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跳聲
李雲霏只覺得血液「嗡」地衝上頭頂，嘴唇哆嗦：「唐沅，你——」
眾人看過去，唐沅狀似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看她。
廣播還在循環喊著參賽選手，李雲霏恨不得扇唐沅幾巴掌。
但被眾人攔著，現在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同班同學也不好說的多難聽，只能好言好語勸，讓她趕緊去檢錄。
拿不到名次沒關係，去參加一下就行。
可她就是不願意去。
「你發什麼瘋？！名單都貼幾天了！廣播都喊破天了！」 一個男生煩躁地吼道。
「就是！棄權扣5分啊大姐！咱們班總分咬得多緊你不知道嗎？你想害死全班啊？！」 另一個女生尖聲附和，眼神像刀子。
「平時遲到早退搞小團體就算了，這種時候還拖後腿？！」
「自己報的名不敢跑？慫包！丟人現眼！」
七嘴八舌的指責如同密集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李雲霏。
李雲霏環顧四周，曾經圍著她轉的小姐妹此刻眼神躲閃。其他同學臉上寫滿了憤怒、鄙夷和不耐煩。
她又看向旁邊對謝明薇：「微微……」
班裡大部分人都聽謝明薇的，只要謝明薇發話，肯定沒人敢指責她。
謝明薇默默轉過臉，望向不遠處忙碌的顧煦庭。
她不傻，李雲霏犯眾怒了，她在說話引火燒身，況且她也不想顧煦庭那麼努力跑出來的第一名，被李雲霏這個蠢貨拉低班級分。
不過是她手下的一條狗，不值得她為她說話。
一直好脾氣的蔣啟，額角青筋直跳：「李雲霏，現在！立刻！馬上去檢錄！這是班級榮譽，有什麼事情跑完再說！再不去，這5分的帳，全班都記你頭上！」
李雲霏怔住，巨大的孤立感和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她臉色白了許多，在無數道目光的逼迫下，她只能不情不願的去了。
而唐沅早就到了集合點。
檢錄區人頭攢動，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參賽的女生們或做著拉伸，或互相打氣，廣播裡播放著激昂的音樂，更添幾分賽前的躁動。
她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樹蔭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
半個月前，她沒有拿走李雲霏替她報名的表，就想過了會有今天。
上輩子沒跑完的跑道，這一世，她想跑完。
「沒跑過？」身後突然響起聲音。
她回頭看見顧煦庭和趙磊抱著一箱運動飲料路過。
顧煦庭讓趙磊先過去，他停了下來。
趙磊沒多想，喘著氣吭哧吭哧的走了。
顧煦庭把飲料放在地上，走過來：「第一次跑？」
唐沅輕輕點了點頭：「嗯…1500米，沒試過這麼長。」
「別緊張。」 顧煦庭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前面壓住速度，別跟著別人沖，穩住自己的呼吸節奏。找到你跑800米最後衝刺前的那種感覺，保持住就行。」
他一邊說著，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她胸前那張快要掉下來的號碼布上。
「號碼布要貼好，不然跑起來會飄。」 他很自然地向前靠近了一步。
唐沅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出了手。
她驚得往後縮，顧煦庭下意識按住腰：「別動，別針容易扎到。」
獨屬於少女的氣息鑽入鼻腔，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接著他小心地將那張有些卷邊的號碼布展平，然後用別針，仔細、穩固地將四個角牢牢地別在了她胸前的校服上。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好了。」 他收回手，退開一步，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他看著還有些微怔、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一點的唐沅，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不妥。
唐沅故作鎮定，抬眸看他：「謝…謝謝。」
顧煦庭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咚咚」的跳聲在耳膜里放大。
他不自然地別開臉去看操場，卻忍不住用餘光瞥她還沒褪下去的紅暈，喉間莫名有些發乾。
要不要道個歉？
但是好奇怪。
「咳…」他忽視掉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唐沅，加油。」
槍響的瞬間，唐沅被彈簧彈出去似的沖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嘯，她把其他人甩在身後。
1500米。
唐沅也就上輩子跑過一次。
想起顧煦庭的話，她深吸口氣，攥緊拳頭放慢了速度，任由身後的人漸漸追近。
0128已經從系統空間出來，在她耳邊喊著加油。
跑到高二一班的位置時，場上爆發加油聲。
而李雲霏和眾人想的一樣，落在隊伍最後一名。
班裡人並沒有放棄她，依舊喊著李雲霏加油。
第一圈（400米），她已經被大部隊甩開足足半圈！跑在空曠的跑道上，像個孤獨又可笑的小丑。
看台上本班稀稀拉拉的加油聲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沉默和別班同學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與竊笑。
李雲霏試圖加快腳步，結果差點把自己絆倒，引來更大一片鬨笑。汗水混合著暈開的睫毛膏和粉底，在她臉上畫出縱橫交錯的「地圖」。
看台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吶，她是在散步嗎？」
「看她的臉！妝都花了，跟鬼一樣！」
「跑成這樣還報名？腦子進水了吧？」
「哈哈哈，快看她的姿勢，笑死我了！」
本班的同學徹底絕望了，不少人捂著臉低下頭，恨不得和她劃清界限。
而唐沅還在均速跑著，強大的體質讓她堅持下來，並保持第一名。
第三圈，李雲霏的體力徹底崩潰。雙腿如同灌滿了鉛水，沉重得抬不起來，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她視線模糊，耳鳴陣陣，經過一個彎道時，腳下一個虛浮，左腳猛地絆在了右腳踝上。
「啊——！」 一聲短促悽厲的尖叫。
在眾目睽睽之下，跑道中央，李雲霏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摔趴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操場上，同學老師圍了過去。
這時，唐沅還有二百米到達終點。
她沒訓練過，能跑下來，全靠一身的牛勁。
快了。
班級區再次爆發響亮的聲音。
唐沅咬緊牙關，榨乾肺里最後一絲空氣，身體前傾，奮力將身體撞向那條象徵勝利的紅帶。
「耶——！！！」 巨大的歡呼聲浪瞬間將她淹沒。
巨大的衝力和脫力感同時襲來，她腳步踉蹌，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狼狽摔倒在終點線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環住了她的腰。
另一隻手則緊緊扶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了一個滾燙、劇烈起伏的胸膛。
是顧煦庭。
他第一時間衝上來，穩穩地接住了她。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變得遙遠模糊。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校服T恤，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他如同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臟。
那強勁的搏動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膜，與她自己同樣失控的心跳聲重疊、共振。
眾人看過去，唐沅狀似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看她。
廣播還在循環喊著參賽選手，李雲霏恨不得扇唐沅幾巴掌。
但被眾人攔著，現在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同班同學也不好說的多難聽，只能好言好語勸，讓她趕緊去檢錄。
拿不到名次沒關係，去參加一下就行。
可她就是不願意去。
「你發什麼瘋？！名單都貼幾天了！廣播都喊破天了！」 一個男生煩躁地吼道。
「就是！棄權扣5分啊大姐！咱們班總分咬得多緊你不知道嗎？你想害死全班啊？！」 另一個女生尖聲附和，眼神像刀子。
「平時遲到早退搞小團體就算了，這種時候還拖後腿？！」
「自己報的名不敢跑？慫包！丟人現眼！」
七嘴八舌的指責如同密集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李雲霏。
李雲霏環顧四周，曾經圍著她轉的小姐妹此刻眼神躲閃。其他同學臉上寫滿了憤怒、鄙夷和不耐煩。
她又看向旁邊對謝明薇：「微微……」
班裡大部分人都聽謝明薇的，只要謝明薇發話，肯定沒人敢指責她。
謝明薇默默轉過臉，望向不遠處忙碌的顧煦庭。
她不傻，李雲霏犯眾怒了，她在說話引火燒身，況且她也不想顧煦庭那麼努力跑出來的第一名，被李雲霏這個蠢貨拉低班級分。
不過是她手下的一條狗，不值得她為她說話。
一直好脾氣的蔣啟，額角青筋直跳：「李雲霏，現在！立刻！馬上去檢錄！這是班級榮譽，有什麼事情跑完再說！再不去，這5分的帳，全班都記你頭上！」
李雲霏怔住，巨大的孤立感和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她臉色白了許多，在無數道目光的逼迫下，她只能不情不願的去了。
而唐沅早就到了集合點。
檢錄區人頭攢動，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參賽的女生們或做著拉伸，或互相打氣，廣播裡播放著激昂的音樂，更添幾分賽前的躁動。
她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樹蔭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
半個月前，她沒有拿走李雲霏替她報名的表，就想過了會有今天。
上輩子沒跑完的跑道，這一世，她想跑完。
「沒跑過？」身後突然響起聲音。
她回頭看見顧煦庭和趙磊抱著一箱運動飲料路過。
顧煦庭讓趙磊先過去，他停了下來。
趙磊沒多想，喘著氣吭哧吭哧的走了。
顧煦庭把飲料放在地上，走過來：「第一次跑？」
唐沅輕輕點了點頭：「嗯…1500米，沒試過這麼長。」
「別緊張。」 顧煦庭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前面壓住速度，別跟著別人沖，穩住自己的呼吸節奏。找到你跑800米最後衝刺前的那種感覺，保持住就行。」
他一邊說著，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她胸前那張快要掉下來的號碼布上。
「號碼布要貼好，不然跑起來會飄。」 他很自然地向前靠近了一步。
唐沅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出了手。
她驚得往後縮，顧煦庭下意識按住腰：「別動，別針容易扎到。」
獨屬於少女的氣息鑽入鼻腔，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接著他小心地將那張有些卷邊的號碼布展平，然後用別針，仔細、穩固地將四個角牢牢地別在了她胸前的校服上。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好了。」 他收回手，退開一步，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他看著還有些微怔、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一點的唐沅，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不妥。
唐沅故作鎮定，抬眸看他：「謝…謝謝。」
顧煦庭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咚咚」的跳聲在耳膜里放大。
他不自然地別開臉去看操場，卻忍不住用餘光瞥她還沒褪下去的紅暈，喉間莫名有些發乾。
要不要道個歉？
但是好奇怪。
「咳…」他忽視掉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唐沅，加油。」
槍響的瞬間，唐沅被彈簧彈出去似的沖了出去。風在耳邊呼嘯，她把其他人甩在身後。
1500米。
唐沅也就上輩子跑過一次。
想起顧煦庭的話，她深吸口氣，攥緊拳頭放慢了速度，任由身後的人漸漸追近。
0128已經從系統空間出來，在她耳邊喊著加油。
跑到高二一班的位置時，場上爆發加油聲。
而李雲霏和眾人想的一樣，落在隊伍最後一名。
班裡人並沒有放棄她，依舊喊著李雲霏加油。
第一圈（400米），她已經被大部隊甩開足足半圈！跑在空曠的跑道上，像個孤獨又可笑的小丑。
看台上本班稀稀拉拉的加油聲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沉默和別班同學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與竊笑。
李雲霏試圖加快腳步，結果差點把自己絆倒，引來更大一片鬨笑。汗水混合著暈開的睫毛膏和粉底，在她臉上畫出縱橫交錯的「地圖」。
看台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吶，她是在散步嗎？」
「看她的臉！妝都花了，跟鬼一樣！」
「跑成這樣還報名？腦子進水了吧？」
「哈哈哈，快看她的姿勢，笑死我了！」
本班的同學徹底絕望了，不少人捂著臉低下頭，恨不得和她劃清界限。
而唐沅還在均速跑著，強大的體質讓她堅持下來，並保持第一名。
第三圈，李雲霏的體力徹底崩潰。雙腿如同灌滿了鉛水，沉重得抬不起來，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她視線模糊，耳鳴陣陣，經過一個彎道時，腳下一個虛浮，左腳猛地絆在了右腳踝上。
「啊——！」 一聲短促悽厲的尖叫。
在眾目睽睽之下，跑道中央，李雲霏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摔趴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操場上，同學老師圍了過去。
這時，唐沅還有二百米到達終點。
她沒訓練過，能跑下來，全靠一身的牛勁。
快了。
班級區再次爆發響亮的聲音。
唐沅咬緊牙關，榨乾肺里最後一絲空氣，身體前傾，奮力將身體撞向那條象徵勝利的紅帶。
「耶——！！！」 巨大的歡呼聲浪瞬間將她淹沒。
巨大的衝力和脫力感同時襲來，她腳步踉蹌，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狼狽摔倒在終點線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環住了她的腰。
另一隻手則緊緊扶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了一個滾燙、劇烈起伏的胸膛。
是顧煦庭。
他第一時間衝上來，穩穩地接住了她。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變得遙遠模糊。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校服T恤，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他如同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臟。
那強勁的搏動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膜，與她自己同樣失控的心跳聲重疊、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