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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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令儀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三人眼裡都有些迷茫,搖頭暗嘆這三個土匪還是不夠專業。

  緊跟著,少女往前邁了一步,指了指邊上的老槐樹。

  「此樹是我栽!」

  「……」身後三人。

  「此路是我開!」少女又指了指地上的青石板,小手往前一攤。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瞪眼吃驚的劉公子終於回神,拔聲喊道:「打,打唔——」

  『打劫』兩個字還沒喊出口,就被王沖捂進了肚子。

  王沖體型高大,劉公子在他手裡跟只小雞崽似的,掙脫不了,也動彈不得。

  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叉腰走近,神態囂張:「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管你。」

  玄風偏頭瞧她,眼神一言難盡。

  怎麼感覺阿梨姑娘比他們還像『山匪』,難道是被他們帶壞了?

  被王沖捂住嘴,緊鎖在懷裡的劉公子都快哭出來了,嘴裡噫噫嗚嗚說著聽不懂的話,大概是在求饒吧。

  可宋令儀根本不跟他廢話,指揮玄風和另一個人搜身,把他身上的錢財洗劫一空後,還覺不足,臨走前又把他身上的衣服剝到只剩一條褻褲。

  空寂淒冷的小巷。

  四人洋洋灑灑離去,獨剩劉公子一人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回到熱鬧喧囂的街道,宋令儀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錢袋,心情頗好,嘴裡還哼著小歌。

  玄風和王沖對視一眼,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不多時,幾人來到落腳的客棧。

  檐下掛著紅燈籠,月光與燭火交織,灑在如清朗月華般的男人身上。

  蕭明夷斜倚門框,神色喜怒不辨,一雙狹長鳳眸幽幽睇著四人。

  大抵是出於心虛,除了不明就裡的少女,其餘三人背後嚇出了一層冷汗。

  「老大。」三人硬著頭皮招呼。

  迎上土匪頭子的目光,宋令儀如芒刺背,立馬將錢袋藏到身後,「五爺。」

  片刻靜默後,蕭明夷道:「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半個時辰前就派人去尋你們了,為何現在才回來?」

  台階下的四人低頭不語。

  好似學生時代,被班主任抓現行的壞學生,一個個成了鋸嘴葫蘆。

  不過,一群壞學生中,總有一個會被『特別關照』。

  「阿梨。」

  突然被點名,宋令儀雙肩微顫。

  蕭明夷給其餘三人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先進客棧,門口一時只剩他二人。

  「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回想起巷子裡的事,宋令儀下意識矢口否認,眼神故作無辜:「沒有啊。」

  月光照拂在少女清麗的眉眼,蕭明夷神色平淡,沒有去追究少女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因城中有廟會,客棧內除了寨里的山匪,還有了不少來此遊玩的旅人,人聲嘈雜得很。

  未免土匪頭子繼續追問,宋令儀一進客棧就往二樓房間奔。進門之前,還讓店小二備一大桶熱水。

  趕路這幾天,她都沒好好沐浴過。

  房間門戶緊閉,雕花隔斷後熱霧騰騰,少女卸下所有的重擔,舒舒服服泡了場暌違已久的熱澡。

  滿頭墨絲瀑布般的垂落下來,少女閉著眼,昏昏欲睡地趴在大木桶邊緣,裸露在水面的肌膚瓷白光澤,唇瓣水潤嫣紅。

  熱澡不能久泡。

  一刻鐘後,宋令儀裹上乾淨的白色裡衣繞過隔斷。

  裡衣的兩條系帶比較麻煩,她邊走邊系,餘光瞥見床榻的方向有道人影,她眉心跳了一下,抬頭看去。

  土匪頭子姿態慵懶坐在榻邊,右手還擺弄著她『打劫』來的錢袋。

  屋內陷入一片闃靜。

  蕭明夷淡淡掀眸,那帶著涼薄笑意的黑眸朝少女面上投來一眼,「這錢袋哪兒來的?」

  「……」少女眼神飄忽,沉默不語。

  「我之前同你說過,這次出行,必須低調。你在酒樓戲耍他人就罷了,還攛掇玄風他們搶劫。」


  蕭明夷眉梢輕挑,冷聲道:「翅膀硬了?」

  案几上的香爐升起裊裊煙霧,室內氛圍如拉滿的弓弦般緊張壓抑。

  平日巧舌如簧的少女,此刻嘴巴好像塞進一團漿糊,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他調戲良家婦女在先。」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土匪,搶誰不是搶。

  蕭明夷眉眼壓低,嗓音沉冷:「過來。」

  二人之間隔了大半個房間。站在雕花隔斷前的少女抬步,慢吞吞往床榻方向走。

  距離愈近,愈能感覺到土匪頭子周身散發的冷意。

  求饒這種事,當然要講究先發制人。宋令儀烏眸一轉,『撲通』跪在土匪頭子面前,兩隻手心跟著往他面前一攤,哭喪著小臉:

  「五爺,我錯了。」

  「縱使那劉公子調戲良家婦女,我也不該罵他,更不該打劫他。」

  「我沒把您的話放心上,您打我吧。」

  『檢討『完,宋令儀手心往上一抬,紅唇微撅,楚楚惹人憐。

  蕭明夷怎可能看不穿她的把戲,根本不吃這套。

  「這麼說,你認罰了?」

  宋令儀遲疑一瞬,輕輕點頭。

  忽然,一隻長臂陡然拉住她的細腕,不等她作出反應,便在一道蠻橫力道下,天旋地轉般趴在了男人膝蓋上,結實腿肌抵得她小腹微痛。

  熟悉的木質香氣灌滿鼻腔,猶如一張大網將她緊緊籠住,毫無逃脫的餘地。

  宋令儀驚愕不已。

  這個姿勢,她根本沒法看見土匪頭子的臉,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一陣強烈的不安感襲上心頭,宋令儀努力撐起身,「五爺,我都認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身體剛撐起一寸,就被男人的大掌壓下。

  「不是說認罰麼,這就想算了?」

  磁沉冷冽的嗓音在背後響起,宋令儀脊背微僵,渾身發麻。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尾音剛落,一股強勁力道結結實實落在少女的臀部。

  「啊!」

  宋令儀一聲驚呼,羞憤欲死。

  活了兩輩子,從沒被人打過屁股,這土匪頭子竟敢打她屁股!

  烏眸瞬間蓄起淚花。

  姓劉的當眾調戲良家婦女,她仗義執言有什麼錯,而且她搶劫時戴了面具,根本無人會發現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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