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夜色下的交談
......
供奉殿另一處。
「你說........小千雪突然來供奉殿所為何事？」聖殿第十任教皇姬昭雪，看向天衍峰的方向，目光有些好奇道。
「我怎麼知道？」坐在她對面，有著一頭藍發的高挑女子輕輕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淡淡說道。
此女正是聖殿第八任教皇，千凝霜。
因為軒轅無極老祖下令要與聖女交好的緣故，她們兩位退休多年的教皇自六年前便重新回到供奉殿居住。
加上認識多年，她們兩如今也算是一對無話不談的好閨蜜，而非單純的前後輩。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姬昭雪眨了眨眼，隨即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笑道：「能讓她大晚上親自跑來供奉殿，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千凝霜聞言，只是神色平靜的微微頷首。
接著，她便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那雙仿佛蘊含著萬年冰雪的淡藍色眼眸中，並未泛起多少波瀾。
將茶杯放回桌上後，千凝霜才淡淡開口道：「確實，大半夜的跑來找小葉，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那你說是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
姬昭雪：「……」
「你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確實。」千凝霜點了點頭。
姬昭雪看著一臉平靜的千凝霜，頗為無奈地吐了口氣：「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你就不想去打聽一下？」
「不想。」
姬昭雪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即悠悠嘆了口氣，接著往椅背上一靠，懶懶地嘀咕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是……」
「無趣，」千凝霜接了她的話，語氣平靜，「我知道。」
「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說的。」
「你不喝茶嗎？一會都要涼了。」
姬昭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放了好一會兒的茶。
茶香依舊清淡。
白霧裊裊升起，杯中茶水泛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澤，顯然不是凡品。
可她此刻哪還有心思喝茶？
「你還真喝得下去啊。」姬昭雪有些無奈地端起茶盞，隨意抿了一口，隨即眼眸微亮，「嗯？這茶不錯，哪來的？」
千凝霜淡淡道：「從小葉那裡順的。」
姬昭雪：「……」
她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千凝霜。
不過，她很快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天衍峰方向。
以她們兩人的修為，若真想窺探天衍峰上的情況，自然是可以輕鬆做到的。
但葉凌天畢竟是當今大供奉，而且姬千雪身為現任教皇，深夜前去商議之事多半涉及聖殿機密。
她們雖是退休教皇，又是供奉殿中的老祖級人物，雖然聽聽其實也無妨，不過，該給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畢竟，自打隱世以後，他們這些假死的供奉跟前代教皇們便已經徹底交出了聖地的日常管理權，退居幕後。
除非是聖地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否則他們絕不會輕易插手現任教皇的決策。
這是老祖當年共同定下的規矩。
所以姬昭雪再怎麼好奇，也只是看著天衍峰的方向，並沒有真將感知探查過去。
「你就真這麼好奇嗎？」千凝霜有些好奇的看向眼前這位氣質空靈的退休教皇。
「好奇不是很正常嗎？」姬昭雪目光平靜，「凝霜姐當教皇那還也沒有像小千雪今天這般火急火燎的去找老師吧？」
千凝霜想了想，最終贊同了姬昭雪的觀點：「那倒確實沒有。」
「要是小千雪出來的時候經過這裡就好了，直接攔住她問問。」
千凝霜微微頷首：「她若願意說，自然會告訴你。若是不願，你問了也是白問。」
「也是。」姬昭雪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段在月光下展露無遺，「那咱們就繼續喝茶，順便看看小葉今晚會不會被千雪那丫頭拉去當苦力。」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供奉殿特有的沉厚氣息，把她發梢輕輕吹起。
又喝了口茶水之後，千凝霜忽然感嘆道：「不過，咱們倆如今這麼閒真的好嗎？」
「既不用著急修煉，也不用管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可以說聖地如今有沒有我兩都一樣。」
聽到這話，姬昭雪則發表了不同的看法：「不過，不就是閒了才好嗎？我們又不用占用那些後輩的修煉資源，最多就是多兩雙筷子罷了，一旦哪天輪到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出場的時候，那時候聖地.......不，就連人類離滅亡都已經不遠了吧？」
千凝霜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有聖女在，就算我們這些老傢伙死了，人類應該也不至於滅亡吧？」
「這倒也是。」
那人的實力可是還要在她們這群教皇供奉之上的。
不過，說到聖女，姬昭雪又想起了她們倆如今的任務。
「凝霜姐，你今天去刷聖女的好感了嗎？」
「沒.......」
「誒，好巧，我也沒去。」
「這種事情也能算巧合嗎？」
如今她們倆的日常任務就是刷聖女的好感。
只可惜，進度緩慢，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
要想有重大突破的話，恐怕就只有徹夜長談，或者深入交流才行了。
但兩人都覺得對方不是那樣的人。
她們自己也不是那樣的人。
「要不，咱們現在去找她？」
聞言，千凝霜不禁抬頭看了眼天色。
「都這麼晚了，現在去找她......你是打算在她那裡洗澡嗎，還是打算在她那裡過夜了？」
不過，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天黑也沒多久，只不過對於沒有什麼夜生活的千凝霜而言天色確實已經很晚了。
姬昭雪看著千凝霜一臉正經的表情，不禁輕笑一聲：「洗澡怎麼了？又不是沒一塊洗過，當時連同小千雪一塊跟她泡澡的事情你忘了嗎？」
「而且，大家都是女孩子，抵足而眠、促膝長談，這不是最快增進感情的方式嗎？」
聞言，千凝霜放下茶杯，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你沒打什麼歪心思吧？」
「我能有什麼歪心思，這百餘年的生活已經夠悶的了，現在既然出來了就沒必要跟先前那樣天天死氣沉沉的了。」
千凝霜眯起了眼，短暫沉默後，她才有些狐疑的詢問道：「你沒忘了咱們聖殿的使命吧？」
姬昭雪輕笑一聲，隨即一臉正色道：「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難道凝霜姐你忘了我可是聖殿的第十任教皇了？」
「忘倒是沒忘，不過你如今還有幾分你當年當教皇的樣子？」
姬昭雪聞言，非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倒十分坦然地攤了攤手：「那當然沒了。」
千凝霜：「？」
姬昭雪理直氣壯道：「我都退位多少年了？再天天端著教皇架子，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千凝霜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覺得這話竟然還有幾分道理。
畢竟，姬昭雪當年在位時，雖說也算得上威嚴端莊，處事果決，但本性其實一直都不算多麼沉悶。
只是身為教皇時，聖殿上下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她，她必須維持教皇該有的儀態。
如今退位隱世多年，又在禁地憋了這麼久，出來後性子稍微跳脫一些倒也不奇怪。
想到這裡，千凝霜淡淡道：「所以你現在就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
「這怎麼能叫放飛自我？」姬昭雪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叫返璞歸真。」
「而且，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跟聖女打好關係，要是整天冷冰冰個臉，誰願意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你要是聖女你願意？」
其實，千凝霜也覺得這話確實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畢竟，她自己在那人面前也確實不會冷這個臉給那人看。
而姬昭雪卻像是越說越有興致，笑吟吟道：「再說了，凝霜姐你不也是一樣？當年你當教皇的時候，聖地上下誰見了你不是戰戰兢兢？現在不也會偷小葉的茶喝了？」
千凝霜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不叫偷。」
「那叫什麼？」
「合理取用。」
「經過小葉同意了嗎？」
「他沒拒絕。」
「他知道嗎？」
「……」
千凝霜沉默了一瞬，隨後淡淡道：「現在應該知道了。」
盯著千凝霜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凝霜姐，你果然也變了。」
千凝霜沒有反駁，只是低頭飲茶。
「哪有人一直一成不變的？」
姬昭雪輕笑一聲。
畢竟，她這幾年也改變了許多。
「對了，你真不打算跟我去找聖女嗎？」
「不是說了一遍了嗎？」
姬昭雪單手托腮，語氣中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狡黠：「咱們這位聖女殿下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性子卻隨和得很，而且根據我這幾個月的觀察，她平時最喜歡的除了吃甜食之外，就是跟咱們聖地里那些長得好看的女孩子貼貼了。」
說到這，姬昭雪甚至還看向對面千凝霜傲人的胸懷，輕笑道：「凝霜姐，就憑咱們倆這姿色，真要是大半夜跑去給她暖床，說不定她一高興，好感度當場就拉滿了呢？這不比咱們天天在這干喝茶強？」
千凝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那雙萬年冰雪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你身為聖殿第十任教皇的節操呢？」
「節操哪有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務重要。」
「再說了，聖女殿下那般絕世無雙的姿容，真要是大被同眠，指不定是誰占誰便宜呢。」
「你啊……」千凝霜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丫不會被聖女掰彎了吧？
雖然聖女長得確實挑不出毛病，世上沒有人會討厭那樣的臉。
不過，一想到這，她又不由輕嘆一聲。
也就是聖女實力無人能及，若是普通人頂著一張那樣的臉，命運恐怕都會十分坎坷。
但話又說回來了，聖女那麼強的實力，究竟是如何失憶的？
這點千凝霜至今都沒有搞懂。
就在這時，姬昭雪又接著開口道：「凝霜姐先別嘆氣了，你還沒給我答覆呢！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
姬昭雪：「……」
短暫沉默後，她才接著開口道：「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話說回來，這茶確實不錯。」
千凝霜看了她一眼：「別想打包。」
「凝霜姐真小氣。」
「這是小葉的。」
「那你還喝？」
「……」
姬昭雪忽然覺得，這個話題再聊下去，自己多半占不到便宜。
她輕輕笑了笑，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眸色也隨之深了幾分。
「希望不是壞事吧。」
千凝霜聞言，難得沒有拆她的台。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遠處夜色，淡淡道：「若真是壞事，今晚來供奉殿的就不會只有千雪一人了。」
姬昭雪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也是。」
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姬千雪不會只找葉凌天商議。
既然姬千雪沒那樣做，這就說明事情雖有些影響，卻尚未到最糟糕的程度。
至少目前還可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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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殿另一處。
「你說........小千雪突然來供奉殿所為何事？」聖殿第十任教皇姬昭雪，看向天衍峰的方向，目光有些好奇道。
「我怎麼知道？」坐在她對面，有著一頭藍發的高挑女子輕輕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淡淡說道。
此女正是聖殿第八任教皇，千凝霜。
因為軒轅無極老祖下令要與聖女交好的緣故，她們兩位退休多年的教皇自六年前便重新回到供奉殿居住。
加上認識多年，她們兩如今也算是一對無話不談的好閨蜜，而非單純的前後輩。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姬昭雪眨了眨眼，隨即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笑道：「能讓她大晚上親自跑來供奉殿，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千凝霜聞言，只是神色平靜的微微頷首。
接著，她便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那雙仿佛蘊含著萬年冰雪的淡藍色眼眸中，並未泛起多少波瀾。
將茶杯放回桌上後，千凝霜才淡淡開口道：「確實，大半夜的跑來找小葉，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那你說是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
姬昭雪：「……」
「你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確實。」千凝霜點了點頭。
姬昭雪看著一臉平靜的千凝霜，頗為無奈地吐了口氣：「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你就不想去打聽一下？」
「不想。」
姬昭雪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即悠悠嘆了口氣，接著往椅背上一靠，懶懶地嘀咕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是……」
「無趣，」千凝霜接了她的話，語氣平靜，「我知道。」
「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說的。」
「你不喝茶嗎？一會都要涼了。」
姬昭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放了好一會兒的茶。
茶香依舊清淡。
白霧裊裊升起，杯中茶水泛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澤，顯然不是凡品。
可她此刻哪還有心思喝茶？
「你還真喝得下去啊。」姬昭雪有些無奈地端起茶盞，隨意抿了一口，隨即眼眸微亮，「嗯？這茶不錯，哪來的？」
千凝霜淡淡道：「從小葉那裡順的。」
姬昭雪：「……」
她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千凝霜。
不過，她很快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天衍峰方向。
以她們兩人的修為，若真想窺探天衍峰上的情況，自然是可以輕鬆做到的。
但葉凌天畢竟是當今大供奉，而且姬千雪身為現任教皇，深夜前去商議之事多半涉及聖殿機密。
她們雖是退休教皇，又是供奉殿中的老祖級人物，雖然聽聽其實也無妨，不過，該給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畢竟，自打隱世以後，他們這些假死的供奉跟前代教皇們便已經徹底交出了聖地的日常管理權，退居幕後。
除非是聖地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否則他們絕不會輕易插手現任教皇的決策。
這是老祖當年共同定下的規矩。
所以姬昭雪再怎麼好奇，也只是看著天衍峰的方向，並沒有真將感知探查過去。
「你就真這麼好奇嗎？」千凝霜有些好奇的看向眼前這位氣質空靈的退休教皇。
「好奇不是很正常嗎？」姬昭雪目光平靜，「凝霜姐當教皇那還也沒有像小千雪今天這般火急火燎的去找老師吧？」
千凝霜想了想，最終贊同了姬昭雪的觀點：「那倒確實沒有。」
「要是小千雪出來的時候經過這裡就好了，直接攔住她問問。」
千凝霜微微頷首：「她若願意說，自然會告訴你。若是不願，你問了也是白問。」
「也是。」姬昭雪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段在月光下展露無遺，「那咱們就繼續喝茶，順便看看小葉今晚會不會被千雪那丫頭拉去當苦力。」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供奉殿特有的沉厚氣息，把她發梢輕輕吹起。
又喝了口茶水之後，千凝霜忽然感嘆道：「不過，咱們倆如今這麼閒真的好嗎？」
「既不用著急修煉，也不用管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可以說聖地如今有沒有我兩都一樣。」
聽到這話，姬昭雪則發表了不同的看法：「不過，不就是閒了才好嗎？我們又不用占用那些後輩的修煉資源，最多就是多兩雙筷子罷了，一旦哪天輪到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出場的時候，那時候聖地.......不，就連人類離滅亡都已經不遠了吧？」
千凝霜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有聖女在，就算我們這些老傢伙死了，人類應該也不至於滅亡吧？」
「這倒也是。」
那人的實力可是還要在她們這群教皇供奉之上的。
不過，說到聖女，姬昭雪又想起了她們倆如今的任務。
「凝霜姐，你今天去刷聖女的好感了嗎？」
「沒.......」
「誒，好巧，我也沒去。」
「這種事情也能算巧合嗎？」
如今她們倆的日常任務就是刷聖女的好感。
只可惜，進度緩慢，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
要想有重大突破的話，恐怕就只有徹夜長談，或者深入交流才行了。
但兩人都覺得對方不是那樣的人。
她們自己也不是那樣的人。
「要不，咱們現在去找她？」
聞言，千凝霜不禁抬頭看了眼天色。
「都這麼晚了，現在去找她......你是打算在她那裡洗澡嗎，還是打算在她那裡過夜了？」
不過，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天黑也沒多久，只不過對於沒有什麼夜生活的千凝霜而言天色確實已經很晚了。
姬昭雪看著千凝霜一臉正經的表情，不禁輕笑一聲：「洗澡怎麼了？又不是沒一塊洗過，當時連同小千雪一塊跟她泡澡的事情你忘了嗎？」
「而且，大家都是女孩子，抵足而眠、促膝長談，這不是最快增進感情的方式嗎？」
聞言，千凝霜放下茶杯，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你沒打什麼歪心思吧？」
「我能有什麼歪心思，這百餘年的生活已經夠悶的了，現在既然出來了就沒必要跟先前那樣天天死氣沉沉的了。」
千凝霜眯起了眼，短暫沉默後，她才有些狐疑的詢問道：「你沒忘了咱們聖殿的使命吧？」
姬昭雪輕笑一聲，隨即一臉正色道：「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難道凝霜姐你忘了我可是聖殿的第十任教皇了？」
「忘倒是沒忘，不過你如今還有幾分你當年當教皇的樣子？」
姬昭雪聞言，非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倒十分坦然地攤了攤手：「那當然沒了。」
千凝霜：「？」
姬昭雪理直氣壯道：「我都退位多少年了？再天天端著教皇架子，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千凝霜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覺得這話竟然還有幾分道理。
畢竟，姬昭雪當年在位時，雖說也算得上威嚴端莊，處事果決，但本性其實一直都不算多麼沉悶。
只是身為教皇時，聖殿上下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她，她必須維持教皇該有的儀態。
如今退位隱世多年，又在禁地憋了這麼久，出來後性子稍微跳脫一些倒也不奇怪。
想到這裡，千凝霜淡淡道：「所以你現在就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
「這怎麼能叫放飛自我？」姬昭雪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叫返璞歸真。」
「而且，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跟聖女打好關係，要是整天冷冰冰個臉，誰願意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你要是聖女你願意？」
其實，千凝霜也覺得這話確實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畢竟，她自己在那人面前也確實不會冷這個臉給那人看。
而姬昭雪卻像是越說越有興致，笑吟吟道：「再說了，凝霜姐你不也是一樣？當年你當教皇的時候，聖地上下誰見了你不是戰戰兢兢？現在不也會偷小葉的茶喝了？」
千凝霜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不叫偷。」
「那叫什麼？」
「合理取用。」
「經過小葉同意了嗎？」
「他沒拒絕。」
「他知道嗎？」
「……」
千凝霜沉默了一瞬，隨後淡淡道：「現在應該知道了。」
盯著千凝霜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凝霜姐，你果然也變了。」
千凝霜沒有反駁，只是低頭飲茶。
「哪有人一直一成不變的？」
姬昭雪輕笑一聲。
畢竟，她這幾年也改變了許多。
「對了，你真不打算跟我去找聖女嗎？」
「不是說了一遍了嗎？」
姬昭雪單手托腮，語氣中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狡黠：「咱們這位聖女殿下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性子卻隨和得很，而且根據我這幾個月的觀察，她平時最喜歡的除了吃甜食之外，就是跟咱們聖地里那些長得好看的女孩子貼貼了。」
說到這，姬昭雪甚至還看向對面千凝霜傲人的胸懷，輕笑道：「凝霜姐，就憑咱們倆這姿色，真要是大半夜跑去給她暖床，說不定她一高興，好感度當場就拉滿了呢？這不比咱們天天在這干喝茶強？」
千凝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那雙萬年冰雪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你身為聖殿第十任教皇的節操呢？」
「節操哪有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務重要。」
「再說了，聖女殿下那般絕世無雙的姿容，真要是大被同眠，指不定是誰占誰便宜呢。」
「你啊……」千凝霜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丫不會被聖女掰彎了吧？
雖然聖女長得確實挑不出毛病，世上沒有人會討厭那樣的臉。
不過，一想到這，她又不由輕嘆一聲。
也就是聖女實力無人能及，若是普通人頂著一張那樣的臉，命運恐怕都會十分坎坷。
但話又說回來了，聖女那麼強的實力，究竟是如何失憶的？
這點千凝霜至今都沒有搞懂。
就在這時，姬昭雪又接著開口道：「凝霜姐先別嘆氣了，你還沒給我答覆呢！你去還是不去？」
「不去。」
姬昭雪：「……」
短暫沉默後，她才接著開口道：「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話說回來，這茶確實不錯。」
千凝霜看了她一眼：「別想打包。」
「凝霜姐真小氣。」
「這是小葉的。」
「那你還喝？」
「……」
姬昭雪忽然覺得，這個話題再聊下去，自己多半占不到便宜。
她輕輕笑了笑，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眸色也隨之深了幾分。
「希望不是壞事吧。」
千凝霜聞言，難得沒有拆她的台。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遠處夜色，淡淡道：「若真是壞事，今晚來供奉殿的就不會只有千雪一人了。」
姬昭雪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也是。」
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姬千雪不會只找葉凌天商議。
既然姬千雪沒那樣做，這就說明事情雖有些影響，卻尚未到最糟糕的程度。
至少目前還可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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