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把季妍書當小孩子哄
季妍書到海島的第一天，島上的傳言不攻自破。
人人都知道，季師長家的妹妹膚白貌美，除了個子高挑這一點，別的都和傳言裡的相反。
很多人都在議論季妍書。
以至於江雲深有種錯覺，不管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個名字。
在食堂，周圍的人都在說季妍書。
回了宿舍，賀遠還在念叨季妍書。
季妍書。
季妍書！
江雲深耳朵都聽起老繭了！
聽得太多，以至於晚上做夢夢到了那個人。
陽光灑在海面，波光粼粼，就像落了一池細碎的星河。
她穿著裙子站在碼頭，笑容燦爛，像一輪明媚的小太陽。
風吹動她的裙擺。
髮絲隨風搖曳。
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正對著他招手。
嘴巴一開一合，好像在說著什麼。
江雲深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卻看到站在碼頭的人跌落了海里。
浪花一卷，再沒有她的身影。
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江雲深從夢裡驚醒了過來。
空氣里迴蕩著賀遠的呼嚕聲。
剛才，只是個夢。
江雲深不著痕跡地呼了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思緒不受控制地跑遠。
季妍書在西北長大，也不知道會不會游泳？
等下一次見面，應該提醒她遠離海邊。
真落水了，要是沒人發現，她會很危險。
江雲深閉眼，重新醞釀睡意。
可能是被賀遠的呼嚕聲吵到，怎麼也睡不著。
剛才夢到的季妍書的模樣，越發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就像中邪了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堅硬的胸膛起伏了幾下，江雲深有點鬱悶。
這人也太霸道了吧？
才出現一天，就闖進了他的夢裡，現在還霸占他的大腦。
都怪賀遠，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叭叭個不停！
……
季妍書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
精氣神徹底恢復了過來。
她起得很早，在衛生間洗漱完畢，認真地抹了雪花膏，再把長發一絲不苟地紮好，就怕頭髮會落飯菜里，那也太邋遢了。
弄好這一切，季妍書才去廚房做早飯。
頭天吃剩的饅頭和菜，熱熱就能吃。
季妍書去院子裡拔了白菜，摘了番茄，做了開胃的番茄燉白菜。
賣相好看，吃起來味道更好。
季向東和魏學英吃過以後，覺得人都清醒了過來。
魏學英：「你早上不上班，不用早起，到時候我們把早飯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吃。」
季向東知道妹妹懂事，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
道：「實在想幹活，午飯和晚飯交給你來做，我和你嫂子一下班就能吃熱乎的，也算是享福了。」
季妍書喜歡做飯，一點都不覺得累。
臉上帶笑，露出了淺淺的梨渦。
「這是我的興趣愛好，你們不能剝奪。」
然後又問季向東，「我嫂子喜歡吃什麼，口味偏好哪幾種，你跟我說說，以後我做飯心裡就有數了。」
以前大哥大嫂回家探親，家裡做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不挑食。
季妍書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喜歡吃什麼。
大哥離家多年，口味估計也有了變化。
季妍書既然包攬了做飯的活兒，就應該顧及到所有人的口味。
只做自己愛吃的，總覺得不太合適。
魏學英偏頭去看丈夫，想聽聽他會怎麼回答。
「要是答得不對，有你的好果子吃。」
季向東額頭都要冒汗了。
他們那個年代長大的人，有得吃就不錯了。
就沒見過誰挑食。
除非是身體原因，某些東西不能碰，一碰就過敏，甚至會出人命。
自家媳婦兒不挑食，有啥吃啥，家裡的飯菜來來去去就那幾種，也沒什麼花樣。
她吃得挺滿足的，但是不是真的愛吃，季向東還真沒想過。
突然發現，自己對媳婦兒的了解，還不夠深刻。
季向東有點愧疚，「我要是說得不對，你糾正我，我肯定記著，永遠不會忘。」
魏學英嗯哼了一聲。
她沒小五那麼天真浪漫，會把自己的喜好，清清楚楚地告訴親人。
在魏家，她學到的是隱藏自己的喜好，成全別人。
或者說，她的喜歡沒有得到家人的重視，慢慢地，她也就不想表現出來了。
嫁給季向東這麼多年，魏學英也沒糾正這個習慣。
這已經刻進了她的骨血里。
猛地聽到季妍書考她大哥，還挺新奇。
「放心大膽地說，我絕對不罵你，正好我也看看，你對我的了解有幾分。」
季向東：「你可不能生氣啊。」
魏學英：「我氣啥，正好把你的喜好也說說，我就知道你貪吃，成天念叨家鄉味，別的我都不清楚。」
結婚十多年，他們真沒注意過這件小事。
有啥吃啥，能填飽肚子就好。
魏學英忍不住莞爾。
日子是真好起來了，這要放在以前就是矯情。
能吃飽就不錯了！
季妍書後知後覺，她好像給大哥挖了個坑。
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腦子瘋狂運轉，要是大哥回答得不好，她得想辦法幫忙找補，把嫂子哄得高高興興的！
季向東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筷子，露出思考的神情。
有點認真。
還有點嚴肅。
搞得魏學英和季妍書都緊張了起來。
季向東：「英子喜歡吃魚，不太喜歡吃雞肉。」
魏學英挑了挑眉，這兩者相比，她確實更喜歡吃魚。
但雞肉也是好東西，她並不討厭。
不過季向東的話也沒錯，如果有別的選擇，她會把雞肉排除，選擇不吃或者少吃。
看到媳婦兒的表情，季向東受到了鼓舞，絞盡腦汁回憶生活里的細節。
以前沒放在心上，覺得能吃飽肚子，就是享福。
現在他突然想起來了很多。
媳婦兒在飯桌上無意念叨的話，一句接一句蹦進腦子裡。
「英子還喜歡吃包子、餃子、花卷……但不喜歡吃甜的湯圓。」
「喜歡吃花生，但不愛核桃……」
季向東每說一句，魏學英臉上的笑就加深一分。
她沒想到丈夫會說得這麼細緻。
事實證明，她隨口嘮叨的時候，季向東有在認真聽，而不是當成了耳旁風。
讓他打住，「行了行了，說得都對，獎勵你再吃個饅頭。」
季向東嘿嘿笑了兩聲，「以前沒重視，是我不好。」
魏學英：「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有得吃就不錯了。」
季向東又對妹子說：「酸甜苦辣你嫂子都能吃，只要不是鹹得要命就行。」
魏學英道：「小五做的飯菜就很合我胃口，我很愛吃。」
季向東默默點頭附和。
季妍書心裡有底了，「那你們多吃點，別剩著，天氣這麼熱，飯菜容易餿，以後我一頓就做一頓的量，剛好夠咱們三吃，下頓再做新的，吃新鮮的對身體也好。」
魏學英很欣賞小姑子的生活態度。
這樣的女同志，不管誰娶到了她，都是福氣。
「我和你哥就沒那麼講究，小五，你這一來，我們是真享福了。」
季妍書剛來島上，季向東兩口子商量過了，先讓她放鬆幾天。
在島上好好玩玩，熟悉熟悉環境，再去相親。
季向東道：「白天沒事幹，你可以到處走走，不過自己別去海邊，等下午你嫂子下班了，再讓她帶你去撿貝殼，挖沙子玩。」
這是把季妍書當小孩子哄了。
正好季妍書沒看過海，真就吃這一套。
很想去撿貝殼。
挖沙子。
有點期待下午的到來了。
魏學英：「等時間合適，嫂子帶你去趕海，可以撿螃蟹和別的海鮮，很好玩，這麼多年我都沒玩膩。」
季向東：「還可以去釣魚，不過你性子跳脫，不一定坐得住。」
「我能！」
季妍書更期待了。
比起相親，趕海、釣魚……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為了讓哥哥嫂子放心，季妍書笑道：「白天這麼曬，我也不想出門，不然真成黑炭了。」
一提這事，季向東就來氣。
「他們才是黑炭！」
「一個個曬得烏漆嘛黑，好意思說別人！」
人人都知道，季師長家的妹妹膚白貌美，除了個子高挑這一點，別的都和傳言裡的相反。
很多人都在議論季妍書。
以至於江雲深有種錯覺，不管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個名字。
在食堂，周圍的人都在說季妍書。
回了宿舍，賀遠還在念叨季妍書。
季妍書。
季妍書！
江雲深耳朵都聽起老繭了！
聽得太多，以至於晚上做夢夢到了那個人。
陽光灑在海面，波光粼粼，就像落了一池細碎的星河。
她穿著裙子站在碼頭，笑容燦爛，像一輪明媚的小太陽。
風吹動她的裙擺。
髮絲隨風搖曳。
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正對著他招手。
嘴巴一開一合，好像在說著什麼。
江雲深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卻看到站在碼頭的人跌落了海里。
浪花一卷，再沒有她的身影。
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江雲深從夢裡驚醒了過來。
空氣里迴蕩著賀遠的呼嚕聲。
剛才，只是個夢。
江雲深不著痕跡地呼了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思緒不受控制地跑遠。
季妍書在西北長大，也不知道會不會游泳？
等下一次見面，應該提醒她遠離海邊。
真落水了，要是沒人發現，她會很危險。
江雲深閉眼，重新醞釀睡意。
可能是被賀遠的呼嚕聲吵到，怎麼也睡不著。
剛才夢到的季妍書的模樣，越發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就像中邪了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堅硬的胸膛起伏了幾下，江雲深有點鬱悶。
這人也太霸道了吧？
才出現一天，就闖進了他的夢裡，現在還霸占他的大腦。
都怪賀遠，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叭叭個不停！
……
季妍書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
精氣神徹底恢復了過來。
她起得很早，在衛生間洗漱完畢，認真地抹了雪花膏，再把長發一絲不苟地紮好，就怕頭髮會落飯菜里，那也太邋遢了。
弄好這一切，季妍書才去廚房做早飯。
頭天吃剩的饅頭和菜，熱熱就能吃。
季妍書去院子裡拔了白菜，摘了番茄，做了開胃的番茄燉白菜。
賣相好看，吃起來味道更好。
季向東和魏學英吃過以後，覺得人都清醒了過來。
魏學英：「你早上不上班，不用早起，到時候我們把早飯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吃。」
季向東知道妹妹懂事，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
道：「實在想幹活，午飯和晚飯交給你來做，我和你嫂子一下班就能吃熱乎的，也算是享福了。」
季妍書喜歡做飯，一點都不覺得累。
臉上帶笑，露出了淺淺的梨渦。
「這是我的興趣愛好，你們不能剝奪。」
然後又問季向東，「我嫂子喜歡吃什麼，口味偏好哪幾種，你跟我說說，以後我做飯心裡就有數了。」
以前大哥大嫂回家探親，家裡做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不挑食。
季妍書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喜歡吃什麼。
大哥離家多年，口味估計也有了變化。
季妍書既然包攬了做飯的活兒，就應該顧及到所有人的口味。
只做自己愛吃的，總覺得不太合適。
魏學英偏頭去看丈夫，想聽聽他會怎麼回答。
「要是答得不對，有你的好果子吃。」
季向東額頭都要冒汗了。
他們那個年代長大的人，有得吃就不錯了。
就沒見過誰挑食。
除非是身體原因，某些東西不能碰，一碰就過敏，甚至會出人命。
自家媳婦兒不挑食，有啥吃啥，家裡的飯菜來來去去就那幾種，也沒什麼花樣。
她吃得挺滿足的，但是不是真的愛吃，季向東還真沒想過。
突然發現，自己對媳婦兒的了解，還不夠深刻。
季向東有點愧疚，「我要是說得不對，你糾正我，我肯定記著，永遠不會忘。」
魏學英嗯哼了一聲。
她沒小五那麼天真浪漫，會把自己的喜好，清清楚楚地告訴親人。
在魏家，她學到的是隱藏自己的喜好，成全別人。
或者說，她的喜歡沒有得到家人的重視，慢慢地，她也就不想表現出來了。
嫁給季向東這麼多年，魏學英也沒糾正這個習慣。
這已經刻進了她的骨血里。
猛地聽到季妍書考她大哥，還挺新奇。
「放心大膽地說，我絕對不罵你，正好我也看看，你對我的了解有幾分。」
季向東：「你可不能生氣啊。」
魏學英：「我氣啥，正好把你的喜好也說說，我就知道你貪吃，成天念叨家鄉味，別的我都不清楚。」
結婚十多年，他們真沒注意過這件小事。
有啥吃啥，能填飽肚子就好。
魏學英忍不住莞爾。
日子是真好起來了，這要放在以前就是矯情。
能吃飽就不錯了！
季妍書後知後覺，她好像給大哥挖了個坑。
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腦子瘋狂運轉，要是大哥回答得不好，她得想辦法幫忙找補，把嫂子哄得高高興興的！
季向東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筷子，露出思考的神情。
有點認真。
還有點嚴肅。
搞得魏學英和季妍書都緊張了起來。
季向東：「英子喜歡吃魚，不太喜歡吃雞肉。」
魏學英挑了挑眉，這兩者相比，她確實更喜歡吃魚。
但雞肉也是好東西，她並不討厭。
不過季向東的話也沒錯，如果有別的選擇，她會把雞肉排除，選擇不吃或者少吃。
看到媳婦兒的表情，季向東受到了鼓舞，絞盡腦汁回憶生活里的細節。
以前沒放在心上，覺得能吃飽肚子，就是享福。
現在他突然想起來了很多。
媳婦兒在飯桌上無意念叨的話，一句接一句蹦進腦子裡。
「英子還喜歡吃包子、餃子、花卷……但不喜歡吃甜的湯圓。」
「喜歡吃花生，但不愛核桃……」
季向東每說一句，魏學英臉上的笑就加深一分。
她沒想到丈夫會說得這麼細緻。
事實證明，她隨口嘮叨的時候，季向東有在認真聽，而不是當成了耳旁風。
讓他打住，「行了行了，說得都對，獎勵你再吃個饅頭。」
季向東嘿嘿笑了兩聲，「以前沒重視，是我不好。」
魏學英：「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有得吃就不錯了。」
季向東又對妹子說：「酸甜苦辣你嫂子都能吃，只要不是鹹得要命就行。」
魏學英道：「小五做的飯菜就很合我胃口，我很愛吃。」
季向東默默點頭附和。
季妍書心裡有底了，「那你們多吃點，別剩著，天氣這麼熱，飯菜容易餿，以後我一頓就做一頓的量，剛好夠咱們三吃，下頓再做新的，吃新鮮的對身體也好。」
魏學英很欣賞小姑子的生活態度。
這樣的女同志，不管誰娶到了她，都是福氣。
「我和你哥就沒那麼講究，小五，你這一來，我們是真享福了。」
季妍書剛來島上，季向東兩口子商量過了，先讓她放鬆幾天。
在島上好好玩玩，熟悉熟悉環境，再去相親。
季向東道：「白天沒事幹，你可以到處走走，不過自己別去海邊，等下午你嫂子下班了，再讓她帶你去撿貝殼，挖沙子玩。」
這是把季妍書當小孩子哄了。
正好季妍書沒看過海，真就吃這一套。
很想去撿貝殼。
挖沙子。
有點期待下午的到來了。
魏學英：「等時間合適，嫂子帶你去趕海，可以撿螃蟹和別的海鮮，很好玩，這麼多年我都沒玩膩。」
季向東：「還可以去釣魚，不過你性子跳脫，不一定坐得住。」
「我能！」
季妍書更期待了。
比起相親，趕海、釣魚……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為了讓哥哥嫂子放心，季妍書笑道：「白天這麼曬，我也不想出門，不然真成黑炭了。」
一提這事，季向東就來氣。
「他們才是黑炭！」
「一個個曬得烏漆嘛黑，好意思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