙完她就去了百貨大樓,既然出門的藉口是為下鄉買東西做準備,當然得買點東西帶回去做做樣子。

  但等到真買的時候,鍾思綺可不是做樣子,她豪橫的在各區橫掃。

  食品區的奶粉罐頭,麥乳精,桃酥,蝴蝶酥,雞蛋糕,紅糖白糖,各種糖果,買!

  洗漱護膚用的牙膏牙刷,香皂洗髮水,蛤蜊油雪花膏,買!

  廚房需要用到的各種調味料,什麼油鹽醬醋茶,桂皮八角花椒白胡椒,白米白面玉米面,買!

  新鮮上市的蘋果,香蕉,梨,買!

  還有可以存放時間很久的各種水果罐頭,買!

  盧燕燕給的布票不是多麼,扯!

  男的,女的,年輕的,年老的,只要是櫃檯上有的,都扯!

  內衣內褲各來五十套!襪子直接來一百雙!

  鞋子,皮鞋,回力鞋,雨鞋,各個尺碼,各種款式,都要!

  還可以買自行車,縫紉機,手錶,鋼筆,各種名煙名酒。

  女人每個月必須用到的,買!有多少買多少!

  鍾思綺是只要是貨柜上能買的,統統都買!

  她還邊買邊往外提溜,然後趁人不注意收進空間裡。

  樂顛顛忙了一天,直到百貨大樓快要關門了,她才罷手。

  然後提溜著兩個暖水瓶,一個有牡丹花樣的搪瓷盆,一個搪瓷缸,一床被子,還有兩斤紅糖回了鍾家。

  和她預料的一樣,一進門就聽到二樓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賤人,沒有亂搞你怎麼會得這麼髒的病?醫生都說了,嚴重到這種程度,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

  我說每次只要我出門辦事,你就迫不及待給我收拾,送我出門,原來是等著我出門去會姦夫!」

  齊家川鐵青著臉將手裡的病歷,狠狠甩在盧白薇的臉上。

  氣不過他又重重甩了盧白薇一巴掌,「說,姦夫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麼時候苟合上的?」

  盧白薇重重跌倒在地,她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川哥,我真是被冤枉的啊!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得這個病,我真的不知道!」


  盧白薇都要嘔死了,她以為自己只是有點婦科炎症,沒想到跑到醫院一檢查,天塌了,她得的竟然是最髒的梅;毒!

  她怎麼會得梅;毒呢?

  她不信,可是幫她檢查的醫生是她最好的姐妹。

  鍾思綺明知道齊家川和盧白薇吵的是什麼,還故意一臉好奇的沖樓下客廳的盧燕燕問:「你爸你媽吵什麼呢?我怎麼好像聽到野男人?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盧燕燕知道內情,心裡是又煩又亂又覺得丟臉,偏偏這個時候最不想看到的人,還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湊過來。

  她沒好氣懟了鍾思綺一句:「關你屁事!」

  說完黑著臉帶著齊耀祖出了門。

  鍾思綺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後,坐在沙發上繼續聽戲。

  她下給盧白薇的真是梅;毒嗎?

  當然不是!

  她只是想要齊家川和盧白薇,還有雲街巷的男人互相猜忌再狗咬狗。

  「賤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說實話!你是真想死嗎?」

  「川哥,我沒有撒謊!我這輩子真的就就只有你一個男人,我十六歲就跟了你,十七歲為你生下燕燕。

  這些年我掏心掏肺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怎麼還能不相信我呢?」

  「現在病歷就在眼前,你讓我怎麼信你?說!野男人到底是誰!」

  樓上爭吵還在繼續,鍾思綺聽了一會覺得沒意思,轉身去了車庫。

  把車庫的車胎扎破後,她洗手把之前在國營飯店買的肉包子拿了出來。

  空間有保溫功能,肉包子收進去時是熱氣騰騰的,拿出來一樣熱氣騰騰。

  剛吃完兩個,鍾思綺就看到齊家川頂著一張要殺人的黑臉從樓上下來了。

  「爸,發生什麼事了?你和阿姨吵得這麼厲害?」

  她又故意問了一句。

  齊家川壓根就沒理她,直接去了車庫。

  當發現車胎沒氣後,他氣得連踢帶踹,罵了好些不堪入耳的髒話,才把家裡的自行車抬了出來。

  他一出門,鍾思綺就趕緊把收進空間裡的自行車拿出來蹬著跟了上去。

  跟在他屁股後面,七拐八拐的去了好幾個地方,找了好幾個男人。

  最後兩人在夜色里,一前一後來到了雲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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