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這個男人簡直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穿來這狗屁地方,她的運氣就沒有好過!

  宋令儀還未從惶恐不安中緩過神,一張清婉小臉白了又白,只覺頭暈目眩,疲憊不堪。

  思緒恍惚時,房門被敲響。

  她雙肩微顫,慢慢轉頭看向房門。

  陷阱在密林深處,山寨里的土匪不可能這麼快找到徐二的屍體,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會懷疑到她身上。

  宋令儀,鎮定,不要驚慌,至少在他們懷疑你之前,要裝作無事發生。

  靜了片刻,她咬著失了血色的唇瓣,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宋令儀揚起一抹純然無害的笑容,眉眼彎彎:「五爺,怎麼了?」

  蕭明夷面容冷淡,注意到少女微紅的眼角,略覺疑惑。

  「你哭過?」

  宋令儀眸光輕閃,欲蓋彌彰地抹了抹眼睛,「方才風大,眼睛裡進沙子了。」

  這個說法過於拙劣,蕭明夷鳳眸微眯,懶得追究。

  「既然無事,就把樓下正堂清掃了,再沏杯茶來。」

  吩咐完,蕭明夷轉身要走,忽而想到什麼,又回頭看著少女,眼神莫測。

  「……」

  宋令儀烏眸圓睜,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人是看出什麼了麼?

  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他們根本發現不了屍體……

  就在她忐忑不安到極點時,蕭明夷再次開口:「沏茶的時候,記得把手洗乾淨。」

  「……?」

  宋令儀心裡有一萬句髒話罵過。

  這句話,配上土匪頭子的眼神,太侮辱人了!

  流浪的時候,為了低調,才弄得一身邋遢,可他這話說得就像她多不愛乾淨似的。

  宋令儀微笑應下,跟著他往樓下走。

  怕土匪頭子事後覺得異常,宋令儀唇瓣動了動,覷著男人的側顏,輕聲道:「五爺不問問我為何哭?」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蕭明夷淡淡道。

  「……」宋令儀深吸一口氣。

  很好。

  腦子裡醞釀了一堆話,卻被男人一句話輕鬆堵住。

  這個男人簡直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

  …

  夕陽西下。後山巡邏已換了批人。

  宋令儀蹲在地上,擰乾抹布的水,慢吞吞擦拭走廊地板。

  好不容易將廊廡打掃得纖塵不染,剛直起腰鬆口氣,一個絡腮鬍漢子急吼吼進了主樓。

  鞋底踩出一串髒污的腳印,看得宋令儀眼前一黑。

  啪嗒——

  抹布脫手,落入髒不見底的水盆里。

  不等她為一下午的勞動成果哀泣,主樓正堂里傳來談話聲:

  「老大,徐二不見了。」

  宋令儀心下一緊,佯裝擦拭窗戶,靠近偷聽。

  坐在上首的男人劍眉微蹙,臉上卻看不出多少情緒,「他不是主動換班巡防後山麼,怎麼會不見了?」

  絡腮鬍漢子叫王沖,是個校尉。與徐二是同鄉,又進了一個營,關係還不錯。

  徐二說去解手,一個時辰沒回瞭望台。他下值回到山寨,找了一圈也沒見人,覺得事情不對,立馬來主樓匯報。

  蕭明夷聽完,神色一凝,掀眸望向廊廡。

  「仔細找過了?」

  「到處都找過了,寨里的兄弟都說沒見他回來。」王沖焦灼道。

  他來主樓,除了匯報徐二不見的事,還想看看阿梨姑娘在不在。

  徐二這人混不吝,上回吃了悶虧,指不定記恨上阿梨姑娘了。見人來送飯,後腳跟著離開,可能不是解手那麼簡單。

  他心裡有不好的預感,立馬趕來主樓,可阿梨姑娘不僅在主樓,看起來還完好無恙。

  「老大,咱要不把兄弟派出去找找?」

  長眉壓低幾分,蕭明夷沉聲道:「這幾天山下局勢不明,徐二不會獨自下山,他不見之前,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異常的地方……

  王沖想了想:「沒有啊,他說去解手,一去就沒回來。」

  蕭明夷沒說話,朝漆案的方向看了一眼。

  漆案上,博山爐內飄出一縷白霧,香氣盈滿室內。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還在山上。

  「搜山。」

  土匪頭子低沉醇厚的聲音飄出正堂,落入少女耳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風雨前的濕悶窒息感,她顫顫擰著抹布,聽見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的。

  …

  入夜,下了一場大雨。

  窗外雷聲轟鳴,床榻上的少女睡得並不安穩,捂緊耳朵,輾轉反側。

  暴雨肆意砸響窗戶,宋令儀只要一閉眼就會夢見密林陷阱,折磨到後半夜,她徹底失眠。

  天光微亮,雲消雨歇。

  宋令儀掛著兩個黑眼圈,無精打採下樓。

  因土匪頭子下令搜山,此時東樓飯廳里的人,比以往少了大半。

  宋令儀剛坐下,就聽見隔壁桌的土匪高聲談論:

  「這徐二一夜未歸,能去哪兒啊?」

  「誰知道呢,老大讓搜山,這都多久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他昨天還跟我說去城裡找花魁娘子喝酒,是不是真下山了?」

  「不可能,老大有令在先,再說了,那二皇……」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塞了個包子堵住嘴。

  「二皇什麼,二黃前幾天走丟了,別惦記了。」

  大抵是意識到說漏嘴,那人瞥了眼宋令儀,打哈哈道:「是啊,是啊,走丟了,瞧我這腦子,又忘了。」

  宋令儀心不在焉,根本沒細琢磨他們的談話。

  低頭咬了口包子,暗忖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昨夜下了場大雨,衝散了林中所有的痕跡,但屍體遲早會被發現。土匪頭子很聰明,真相怕是瞞不了太久,她得趕緊下山。

  她觀察過了,前山守備也是兩個時辰換一次崗。馬廄的鑰匙除了專人保管,還有一把備用鑰匙在土匪頭子身上。

  山路難行,沒有馬,逃不了多遠就會被抓住。

  宋令儀托著雪腮,勺子攪動碗裡的清粥。近水樓台先得月,等土匪頭子不在,偷偷進他房間拿鑰匙。

  白天戒備森嚴,等晚上換崗,或許有機會下山。

  後山很大,寨里人手有限,不能全部去搜山,距離徐二失蹤,已過去十幾個時辰,還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

  午後。

  趁著蕭明夷不在主樓,宋令儀悄悄潛入他的房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