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都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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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這樁婚事成不了就行。

  襄氏撫了撫額角,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我這頭疼的毛病好像輕了些,走吧,回前院。」

  「是。」

  嬤嬤伺候襄氏幾十年,自然不會與她對著幹,既然襄氏不管,她便也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天邊月牙如鉤。

  主僕二人沿著曲廊往前院走,行至半途,忽聞花園涼亭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快來人啊!」

  「出事啦——」

  襄氏眉頭一擰,提步朝花園涼亭方向去。

  …

  兩刻鐘前。

  宋令儀正要回偏廳,誰知剛走到老槐樹下,卻聽廊柱那邊傳來一陣譏笑嘲諷之聲。

  「……真不知道裴二郎看上這粗鄙無文的宋家姑娘什麼。她阿母悔婚,讓兩家人顏面盡失,我若是她,就該羞憤而死。」

  「可不麼,還有臉入京投親,勾搭裴二郎,也就是國公府心善,願意接納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她在我們面前牙尖嘴利,在裴二郎面前又換了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這麼會勾人,說不定是跟她阿母學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殊不知她們嘴裡大肆貶低之人就站在老槐樹後。

  夜色朦朧,花園燭火幽微。

  宋令儀背靠著樹幹,心緒竟格外平靜。

  她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性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才是她的人生準則。自打來了京都,她做事就變得瞻前顧後,無論那些貴女如何編排她,欺負她,從沒有急頭白臉為自己爭辯過。

  今日是兩家的訂親宴,按理來說,她該忍下去,也必須忍下去。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就是越退讓,越覺得她人好欺負。

  應付流言蜚語最好的辦法,不是靠爭辯,板子得打到身上,才會長教訓。

  「對了,她方才是往這邊來了吧,怎麼沒看見人呢?」

  「此處偏僻,或許是學她阿母,跟別的男人幽會吧哈哈哈哈……」

  三人的嬌笑聲如魔音縈繞在少女耳邊,『幽會』兩個字就是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宋令儀閉了閉眼,沉著臉色,大步從樹後走出去,徑直來到三人面前。

  借著明月清輝,可看清三人的面容,都是熟面孔。中間的是王瑾,左右是長陽公主的小跟班趙成玉和林煙,她倆上回被陸潛推入水,不敢找他麻煩,就把仇記在宋令儀頭上了。

  三人看見突然出現的少女,出於背後說人壞話的心虛,神色慌亂一瞬,又很快恢復盛氣凌人的模樣。

  「花園幽靜偏僻,宋妹妹遲遲不回偏廳,在這兒幹什麼呢?」趙成玉道。

  宋令儀眯眼,唇角掛著淺淡笑意,朝她勾了勾手:「成玉姐姐想知道,過來我說與你聽?」

  三人面面相覷,見少女態度出奇的好,以為她是怕她們人多,不敢再耍滑頭了,神色愈發得意。

  特別是趙成玉,她聽見少女乖乖喚『姐姐』,心裡樂開了花,面上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抬步上前道:「看來在偏廳說的話,宋妹妹是聽進去了,裴家可不是國公府,沒那麼多人慣著你的性子,裴二郎聲名啊——」

  趾高氣昂的語氣轉瞬間變為痛呼。

  宋令儀始終秉持著『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的原則,一手扯住趙成玉的頭髮,連續兩拳招呼在她的腰腹。她的力氣對付蕭明夷不夠看,對付這群小妮子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情況突然,別說趙成玉沒反應過來,林煙和王瑾也沒反應過來。

  「宋令儀!你敢打我!」

  趙成玉氣得七竅生煙,想伸手撓人,可腰腹受的那兩下,疼得她連腰都直不起來,剛抬起手,就被宋令儀輕而易舉反制。

  宋令儀狠狠揪住她的耳朵,怒斥道:「你不知道事不過三麼?!」

  「一次兩次便忍了,真當本姑娘是好欺負!」

  「啊——你粗鄙!」

  趙成玉只覺耳朵疼得快掉了,又不敢掙扎,越掙扎,擰得越疼。

  不比愣在原地看戲的王瑾,林煙和趙成玉關係好,見她被打,一擼袖子沖了上去,三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相較於有流浪搶食經歷的宋令儀,趙林二女毫無打架經驗,剛開始還能在人數上占到便宜,後來被宋令儀左一拳右一掌,打得是暈頭轉向。

  少頃,宋令儀左手擰趙成玉的耳朵,右手臂反鎖住林煙的脖頸,任她跟釣上岸的魚一樣,雙腿亂蹬,胡亂掙扎。

  「快別打了,別打了!」

  王瑾見勢不妙,當即上前想將三人分開,卻被不分敵我的林煙一腳踹翻在地。

  「哎喲~」

  小道鋪滿碎石,肉體摔上去,可不比挨拳頭好受,王瑾頓時頭暈眼花,半天站不起來。

  趙成玉罵罵咧咧地薅揪住她耳朵的手,給宋令儀的手背撓了好幾道口子,後者吃痛,手上稍一用力,便將她推倒在草坪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你個潑婦,我要告訴公主治你的罪……」

  林煙抽不出腦袋,憋得面紅耳赤,餘光瞥見趙成玉和王瑾都倒地不起,立馬哭了出來:「嗚嗚嗚你欺負人……」

  花園涼亭處的動靜很快將府中奴僕吸引過來,僕人們驟然看見這等驚心動魄的場面,跟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好半晌。

  「愣著幹什麼!扶本小姐起來!」王瑾怒喝。

  僕人們回神,趕忙將倒在地上的兩女扶起,又去勸架宋令儀和林煙。

  王趙兩女或是托腰,或是捂腹;林煙則跌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令儀冷眼看著她們,除了形容狼狽些,倒沒什麼大礙。打完之後,心裡也沒有絲毫後悔,只覺渾身的氣都舒暢了。

  襄氏和嬤嬤趕到時,就看見這詭異一幕。

  「這…這是……」嬤嬤震驚到說話都結巴了,「宋姑娘,你們這是怎麼了,有賊進府了麼,怎麼一個二個搞成這樣了?」

  三女見裴家主母來了,當即開始告狀。

  「裴伯母,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是宋令儀,是她先動手打我們的!」趙成玉哭唧唧道。

  襄氏眉心突突了兩下,頭疼不已,視線投向宋令儀,語氣嚴厲:「令儀,你身為裴家新婦,怎能對賓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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