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年多大
李雲霏跑走後，班主任還是給她的父母打了電話，明確的要求在李雲霏回家後，好好的教育一下她，並且要求寫檢討，賠償唐沅的校服。
唐沅挺滿意的，比預想的結果要好很多，畢竟她只說了今天的事情。
至於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傷痕，她選擇不說。
因為不會有人幫她。
包括剛剛訓斥李雲霏的班主任。
如果她選擇借著這個事情鬧下去，退學的就是自己了。
同時，她也意識到反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怪她上輩子太懦弱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她踩著鈴聲進入教室。
她在這個班本就是個小透明，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她。
她掃了一眼李雲霏的位置，看見她正趴在桌子上抽泣。
旁邊有個女生一直在詢問她怎麼了。
唐沅收回目光，往後排靠窗的位置看過去，那裡書桌整齊，像是沒人用過。
和記憶中的一樣，這幾天，謝明薇不在學校，並且會低調很長一段時間。
上輩子她總在這段平靜日子裡暗自慶幸，可重來一世的她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同桌張可欣湊過來小聲的問她。
「沅沅，你上節課去哪了？」
唐沅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張稚嫩的臉，與五年後，高高在上對她惡語相向的臉完全不一樣。
張可欣。
她年少時自認為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她們的家庭條件差不多，同一個初中畢業，同時考入高中，並且分在一個班級里。
可到最後，她才明白，張可欣不過是把她當做襯托她的綠葉罷了。
當綠葉失去價值，終究要被碾作泥塵。
「沒去哪，在辦公室。」
「啊？幫老班整理試卷嗎？」
唐沅敷衍的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李雲霏怎麼了嗎？上節課她突然被老班喊出去了，然後沒過一會就哭著跑回來的。怎麼問都不說話。」
「不知道。」
「你不是說你在辦公室嗎？怎麼會不知道？」
張可欣有點生氣，她覺得唐沅就是不想說。虧她還把她當好朋友。
「班主任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我沒看見李雲霏。」
唐沅隨便編了個理由便不再說話，她拿出課本。
看著書本上熟悉的知識，一陣恍惚。
「欣欣，今天幾號了？」
張可欣假裝沒有聽見，不理她。
唐沅知道，她還在等著她道歉。
如果是上一世，她肯定很惶恐，害怕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
但這一世，不會了。
她扭過頭，又小聲地問了一遍正在寫作業的後桌衛夢雲。
衛夢雲抬起頭，有點驚訝，但還是回答了：「十六號。」
「幾月？」
衛夢雲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唐沅一下。
「15年3月。」
唐沅知道了想知道的，說了聲謝謝就轉過頭。
衛夢雲暗自嘀咕著，學霸這是學習學傻了吧。
「2015年3月16日。」
很熟悉的日期。
唐沅想著想著，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放學的鈴聲驟然響起，唐沅起身收拾書本，跟著人流走出校門。
出了校門，她並沒有停，而是往公交站台走。
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一輛回家方向的車，她摸了摸口袋皺巴巴的兩塊錢，嘆了口氣。
真窮。
窮也要坐。
唐家的房子在城市最邊緣，一個破舊的居民樓。
公交車並不能直接開到家附近，中途還要換一次公交，換乘之後，還要走很遠的路。
從學校到家全程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唐沅回家時，已經是七點了，天早就黑了。
她一口氣跑上三樓。
推開家門，屋內的電視裡傳來聲音，她的弟弟唐傑坐在沙發上看得起勁。
廚房內，母親高雁聽見動靜，「是沅沅回來了嗎？」
唐沅丟下書包，進了廚房，自然的接過母親手中正在清洗的蔬菜。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這一刻她才感受到她真的回來了。
「媽。」她的眼睛濕潤。
母親今年五十多了，鬢角的白髮即使是用染髮膏反覆塗抹，可不過半月，新長出的白髮仍如破土的春芽，一簇簇從頭皮鑽出來。
「嗯？」高雁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認真的翻炒鍋里的白菜。
「沒事。」她用手蹭掉眼淚，低頭洗起小蔥。
她對母親的情感很複雜。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錯過了一班車，就多等了一會。」她隨便編了一個藉口。
事實上她在回來的路上耽誤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讓她懷念又抗拒，就那麼愣愣的在附近逗留了幾十分鐘。
「一會你姐也要回來，在炒一個菜。」
「嗯好。」她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恢復自然。
唐沅是家裡的老二，上面有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下面有個上初中的弟弟。
父母都是農村人，來城裡打拼，掙的錢勉強足夠溫飽
現在住的房子也是租來的。
她望著破舊的牆皮，迫切的想改變現在的窘迫。
「小傑，去洗手吃飯。」高雁喊了聲。
「知道了。」
飯菜剛上桌，大姐和大姐夫便來了。
「媽，我來端。」大姐把一提啤酒放在地上，從母親的手裡接過最後一道菜。
「快坐下歇著。」父親唐峰招呼著大姐夫和小侄女坐。
唐傑已經在夾盤子裡的肉了。
而唐沅收拾完廚房後，最後一個到餐桌，小聲地打了招呼，默默的坐下。
她在家的存在感其實也不太高，除了母親對她好一些，其他人很少待見她。
特別是父親，一個重男輕女的男人。
「沅沅今年多大了？」飯桌上，姐姐唐悅突然提到她。
「十七了吧。」
母親接了話。
「還在市里讀高中嗎？」姐夫也插進來話。
他長得白白淨淨，1.7米的身高，帶著一副眼鏡，乍一看，真有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實則只是個初中畢業的裝貨。
「是啊，在那個最好的高中，叫什麼第三中學。」母親的語氣有些驕傲。
唐悅臉上的笑容一僵，又恢復自然，「沅沅七月的生日，那就是快十八了，十八是大孩子了。
「是啊，一轉眼這麼大了，當初她還是那麼丁點大點時候……」
母親臉上帶著回憶。
這並不是唐悅想聽的，她打斷母親的：
「我一個朋友的堂弟，想要找個聰明的女朋友，托我幫忙留意介紹。
外貌家境都沒有要求，就是想找個聰明的女孩子改善一下基因。」
「彩禮能給十萬。」這句話是對著父親說的。
唐沅挺滿意的，比預想的結果要好很多，畢竟她只說了今天的事情。
至於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傷痕，她選擇不說。
因為不會有人幫她。
包括剛剛訓斥李雲霏的班主任。
如果她選擇借著這個事情鬧下去，退學的就是自己了。
同時，她也意識到反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怪她上輩子太懦弱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她踩著鈴聲進入教室。
她在這個班本就是個小透明，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她。
她掃了一眼李雲霏的位置，看見她正趴在桌子上抽泣。
旁邊有個女生一直在詢問她怎麼了。
唐沅收回目光，往後排靠窗的位置看過去，那裡書桌整齊，像是沒人用過。
和記憶中的一樣，這幾天，謝明薇不在學校，並且會低調很長一段時間。
上輩子她總在這段平靜日子裡暗自慶幸，可重來一世的她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同桌張可欣湊過來小聲的問她。
「沅沅，你上節課去哪了？」
唐沅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張稚嫩的臉，與五年後，高高在上對她惡語相向的臉完全不一樣。
張可欣。
她年少時自認為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她們的家庭條件差不多，同一個初中畢業，同時考入高中，並且分在一個班級里。
可到最後，她才明白，張可欣不過是把她當做襯托她的綠葉罷了。
當綠葉失去價值，終究要被碾作泥塵。
「沒去哪，在辦公室。」
「啊？幫老班整理試卷嗎？」
唐沅敷衍的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李雲霏怎麼了嗎？上節課她突然被老班喊出去了，然後沒過一會就哭著跑回來的。怎麼問都不說話。」
「不知道。」
「你不是說你在辦公室嗎？怎麼會不知道？」
張可欣有點生氣，她覺得唐沅就是不想說。虧她還把她當好朋友。
「班主任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我沒看見李雲霏。」
唐沅隨便編了個理由便不再說話，她拿出課本。
看著書本上熟悉的知識，一陣恍惚。
「欣欣，今天幾號了？」
張可欣假裝沒有聽見，不理她。
唐沅知道，她還在等著她道歉。
如果是上一世，她肯定很惶恐，害怕失去這個唯一的朋友。
但這一世，不會了。
她扭過頭，又小聲地問了一遍正在寫作業的後桌衛夢雲。
衛夢雲抬起頭，有點驚訝，但還是回答了：「十六號。」
「幾月？」
衛夢雲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唐沅一下。
「15年3月。」
唐沅知道了想知道的，說了聲謝謝就轉過頭。
衛夢雲暗自嘀咕著，學霸這是學習學傻了吧。
「2015年3月16日。」
很熟悉的日期。
唐沅想著想著，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放學的鈴聲驟然響起，唐沅起身收拾書本，跟著人流走出校門。
出了校門，她並沒有停，而是往公交站台走。
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一輛回家方向的車，她摸了摸口袋皺巴巴的兩塊錢，嘆了口氣。
真窮。
窮也要坐。
唐家的房子在城市最邊緣，一個破舊的居民樓。
公交車並不能直接開到家附近，中途還要換一次公交，換乘之後，還要走很遠的路。
從學校到家全程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唐沅回家時，已經是七點了，天早就黑了。
她一口氣跑上三樓。
推開家門，屋內的電視裡傳來聲音，她的弟弟唐傑坐在沙發上看得起勁。
廚房內，母親高雁聽見動靜，「是沅沅回來了嗎？」
唐沅丟下書包，進了廚房，自然的接過母親手中正在清洗的蔬菜。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這一刻她才感受到她真的回來了。
「媽。」她的眼睛濕潤。
母親今年五十多了，鬢角的白髮即使是用染髮膏反覆塗抹，可不過半月，新長出的白髮仍如破土的春芽，一簇簇從頭皮鑽出來。
「嗯？」高雁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認真的翻炒鍋里的白菜。
「沒事。」她用手蹭掉眼淚，低頭洗起小蔥。
她對母親的情感很複雜。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錯過了一班車，就多等了一會。」她隨便編了一個藉口。
事實上她在回來的路上耽誤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讓她懷念又抗拒，就那麼愣愣的在附近逗留了幾十分鐘。
「一會你姐也要回來，在炒一個菜。」
「嗯好。」她的手頓了一下，隨後恢復自然。
唐沅是家裡的老二，上面有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下面有個上初中的弟弟。
父母都是農村人，來城裡打拼，掙的錢勉強足夠溫飽
現在住的房子也是租來的。
她望著破舊的牆皮，迫切的想改變現在的窘迫。
「小傑，去洗手吃飯。」高雁喊了聲。
「知道了。」
飯菜剛上桌，大姐和大姐夫便來了。
「媽，我來端。」大姐把一提啤酒放在地上，從母親的手裡接過最後一道菜。
「快坐下歇著。」父親唐峰招呼著大姐夫和小侄女坐。
唐傑已經在夾盤子裡的肉了。
而唐沅收拾完廚房後，最後一個到餐桌，小聲地打了招呼，默默的坐下。
她在家的存在感其實也不太高，除了母親對她好一些，其他人很少待見她。
特別是父親，一個重男輕女的男人。
「沅沅今年多大了？」飯桌上，姐姐唐悅突然提到她。
「十七了吧。」
母親接了話。
「還在市里讀高中嗎？」姐夫也插進來話。
他長得白白淨淨，1.7米的身高，帶著一副眼鏡，乍一看，真有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實則只是個初中畢業的裝貨。
「是啊，在那個最好的高中，叫什麼第三中學。」母親的語氣有些驕傲。
唐悅臉上的笑容一僵，又恢復自然，「沅沅七月的生日，那就是快十八了，十八是大孩子了。
「是啊，一轉眼這麼大了，當初她還是那麼丁點大點時候……」
母親臉上帶著回憶。
這並不是唐悅想聽的，她打斷母親的：
「我一個朋友的堂弟，想要找個聰明的女朋友，托我幫忙留意介紹。
外貌家境都沒有要求，就是想找個聰明的女孩子改善一下基因。」
「彩禮能給十萬。」這句話是對著父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