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關係
唐沅跟著鼓掌，心裡為吳漾高興。
水晶吊燈在香檳杯上折射出細碎光芒，霧霾藍色裙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垂眸盯著杯中的氣泡，想著要不要喝下。
但是她本身酒量不太行……
她還在想怎麼合理的靠近謝霽蘅，一道油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位小姐，一個人？」
中年男人帶著滿身酒氣逼近，肥厚的手掌幾乎要貼上她的腰肢。
唐沅不慌不忙地往後退半步，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笑意。
想什麼來什麼。
油膩男因為她這一笑，徹底迷失了自己。
「呦，小美人，跟哥哥走唄，讓哥哥我……呃，陪陪你啊？」
他眼神渾濁，滿臉輕浮的笑容，搖搖晃晃地撲過來。
唐沅受到驚嚇似的連退好幾步，纖長的睫毛遮住眼中閃過的厭惡。
「你別走啊小美人……」
唐沅強忍著噁心的感覺，抬腳往連接主宅與後花園的方向走。
油膩男顯然是並不打算放棄這個好機會，跟在唐沅身後。
「別害羞嘛，陪哥哥……呃……聊聊……」
此時，一處半封閉式露台，幾盞昏黃的壁燈，勾勒出婆娑的樹影和冰冷的大理石欄杆。
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遠處飄來的些許樂聲。
謝霽蘅背對著宴會的光源，倚在冰涼的欄杆上。指尖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不定，繚繞的灰白色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卻並未怎麼吸，只是任由它在夜風中靜靜燃燒。
他很少參加小輩的生日宴，只是他剛與吳家達成重要合作，不好缺席。
象徵性地露個面後，便躲到了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一陣略顯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露台的死寂。
謝霽蘅蹙眉，有些不悅被打擾。他下意識地掐滅了煙，想轉身離開這個最後的清淨地。
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纖細輕盈的身影，裹挾著宴會廳里沾染的一絲暖香和微涼夜風的氣息，猝不及防地「闖」入了這片只屬於他的孤島。
唐沅快步上前，在油膩男詫異的目光中，輕輕拽住謝霽蘅西裝的袖口，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親愛的，我找你好久了。」
謝霽蘅垂眸看見是她時，躲開的動作停下。
唐沅順勢側身將自己藏在他身後，仰頭望著他時，杏眼裡蓄滿了委屈，「這位先生一直纏著我，說要請我喝酒...」
謝霽蘅這才從那句親愛的中回神，看向油膩男，他動了動手指，指間的雪茄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他還未開口，唐沅已經轉身，對著那個中年男人歉意地笑：「抱歉，我男朋友來了，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輕輕扯了扯謝霽蘅的衣袖，無聲催促他配合。
又變成男朋友了？
謝霽蘅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握住她揪著他衣擺的手，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沒聽到我女朋友說不想和你說話？」
本來有點醉的油膩男，在看見謝霽蘅的臉時，臉色驟變，哪還有剛剛的醉意，清醒了不能在清醒，連連道歉後落荒而逃。
唐沅從謝霽蘅身後出來，眼神亮晶晶的：「謝先生！你也在這，好巧，我果然沒看錯人！
「我剛剛就覺得很眼熟，沒想到真的是你。」
「剛才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往那兒一站，就把人鎮住了！」
她微微仰頭，碎發用發卡別在耳後，露出的脖頸細白如瓷。
謝霽蘅也注意到了她與往日的不同。
褪去校服她，裙擺在夜風中輕輕蕩漾，那抹藍色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頸和小臂愈發白皙。
他猛的收回視線，突然有些不自在，卻忘記了，她的手，實實在在地被他握在掌心。
「你是來參加漾漾的生日宴的？」
唐沅並未察覺他的異常，嘴巴沒有停下，清亮的眼眸望向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謝霽蘅抬起眼，視線短暫地掠過她的唇，最終定格在她被燈光染上暖色的臉頰上。
「嗯。」他發出一個極其低沉的單音。
至於漾漾是誰，他還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是吳董女兒的成年禮，想必就是她口中的漾漾吧。
剛升起的懷疑和輕微煩躁，驟然消失，甚至升起一絲愧疚。
唐沅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觸到他掌心裡常年握鋼筆留下的繭，這才驚覺兩人肌膚相貼，耳朵「唰」地紅透。
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驚愕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謝先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的目光鎖著她燒紅的耳廓，和她眼中那片驚慌的漣漪，緊握的手掌，力道驟然鬆了幾分，放開了她的手。
「抱歉。」
「沒關係。」唐沅迅速表示沒事。
她這樣心大單純的模樣，讓謝霽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該防備任何一個陌生男人，而她卻很信任他。
這樣的她，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吧。
他想起前幾天醫院的事情，「我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
這不沾邊的話一出，唐沅是真愣住了。
怎麼突然說這個？是知道了她與謝明薇是同班同學了嗎？
唐沅在心裡復盤，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少些不必要的社交，尤其是跟異性。」謝霽蘅頓了一下，「別太早想著談戀愛那些事。」
「啊？」唐沅眨了眨眼睛，想明白什麼似的，「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也不會談戀愛，而且我們學校是不允許的。」
「是嗎？」謝霽蘅摁滅雪茄。
「對呀，如果被抓住了，肯定要開除的，我不能被開除，要不然小姨會擔心，前幾天小姨就住院了……」
唐沅自顧自說著，沒有注意到身旁謝霽蘅身體僵硬了一瞬。
「阿姨身體…現在怎麼樣？」
「出院啦，醫生說以後多休息多注意些，就能完全好！」她的聲音歡快，眼睛很亮。
謝霽蘅也彎了彎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很輕鬆。
水晶吊燈在香檳杯上折射出細碎光芒，霧霾藍色裙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垂眸盯著杯中的氣泡，想著要不要喝下。
但是她本身酒量不太行……
她還在想怎麼合理的靠近謝霽蘅，一道油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位小姐，一個人？」
中年男人帶著滿身酒氣逼近，肥厚的手掌幾乎要貼上她的腰肢。
唐沅不慌不忙地往後退半步，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笑意。
想什麼來什麼。
油膩男因為她這一笑，徹底迷失了自己。
「呦，小美人，跟哥哥走唄，讓哥哥我……呃，陪陪你啊？」
他眼神渾濁，滿臉輕浮的笑容，搖搖晃晃地撲過來。
唐沅受到驚嚇似的連退好幾步，纖長的睫毛遮住眼中閃過的厭惡。
「你別走啊小美人……」
唐沅強忍著噁心的感覺，抬腳往連接主宅與後花園的方向走。
油膩男顯然是並不打算放棄這個好機會，跟在唐沅身後。
「別害羞嘛，陪哥哥……呃……聊聊……」
此時，一處半封閉式露台，幾盞昏黃的壁燈，勾勒出婆娑的樹影和冰冷的大理石欄杆。
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遠處飄來的些許樂聲。
謝霽蘅背對著宴會的光源，倚在冰涼的欄杆上。指尖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不定，繚繞的灰白色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卻並未怎麼吸，只是任由它在夜風中靜靜燃燒。
他很少參加小輩的生日宴，只是他剛與吳家達成重要合作，不好缺席。
象徵性地露個面後，便躲到了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一陣略顯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露台的死寂。
謝霽蘅蹙眉，有些不悅被打擾。他下意識地掐滅了煙，想轉身離開這個最後的清淨地。
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纖細輕盈的身影，裹挾著宴會廳里沾染的一絲暖香和微涼夜風的氣息，猝不及防地「闖」入了這片只屬於他的孤島。
唐沅快步上前，在油膩男詫異的目光中，輕輕拽住謝霽蘅西裝的袖口，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親愛的，我找你好久了。」
謝霽蘅垂眸看見是她時，躲開的動作停下。
唐沅順勢側身將自己藏在他身後，仰頭望著他時，杏眼裡蓄滿了委屈，「這位先生一直纏著我，說要請我喝酒...」
謝霽蘅這才從那句親愛的中回神，看向油膩男，他動了動手指，指間的雪茄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他還未開口，唐沅已經轉身，對著那個中年男人歉意地笑：「抱歉，我男朋友來了，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輕輕扯了扯謝霽蘅的衣袖，無聲催促他配合。
又變成男朋友了？
謝霽蘅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握住她揪著他衣擺的手，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沒聽到我女朋友說不想和你說話？」
本來有點醉的油膩男，在看見謝霽蘅的臉時，臉色驟變，哪還有剛剛的醉意，清醒了不能在清醒，連連道歉後落荒而逃。
唐沅從謝霽蘅身後出來，眼神亮晶晶的：「謝先生！你也在這，好巧，我果然沒看錯人！
「我剛剛就覺得很眼熟，沒想到真的是你。」
「剛才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往那兒一站，就把人鎮住了！」
她微微仰頭，碎發用發卡別在耳後，露出的脖頸細白如瓷。
謝霽蘅也注意到了她與往日的不同。
褪去校服她，裙擺在夜風中輕輕蕩漾，那抹藍色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頸和小臂愈發白皙。
他猛的收回視線，突然有些不自在，卻忘記了，她的手，實實在在地被他握在掌心。
「你是來參加漾漾的生日宴的？」
唐沅並未察覺他的異常，嘴巴沒有停下，清亮的眼眸望向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謝霽蘅抬起眼，視線短暫地掠過她的唇，最終定格在她被燈光染上暖色的臉頰上。
「嗯。」他發出一個極其低沉的單音。
至於漾漾是誰，他還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是吳董女兒的成年禮，想必就是她口中的漾漾吧。
剛升起的懷疑和輕微煩躁，驟然消失，甚至升起一絲愧疚。
唐沅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觸到他掌心裡常年握鋼筆留下的繭，這才驚覺兩人肌膚相貼，耳朵「唰」地紅透。
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驚愕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謝先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的目光鎖著她燒紅的耳廓，和她眼中那片驚慌的漣漪，緊握的手掌，力道驟然鬆了幾分，放開了她的手。
「抱歉。」
「沒關係。」唐沅迅速表示沒事。
她這樣心大單純的模樣，讓謝霽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該防備任何一個陌生男人，而她卻很信任他。
這樣的她，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吧。
他想起前幾天醫院的事情，「我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
這不沾邊的話一出，唐沅是真愣住了。
怎麼突然說這個？是知道了她與謝明薇是同班同學了嗎？
唐沅在心裡復盤，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少些不必要的社交，尤其是跟異性。」謝霽蘅頓了一下，「別太早想著談戀愛那些事。」
「啊？」唐沅眨了眨眼睛，想明白什麼似的，「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也不會談戀愛，而且我們學校是不允許的。」
「是嗎？」謝霽蘅摁滅雪茄。
「對呀，如果被抓住了，肯定要開除的，我不能被開除，要不然小姨會擔心，前幾天小姨就住院了……」
唐沅自顧自說著，沒有注意到身旁謝霽蘅身體僵硬了一瞬。
「阿姨身體…現在怎麼樣？」
「出院啦，醫生說以後多休息多注意些，就能完全好！」她的聲音歡快，眼睛很亮。
謝霽蘅也彎了彎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