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炷香之內,集合所有錦衣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雲伸手,打開了那口黑色的長條錦盒。

  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靜臥其中,劍身狹長,約莫三指寬,表面布滿著細密的暗色雲紋,不似凡鐵。

  劍柄古樸,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子內斂的鋒銳。

  當錦盒開啟的瞬間,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絲絲縷縷地向著長劍匯聚而來。

  「靈器。」

  司雲心中有了判斷。

  無垠大陸的法寶,從低到高,分為法器、靈器、寶器、道器,乃至傳說中的仙器。

  每一等級,又細分為下、中、上、絕四個品階。

  尋常的法器,便需要珍稀材料,由神通境修士耗費心神煉製,已然不凡。

  而靈器,則必須是金丹境的強者,才能煉製成功,其內銘刻有聚靈陣法,能夠自主汲取天地靈氣溫養己身,妙用無窮。

  至於寶器,每一件都價值連城,足以作為一方大派的鎮派之寶。

  道器更是傳說中的存在,擁有焚天煮海的莫測威能,非位極人臣、立下不世奇功者,皇室絕不會輕易賞賜。

  仙器?那玩意兒只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記載中,虛無縹緲。

  手中這柄錦衣靈劍,劍身靈氣氤氳,鋒芒內斂卻不失凌厲,品質絕對不低。

  「上品靈器,甚至可能是絕品。」

  司雲掂量了一下,劍身入手微沉,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

  父皇這次,倒也算大方。

  錦盒之內,除了長劍,還有一套疊放整齊的黑色衣袍。

  司雲將其取出展開。

  那是一件玄黑色的蟒袍,衣料華貴,觸手柔韌,其上用暗金色絲線繡著猙獰的飛龍暗紋,龍爪探出,栩栩如生,彰顯著無上威嚴。

  這繡工,這制式,分明是皇室專供的禮儀級別。

  袍子的材質也極為特殊,那些絲線堅韌異常,怕是尋常法器都難以損傷分毫。

  穿上此袍,手持此劍,便是北鎮府司名正言順的主人。

  只是,這北鎮府司可不是什麼善地。

  三千錦衣衛,個個都是神通境以上的修為,精英中的精英,桀驁不馴之輩數不勝數。

  這些人習慣了無法無天,習慣了先斬後奏,讓他們聽從一個年僅十六,以往名聲還是「廢物」的皇子號令,談何容易?

  想要徹底收服這三千精銳,將北鎮府司牢牢掌控在手中,關係到他未來是否有資格去爭上一爭。

  如今的他,已然身處政治旋渦的中心,一步踏錯,便會被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兄們撕成碎片。

  皇室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功成必定萬骨枯。

  司雲將靈劍與蟒袍重新放回錦盒,面色平靜。

  明日,便是他正式執掌北鎮府司的日子。

  他心神沉穩,修為的暴漲帶來了底氣,而腦海中,已開始飛速盤算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與應對之策。

  這一夜,熙京城中,因為十三皇子司雲即將執掌北鎮府司的消息,暗流洶湧。

  不少關注著皇位之爭的勢力,都將注意力投了過來。

  各路皇子府邸,重臣門下,皆有密探在暗中活動,打探著這位一向不受待見的十三皇子,究竟有何倚仗。

  北鎮府司,坐落於熙京城北,占地極廣。

  這裡是一片龐大的建築群,校場、馬房、兵器庫、煉藥房、審訊司、卷宗樓,一應俱全,宛如一座小型城池。

  尋常百姓,便是路過此地,也會繞道而行,不敢靠近分毫,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

  ......

  翌日清晨。

  司雲換上了一身尋常的皇子常服,孤身一人,乘著一輛樸素的馬車,來到了北鎮府司的朱紅大門前。

  門口的守衛見到馬車上的皇室徽記,並未阻攔,只是那審視的姿態,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探究。

  「十三殿下,指揮副使夏北辰大人已在內等候。」一名守衛頭目上前回話,語氣還算恭敬。

  司雲下了馬車,獨自向內走去。

  北鎮府司的大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青石大道,兩旁松柏林立,氣氛肅殺。


  盡頭,一座巍峨的大殿前,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面容剛毅,雖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壓抑了幾分。

  「卑職夏北辰,參見十三殿下。」

  男子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司雲打量著此人。

  夏北辰,北鎮府司指揮副使,出身東境八大名門之一的夏氏。

  此人天資不凡,據說十五歲便已肉身境大成,後投入軍旅,屢立戰功,三十歲入北鎮府司,如今已是金丹境修為。

  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夏副使不必多禮。」司雲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殿下,指揮使楊鳴大人今晨帶了八百弟兄出城巡查,說是京郊發現疑似妖邪蹤跡,短時間內恐怕無法趕回。」夏北辰直起身,解釋道。

  司雲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楊鳴,北鎮府司指揮總使,父皇的親信,執掌北鎮府司多年,權勢滔天。

  夏北辰與楊鳴不合,甚至可以說是死對頭,這在熙京上層並非什麼秘密。

  夏氏與楊氏,本就是世仇。楊鳴仗著皇主寵信,在北鎮府司內處處打壓夏北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本宮初來乍到,對北鎮府司的事務尚不熟悉,日後還需仰仗夏副使多多協助。」司雲緩緩開口。

  「殿下言重,此乃卑職分內之事。」夏北辰回應得滴水不漏。

  司雲笑了笑,這老油條,還真沉得住氣。

  他今日來,一是為了立威,二也是為了初步掌控局面。

  想要在毫無根基的北鎮府司站穩腳跟,單靠父皇的一紙任命可不夠。

  利用內部矛盾,拉攏一方,打壓一方,是帝王心術的常規操作。

  「夏副使在北鎮府司多年,勞苦功高,卻屈居副使之位,本宮都替你感到不值。」司雲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夏北辰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旋即恢復如常:「殿下謬讚,卑職才疏學淺,能有今日,全賴皇主天恩與楊大人提攜。」

  這話說得,真是狗屁不通。

  司雲也不點破,只是悠悠道:「本宮聽說,夏副使的先祖,曾是大熙開國元勛,為我大熙立下赫赫戰功。夏氏槍法,名震天下,可惜啊……」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夏北辰豈會聽不明白。

  夏北辰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變得粗重。

  「夏副使,有些屈辱,不是忍忍就能過去的。」司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夏北辰耳中,「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也是給本宮自己一個機會。」

  夏北辰猛然抬頭,看向司雲。

  眼前這位年少的皇子,神情淡然,但那雙眸子深處,卻仿佛藏著能洞悉人心的力量。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懦弱無能的十三皇子嗎?

  「傳本宮命令。」司雲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大殿,「所有在府錦衣衛,一炷香之內,校場集合。遲到者,後果自負!」

  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北辰一愣,急忙道:「殿下,楊大人帶走了八百人,府中尚有兩千二百人,但他們平日散漫慣了,一炷香時間,怕是……」

  「本宮說的是,所有在府錦衣衛。」司雲打斷他,「包括那些平日裡聽調不聽宣的『大爺』們。你只需將本宮的命令,原原本本傳達到每一個人耳中。」

  「這是本宮的第一道命令,夏副使,本宮希望你能辦好。」

  「機會,只有一次。」

  說完,司雲不再理會夏北辰,徑直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夏北辰站在原地,望著司雲離去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這位十三殿下,似乎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究竟想做什麼?

  一炷香,集結兩千多名桀驁不馴的錦衣衛?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道並不算高大的身影,夏北辰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莫名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轉身厲聲道:「來人!傳令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