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秘令牌,法王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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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

  月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捧著那枚黑色令符,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

  令符通體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法」字,背面則是一團模糊的雲紋。

  「殿下,此物…您從何處得來?」月侖的語氣凝重起來。

  司雲神色平靜:「偶然所得。」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從天極二老那死鬼身上摸出來的。

  那兩個老傢伙,可是七皇子司法天座上常客。

  如今令牌在此,七哥啊七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這麼快就忍不住對我動手了。

  月侖是什麼人,久經宦海,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他一聽司雲這輕描淡寫的「偶然所得」,心中便已瞭然七八分。

  這令牌,多半與不久前江南道上針對十三殿下的那場截殺有關。

  而這令牌的主人,指向的可是那位深居簡出,素有賢名的法親王!

  嘶!

  月侖心中暗吸一口涼氣。

  這位十三殿下,不僅手段狠辣,心思更是深沉得可怕啊。

  他拿出這令牌,是試探?還是警告?

  月侖不敢深思,也不敢多問。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將令牌恭敬地還給司云:「此令符,本督也只是略有耳聞,似乎與早已覆滅的某個上古宗門有關,具體來歷,恕本督眼拙,未能詳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認出了點東西,又沒把話說死,老江湖了。

  司雲微微一笑,收起令牌:「既如此,那便不勞月督費心了。」

  兩人心中各有計較,表面上卻依舊一團和氣。

  夏北辰和趙無生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兩位大佬之間的對話,充滿了凡人聽不懂的機鋒,簡直是神仙打架。

  「啟稟殿下,總督大人,離陽府即將抵達。」一名親衛上前稟報。

  月侖點點頭,對司雲道:「殿下,本督已命人備下薄酒,請殿下移步總督府,我等也好聯名將玉氏一案的奏摺擬好,儘快呈報聖上。」

  「善。」司雲應道。

  他還有一封關於黑蓮教在江南道布網的密折,需要單獨呈給父皇。

  這可是父皇之前給他的秘密任務,如今正好借著玉氏之事,一併捅上去,來個一石二鳥。

  虛空戰船緩緩降落在離陽府總督府前的巨大廣場上。

  三次虛空穿梭,不過半日功夫,便從青陽府跨越數萬里,抵達了省會離陽府。

  這速度,比司雲的天舟快了何止十倍,簡直是飛一般的感覺。

  夏北辰等人下了船,依舊有些暈乎乎的,那是撕裂虛空帶來的後遺症,感覺像是坐了三天三夜的過山車。

  他們看向那艘巍峨的虛空戰船,充滿了敬畏。

  這才是大熙王朝真正的戰爭機器啊!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皇都熙京。

  玉國公府。

  十二皇子司玉,此刻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內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手中捏著一份剛剛從江南傳回來的緊急密報,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玉氏…完了?

  青陽府玉氏被十三弟司雲帶人給抄了!

  府邸被夷為平地,族人死傷慘重!

  勾結黑蓮教,殘害三十萬江南百姓,意圖謀害皇子!

  每一條罪名,都足以讓玉氏萬劫不復啊!

  「母妃!對,去找母妃!」司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書房,直奔後宮方向。

  然而,他還未靠近玉妃所居的玉漱宮,便被一隊宮中禁衛攔了下來。

  為首的禁衛統領面無表情:「十二殿下請回,玉妃娘娘身體不適,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什麼?!」司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麻了。

  母妃…被軟禁了?

  父皇知道了?父皇他要怎麼處置玉氏?處置我?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司玉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大熙皇朝,金鑾殿。

  早朝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龍椅之上,大熙皇主司沐天面沉如水。

  下方群臣,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火燒身。

  「江南總督月侖,錦衣衛指揮使司雲聯名上奏,青陽玉氏,勾結黑蓮教,以活人獻祭,荼毒百姓三十餘萬,更甚者,啟動護族大陣,意圖圍殺皇子!」

  司沐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之怒。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朕自登基以來,嚴令剷除邪教,淨化人心,竟還有此等敗類,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

  「玉氏!好一個玉氏!」

  砰!

  司沐天一掌拍在龍案之上,整個金鑾殿都為之震顫。

  群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

  「徹查!」司沐天低吼道,「給朕徹查!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

  有御史大夫顫顫巍巍地出列,想要說些什麼,比如玉氏畢竟是國公府,十三皇子未經三法司會審便直接滅其滿門,是否有些逾制。

  但他抬頭看到司沐天那冰冷的仿佛能殺人的神情,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誰敢觸霉頭,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朝堂上的老油條們都看出來了,陛下這是默許了十三皇子的做法。

  甚至,這背後就有陛下的影子!

  玉氏,完了。

  十二皇子,怕是也要跟著一起完蛋。

  不少人心中暗暗為司雲的狠辣和果決感到心驚。

  這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十三殿下,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接掀翻了一個傳承數百年的世家!這操作,六六六啊!

  玉國公府。

  司玉失魂落魄地返回自己的府邸。

  他剛坐下沒多久,府外便傳來一陣甲冑摩擦的森冷之音。

  大批御林天軍,將整個玉國公府圍得水泄不通。

  一名身著金甲的將軍,手捧明黃聖旨,大步走入府中。

  「聖旨到——!十二皇子司玉接旨!」

  司玉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跪在地。

  他知道,對他的審判,來了。

  那金甲將軍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二皇子司玉,身為皇子,不知約束己身,縱容母族玉氏為惡,勾結邪教,荼毒生靈,罪不容誅!」

  「念其皇室血脈,從輕發落。」

  「著,削去司玉『玉國公』爵位,斷其玉氏血脈聯繫,廢去一身修為,自今日起,軟禁於府中,無詔不得外出!」

  「其母玉氏,教子無方,包庇親族,同罪!削其貴妃之位,貶為庶人,囚於冷宮,無旨不得釋!」

  「欽此!」

  金甲將軍念完聖旨,冷冷地看著司玉:「十二…不,司玉,接旨吧。」

  司玉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削爵,斷血脈,廢修為,軟禁!

  母妃也被打入冷宮!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忽然想起一事,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地問道:「玉氏…青陽玉氏三千餘口,十三弟…司雲他…他真的全殺了?」

  金甲將軍面無表情:「錦衣衛辦事,雞犬不留。玉氏上下三千一百二十七口,盡數伏誅,無一活口。」

  轟!

  司玉腦中一片空白。

  三千一百二十七口!

  那個在他眼中一直懦弱可欺的十三弟,竟然真的下得去如此狠手!

  之前他還只是震驚和憤怒,現在,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司雲那個煞星!

  「罪…罪臣…司玉…接旨…」

  司玉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聖旨。

  兩名御林天軍上前,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掌蘊真元,狠狠拍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司玉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體內經營多年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消散一空。

  他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玉國公府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

  重重禁軍,將這裡化為一座牢籠。

  次日早朝。

  司沐天再次提及玉氏一案。

  「十三皇子司雲,監察天下,除惡務盡,此次江南之行,當記首功!」

  皇帝金口玉言,直接給司雲定了性。

  一眾大臣,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還敢質疑司雲滅玉氏滿門之事?

  陛下都說是首功了,你敢說他做得不對?頭鐵也不是這麼個鐵法。

  就連之前一直和司雲不對付的幾位皇子,此刻也都低眉順眼,不敢有絲毫異議。

  七皇子司法天站在班列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痛心,仿佛對玉氏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雙手,早已緊緊攥成了拳頭。

  天極二老,是他的人!

  司雲,你很好!

  早朝散後,又一道聖旨傳遍熙京。

  「玉氏餘孽,著令各地官府,北鎮府司,全力追剿,務必斬草除根!」

  「罪人司玉,貶為庶人,打入天牢,永世監禁!」

  「罪婦玉氏,賜白綾三尺,自盡於冷宮,以其二人之罪,告慰江南三十萬枉死之魂!」

  聖旨一下,朝野震動。

  十二皇子,就這麼沒了。

  玉妃,也死了。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陛下在殺雞儆猴。

  同時,也是在為十三皇子司雲,徹底掃清障礙。

  經此一役,十三皇子司雲之名,在朝堂之上,威懾力驟增。

  再也無人敢小覷這位曾經默默無聞的皇子。

  而司雲,此刻正在江南總督府,與月侖一同,起草著聯名奏章。

  對於熙京發生的一切,他仿佛早有預料。

  這盤棋,他才剛剛開始下呢。

  月侖看著身旁神色淡然的少年皇子,心中愈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他甚至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與司雲合作,而不是為敵。

  否則,玉氏的今天,說不定就是他月侖的明天。

  「殿下,關於黑蓮教在江南道的諸多據點和暗樁,下官這裡也搜集到了一些情報。」月侖主動開口,遞過一份卷宗。

  司雲接過,滿意地點點頭:「有勞月督了。此事,還需你我二人,一同向父皇分說清楚。」

  月侖心中一動,這是要將他也徹底綁上十三殿下的戰車啊。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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