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巧合？
.......
「是！」玄老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記錄水晶放到一旁的桌上後，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另一枚記錄水晶，再度注入魂力開始播放其中所記錄的內容。
姬千雪抬眼，看向光幕。
隨著魂力的注入，光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畫面很暗，頭頂上方隱約可見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腳下則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不過，即使畫面上沒有明確的參照物，但從那不絕於耳的海浪聲來判斷，記錄下這個畫面的人應該是在某片不知名的海域中，而且還是在高速飛行狀態。
姬千雪也是這麼想的。
「這是千海？」姬千雪疑惑地開口道。
「是的。」玄老點頭道，「畫面內容是由千海分殿一名叫做夏彩璃的主教隨身記錄的影像，因為當時千海附近已經入夜，再加上海上沒有燈光的緣故，所以畫面會比較暗，不如肉眼所見那般清晰，但其中記錄了這位分殿主教從出發到與對方會面的全過程！」
姬千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靜靜觀看著畫面內容。
光幕中的畫面伴隨著呼嘯的海風聲不斷快速倒退。
大約過了片刻，畫面下方無盡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
原本模糊的畫面也漸漸清晰起來。
雖然還有些距離，但姬千雪也能隱約能分辨出那是一艘停泊在海面之上的船舶。
畫面接著前進。
不多時，前方黑暗的海域中便出現了幾道身白衣身影。
姬千雪也能認出那幾人穿著的是聖殿制服。
為首的老者甚至還是一位主教。
大概便是千海的另一位分殿主教了。
雙方點頭示意。
「就在前面了！」
畫面中，那名主教身後的一位神諭執事忽然開口。
夏彩璃自然也是知道。
沒有過多言語，他們一行人便默契的放緩了飛行速度。
然而，記錄水晶的視角轉向下方時，一直默默觀看的姬千雪也不由微微皺眉。
畫面中。
在月光以及遊艇燈光的照耀下，隱約可見船舶一側的海面竟被一層厚厚的冰層徹底冰封，即使沒有親臨，也能從那幽冷的寒光中感受到其中的刺骨寒氣。
隨著視角拉遠，那道將海面冰封，並將大海都徹底劈開的恐怖劍痕便也映入眼帘。
短暫沉默後，畫面中便傳來了幾人的驚嘆。
「簡直恐怖如斯！」
「對方絕對是供奉級別的強者！」
.......
姬千雪沒有出聲，繼續觀看下去。
直到夏彩璃和蘇清月降落在了遊艇的甲板上。
她臉上的神色才再次出現了變化。
畫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
哪怕記錄水晶的畫質因為夜色而顯得有些昏暗，也完全無法掩蓋其傾國傾城的姿容，尤其她那高挑豐腴的身姿。
即使姬千雪這位大陸公認的第一美人尚未窺其真容，也依舊被畫面中的女子給驚艷到了。
她甚至不由在心中感慨道：好大！
「好大啊！」
聞言，姬千雪不由地一愣。
自己不是沒開口嗎？
是誰在說話？
姬千雪還在狐疑之際，夏彩璃便乾咳了一聲，語氣鎮定如常地說道：「星星.......好大。」
畫面中 的夏彩璃的話語剛落，修煉室內，不禁開始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玄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姬千雪也是有些無語的抿了抿唇，但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對方確實很大，視線很難不被吸引過去，若是在現場觀看，肯定會更加震撼！
夏彩璃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畫面中的這一幕讓姬千雪也不禁想起了自家聖女。
畢竟，親眼見識過聖女身材的她，十分清楚，姿容到了聖女那種程度，即使同為女子都會把持不住的！
而對方顯然跟自家聖女有著同款身材，甚至比似乎比聖女都還要略高一些，視覺效果至少有一米九以上.......
想到這裡，姬千雪忍不住將兩人比對起來。
但比到最後，她還是覺得聖女的貌似比對方更加大一些！
姬千雪收回思緒，重新把注意力落回光幕。
畫面里，夏彩璃已經迅速調整好了神情，開始進入正式的交涉流程，語氣端正得體，完全看不出半點方才的失態，實在稱得上是訓練有素。
姬千雪把這個小插曲在心裡壓了下去，繼續往後看。
凌雪和夏彩璃、蘇清月進行了一段對話，那隨意的態度不禁讓姬千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具體是在哪見過，她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
只當是對方的性格跟自家的聖女有些相似。
........
將內容全部看完之後。
玄老默默地收回了注入記錄水晶的魂力，半空中的光幕在一陣水波般的扭曲後，緩緩消散於無形。
修煉室內再度陷入了安靜。
姬千雪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整理剛剛看到的所有信息。
玄老也沒有出聲打擾。
在姬千雪看來，對方確實十分年輕，無論是那名語氣慵懶的黑髮女子，還是略微冷清的白髮女子都十分的年輕，且姿容同樣姿容同樣絕美。
屬於誰都不落後於誰的存在。
不過，從畫面來看，那兩個白頭髮的少女，顯然是把那名黑髮女子當作團隊的主心骨。
那麼，那名黑髮女子大概便是她們之中最強的那人。
加上那名高個子的白髮女子........就是至少兩位供奉級別的存在！
她們到底是誰？
到底從何而來？
又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這是姬千雪心中最大的幾個疑問。
沉默良久。
姬千雪緩緩抬起頭，那雙藍色眼眸中，閃爍著思索之色。
「玄老。」
「在。」
「天武帝國那邊，可曾查到她們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姬千雪又問了一遍。
玄老搖了搖頭。
「沒有。」
「她們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最早有記錄的蹤跡，便是在天星城附近。」
「再往前，查不到任何信息。」
聞言。
姬千雪眼神微凝。
查不到。
這三個字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聖殿作為大陸最古老的勢力之一，其情報網絡幾乎遍布整個人類地界。
正常情況下。
哪怕是一位九階強者橫空出世，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更別說兩位疑似供奉級的存在。
可偏偏。
她們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沒有過去。
沒有來歷。
沒有師承。
甚至沒有所屬勢力。
這就非常奇怪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對方刻意隱藏得極深。
要麼......便是來自一個連聖殿都不知道的地方。
又或者......對方根本不是人！而是異獸君王，雖然還沒有發現這種異獸君王偽裝成人潛入人類陣營的先例，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畢竟，異獸君王可是實打實存在的。
第一種倒還好，第二種跟第三種情況就有些危險了。
不過。
就目前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想要搞事的想法，但也不排除是在偽裝給別人看的。
就在姬千雪陷入沉思之際。
玄老又從儲物戒拿出了幾樣新的東西，一併放在了姬千雪面前。
見姬千雪看了過來，玄老便也開口解釋道：「這是讓聖地專業畫師復原出來的幾人畫像。」
「雖然因為記錄水晶太暗，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但結合千海分殿眾人對於那幾人的描述之後，畫師還是將她們的容貌復刻了個七七八八左右。」
姬千雪微微頷首。
隨後，姬千雪先拿起最上方的一幅畫像。
畫像展開。
下一刻。
即便是以她那向來波瀾不驚的心境，眸光也不由微微一頓。
映入眼帘的，是那名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雪欣瑤）
即便只是一幅畫像，畫中女子那眉宇間自然流露出的孤高與清冷，竟也透著一股仿佛要刺破畫紙的凌厲鋒芒。
哪怕畫師並未畫出她出劍的姿態，姬千雪卻依然能從那雙淡漠的眼眸神韻中，感受到一種斬斷前塵、傲視群雄的絕代劍仙風骨！
僅僅只是看著畫像，都能感受到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姬千雪看了許久，隨後緩緩放下。
「確實很漂亮，單論姿容甚至不在我之下。」
這是她給予的評價，很簡短，卻已經是極高極高的評價，放眼整個大陸，能讓她主動說出這句話的人，屈指可數。
「根據千海分殿眾人的說法，真人比畫像還要驚艷許多。」
姬千雪對此倒並不意外。
畫像終究只是畫像。
真正決定一個人魅力的，從來不是單純的五官。
而是神態、氣質、眼神，以及那種無法描繪出來的感覺。
玄老話音剛落，也意識到了自己話里的不妥，連忙又補充道：「雖然老夫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但老夫還是覺得教皇大人的容貌更勝一籌！」
姬千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別人拍馬屁就改變什麼。
在她看來，這名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姿容確實不在她之下。
甚至，這還僅僅只是畫像。
若是本人到場，姬千雪都不覺得自己的容貌就能百分百勝過對方！
隨後。
姬千雪又拿起第二幅畫像。
畫中是一名身材嬌小、看起來十六七歲左右的白髮藍眼的少女。（白靈汐）
她容貌精緻，笑容燦爛，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活潑可愛的氣息，看著十分單純，長相與先前那名冷艷女子有些相似，就是個子小了很多，顯得有些幼態。
按理來說。
這樣可愛類型的少女應該很難引起她的注意。
畢竟，她的徒弟——夏清月，在前幾年就是這種類型的少女，天天看，讓她早就不覺得有什麼新奇的地方了。
不過，可問題在。
這張臉。
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不對。
是非常眼熟。
她仿佛在哪裡見過。
但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姬千雪微微蹙眉。
腦海中不斷回憶。
忽然，一道身影從記憶深處閃過。
聖女！！！
雖然兩人一個是金髮藍瞳，一個是白髮藍瞳，體型也是天差地別，但臉型確實十分相似，看起來對方似乎就像是年幼的聖女一般。
這麼一看，那名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跟聖女長得也有幾分相似，不過因為兩人的氣質完全是兩個類型的，才讓姬千雪第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而她一看到這名白髮少女臉上的笑容便第一時間聯想到了聖女。
她們之間該不會有什麼聯繫吧？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可為何又會長得這般相似？
姬千雪想不通，乾脆先不想了，權當是巧合，碰巧撞臉了。
姬千雪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壓在最底下的第三幅畫卷。
畫卷中央的女子，一頭如瀑的黑髮隨意散落，那張臉龐簡直完美到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地步。
多一分嫌艷，少一分嫌素。
畫師極其傳神地捕捉到了她靠在欄杆上時，那微微垂眸、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態。
那是一種將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裡的絕對從容，仿佛這浩瀚天地、這芸芸眾生，在她那雙燦金色的眼眸中，都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意撥弄的遊戲。
姬千雪怔怔地看著畫中人那堪稱犯規的傲人身段和絕世容顏，腦海中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家那位行事隨心所欲的聖女。
若是讓聖女站在她面前……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片刻後，姬千雪搖了搖頭，將這個有些荒謬的攀比念頭甩出腦海。
不過。
即使將奇怪的想法拋到腦後，凌雪的畫像還是讓姬千雪的目光停留了許久。
她總感覺她似乎在哪裡見過對方！
姬千雪蔥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畫卷上凌雪那隨意散落的黑髮，開始努力回憶起來。
姬千雪敢肯定，她絕對沒有記錯！
這張臉，她絕對在哪見過，只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玄老，你有沒有覺得……」姬千雪秀眉微蹙，指著畫中擁有一雙黃金瞳、神態慵懶的凌雪，輕聲詢問道，「這人有些眼熟？」
玄老湊上前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教皇大人恕罪，這等風華絕代的女子，老夫若是見過，斷然不可能忘記.......」
然而，他話音剛落，看著畫中的那雙黃金瞳，又想是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忽然站得筆直。
他死死盯著畫像中那雙燦金色的眼眸。
原本還有些渾濁的雙眼，在這一刻竟猛然睜大。
「金瞳......」
「黑髮......」
「這種感覺......」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越來越低。
姬千雪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不由抬眸看向他。
「玄老？」
玄老沒有回應。
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
許久之後，他忽然轉頭看向姬千雪，聲音竟帶著幾分不確定。
「教皇大人。」
「怎麼了？」姬千雪疑惑道。
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玄老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短暫沉默之後，玄老才緩緩開口道：「教皇大人，您還記得您當年還是聖女的時候的事情嗎？」
「記得！」姬千雪點了點頭。
「教皇大人……那雙眼睛……那雙黃金瞳……」
「在二十多年前，您還是聖女的時候.......」
玄老話音未落，姬千雪的瞳孔頓時便劇烈顫抖。
因為，她想起來了。
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
難怪她會覺得眼熟！
因為她真的見過一雙極其相似的黃金瞳！
頃刻間，當年所發生的事情頓時如同潮水般，一發不可收拾地充斥著姬千雪的腦海。
不等玄老接著說下去，姬千雪便抿著唇，輕聲道：「我想起來了！」
「是！」玄老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記錄水晶放到一旁的桌上後，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另一枚記錄水晶，再度注入魂力開始播放其中所記錄的內容。
姬千雪抬眼，看向光幕。
隨著魂力的注入，光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
畫面很暗，頭頂上方隱約可見是一片浩瀚的星空，腳下則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不過，即使畫面上沒有明確的參照物，但從那不絕於耳的海浪聲來判斷，記錄下這個畫面的人應該是在某片不知名的海域中，而且還是在高速飛行狀態。
姬千雪也是這麼想的。
「這是千海？」姬千雪疑惑地開口道。
「是的。」玄老點頭道，「畫面內容是由千海分殿一名叫做夏彩璃的主教隨身記錄的影像，因為當時千海附近已經入夜，再加上海上沒有燈光的緣故，所以畫面會比較暗，不如肉眼所見那般清晰，但其中記錄了這位分殿主教從出發到與對方會面的全過程！」
姬千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靜靜觀看著畫面內容。
光幕中的畫面伴隨著呼嘯的海風聲不斷快速倒退。
大約過了片刻，畫面下方無盡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
原本模糊的畫面也漸漸清晰起來。
雖然還有些距離，但姬千雪也能隱約能分辨出那是一艘停泊在海面之上的船舶。
畫面接著前進。
不多時，前方黑暗的海域中便出現了幾道身白衣身影。
姬千雪也能認出那幾人穿著的是聖殿制服。
為首的老者甚至還是一位主教。
大概便是千海的另一位分殿主教了。
雙方點頭示意。
「就在前面了！」
畫面中，那名主教身後的一位神諭執事忽然開口。
夏彩璃自然也是知道。
沒有過多言語，他們一行人便默契的放緩了飛行速度。
然而，記錄水晶的視角轉向下方時，一直默默觀看的姬千雪也不由微微皺眉。
畫面中。
在月光以及遊艇燈光的照耀下，隱約可見船舶一側的海面竟被一層厚厚的冰層徹底冰封，即使沒有親臨，也能從那幽冷的寒光中感受到其中的刺骨寒氣。
隨著視角拉遠，那道將海面冰封，並將大海都徹底劈開的恐怖劍痕便也映入眼帘。
短暫沉默後，畫面中便傳來了幾人的驚嘆。
「簡直恐怖如斯！」
「對方絕對是供奉級別的強者！」
.......
姬千雪沒有出聲，繼續觀看下去。
直到夏彩璃和蘇清月降落在了遊艇的甲板上。
她臉上的神色才再次出現了變化。
畫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
哪怕記錄水晶的畫質因為夜色而顯得有些昏暗，也完全無法掩蓋其傾國傾城的姿容，尤其她那高挑豐腴的身姿。
即使姬千雪這位大陸公認的第一美人尚未窺其真容，也依舊被畫面中的女子給驚艷到了。
她甚至不由在心中感慨道：好大！
「好大啊！」
聞言，姬千雪不由地一愣。
自己不是沒開口嗎？
是誰在說話？
姬千雪還在狐疑之際，夏彩璃便乾咳了一聲，語氣鎮定如常地說道：「星星.......好大。」
畫面中 的夏彩璃的話語剛落，修煉室內，不禁開始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玄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姬千雪也是有些無語的抿了抿唇，但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對方確實很大，視線很難不被吸引過去，若是在現場觀看，肯定會更加震撼！
夏彩璃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畫面中的這一幕讓姬千雪也不禁想起了自家聖女。
畢竟，親眼見識過聖女身材的她，十分清楚，姿容到了聖女那種程度，即使同為女子都會把持不住的！
而對方顯然跟自家聖女有著同款身材，甚至比似乎比聖女都還要略高一些，視覺效果至少有一米九以上.......
想到這裡，姬千雪忍不住將兩人比對起來。
但比到最後，她還是覺得聖女的貌似比對方更加大一些！
姬千雪收回思緒，重新把注意力落回光幕。
畫面里，夏彩璃已經迅速調整好了神情，開始進入正式的交涉流程，語氣端正得體，完全看不出半點方才的失態，實在稱得上是訓練有素。
姬千雪把這個小插曲在心裡壓了下去，繼續往後看。
凌雪和夏彩璃、蘇清月進行了一段對話，那隨意的態度不禁讓姬千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具體是在哪見過，她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
只當是對方的性格跟自家的聖女有些相似。
........
將內容全部看完之後。
玄老默默地收回了注入記錄水晶的魂力，半空中的光幕在一陣水波般的扭曲後，緩緩消散於無形。
修煉室內再度陷入了安靜。
姬千雪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整理剛剛看到的所有信息。
玄老也沒有出聲打擾。
在姬千雪看來，對方確實十分年輕，無論是那名語氣慵懶的黑髮女子，還是略微冷清的白髮女子都十分的年輕，且姿容同樣姿容同樣絕美。
屬於誰都不落後於誰的存在。
不過，從畫面來看，那兩個白頭髮的少女，顯然是把那名黑髮女子當作團隊的主心骨。
那麼，那名黑髮女子大概便是她們之中最強的那人。
加上那名高個子的白髮女子........就是至少兩位供奉級別的存在！
她們到底是誰？
到底從何而來？
又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這是姬千雪心中最大的幾個疑問。
沉默良久。
姬千雪緩緩抬起頭，那雙藍色眼眸中，閃爍著思索之色。
「玄老。」
「在。」
「天武帝國那邊，可曾查到她們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姬千雪又問了一遍。
玄老搖了搖頭。
「沒有。」
「她們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最早有記錄的蹤跡，便是在天星城附近。」
「再往前，查不到任何信息。」
聞言。
姬千雪眼神微凝。
查不到。
這三個字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聖殿作為大陸最古老的勢力之一，其情報網絡幾乎遍布整個人類地界。
正常情況下。
哪怕是一位九階強者橫空出世，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更別說兩位疑似供奉級的存在。
可偏偏。
她們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沒有過去。
沒有來歷。
沒有師承。
甚至沒有所屬勢力。
這就非常奇怪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對方刻意隱藏得極深。
要麼......便是來自一個連聖殿都不知道的地方。
又或者......對方根本不是人！而是異獸君王，雖然還沒有發現這種異獸君王偽裝成人潛入人類陣營的先例，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畢竟，異獸君王可是實打實存在的。
第一種倒還好，第二種跟第三種情況就有些危險了。
不過。
就目前來看，對方似乎並沒想要搞事的想法，但也不排除是在偽裝給別人看的。
就在姬千雪陷入沉思之際。
玄老又從儲物戒拿出了幾樣新的東西，一併放在了姬千雪面前。
見姬千雪看了過來，玄老便也開口解釋道：「這是讓聖地專業畫師復原出來的幾人畫像。」
「雖然因為記錄水晶太暗，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但結合千海分殿眾人對於那幾人的描述之後，畫師還是將她們的容貌復刻了個七七八八左右。」
姬千雪微微頷首。
隨後，姬千雪先拿起最上方的一幅畫像。
畫像展開。
下一刻。
即便是以她那向來波瀾不驚的心境，眸光也不由微微一頓。
映入眼帘的，是那名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雪欣瑤）
即便只是一幅畫像，畫中女子那眉宇間自然流露出的孤高與清冷，竟也透著一股仿佛要刺破畫紙的凌厲鋒芒。
哪怕畫師並未畫出她出劍的姿態，姬千雪卻依然能從那雙淡漠的眼眸神韻中，感受到一種斬斷前塵、傲視群雄的絕代劍仙風骨！
僅僅只是看著畫像，都能感受到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姬千雪看了許久，隨後緩緩放下。
「確實很漂亮，單論姿容甚至不在我之下。」
這是她給予的評價，很簡短，卻已經是極高極高的評價，放眼整個大陸，能讓她主動說出這句話的人，屈指可數。
「根據千海分殿眾人的說法，真人比畫像還要驚艷許多。」
姬千雪對此倒並不意外。
畫像終究只是畫像。
真正決定一個人魅力的，從來不是單純的五官。
而是神態、氣質、眼神，以及那種無法描繪出來的感覺。
玄老話音剛落，也意識到了自己話里的不妥，連忙又補充道：「雖然老夫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但老夫還是覺得教皇大人的容貌更勝一籌！」
姬千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別人拍馬屁就改變什麼。
在她看來，這名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姿容確實不在她之下。
甚至，這還僅僅只是畫像。
若是本人到場，姬千雪都不覺得自己的容貌就能百分百勝過對方！
隨後。
姬千雪又拿起第二幅畫像。
畫中是一名身材嬌小、看起來十六七歲左右的白髮藍眼的少女。（白靈汐）
她容貌精緻，笑容燦爛，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活潑可愛的氣息，看著十分單純，長相與先前那名冷艷女子有些相似，就是個子小了很多，顯得有些幼態。
按理來說。
這樣可愛類型的少女應該很難引起她的注意。
畢竟，她的徒弟——夏清月，在前幾年就是這種類型的少女，天天看，讓她早就不覺得有什麼新奇的地方了。
不過，可問題在。
這張臉。
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不對。
是非常眼熟。
她仿佛在哪裡見過。
但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姬千雪微微蹙眉。
腦海中不斷回憶。
忽然，一道身影從記憶深處閃過。
聖女！！！
雖然兩人一個是金髮藍瞳，一個是白髮藍瞳，體型也是天差地別，但臉型確實十分相似，看起來對方似乎就像是年幼的聖女一般。
這麼一看，那名氣質清冷的白髮女子跟聖女長得也有幾分相似，不過因為兩人的氣質完全是兩個類型的，才讓姬千雪第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而她一看到這名白髮少女臉上的笑容便第一時間聯想到了聖女。
她們之間該不會有什麼聯繫吧？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可為何又會長得這般相似？
姬千雪想不通，乾脆先不想了，權當是巧合，碰巧撞臉了。
姬千雪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壓在最底下的第三幅畫卷。
畫卷中央的女子，一頭如瀑的黑髮隨意散落，那張臉龐簡直完美到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地步。
多一分嫌艷，少一分嫌素。
畫師極其傳神地捕捉到了她靠在欄杆上時，那微微垂眸、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態。
那是一種將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裡的絕對從容，仿佛這浩瀚天地、這芸芸眾生，在她那雙燦金色的眼眸中，都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意撥弄的遊戲。
姬千雪怔怔地看著畫中人那堪稱犯規的傲人身段和絕世容顏，腦海中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家那位行事隨心所欲的聖女。
若是讓聖女站在她面前……究竟誰能更勝一籌？
片刻後，姬千雪搖了搖頭，將這個有些荒謬的攀比念頭甩出腦海。
不過。
即使將奇怪的想法拋到腦後，凌雪的畫像還是讓姬千雪的目光停留了許久。
她總感覺她似乎在哪裡見過對方！
姬千雪蔥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畫卷上凌雪那隨意散落的黑髮，開始努力回憶起來。
姬千雪敢肯定，她絕對沒有記錯！
這張臉，她絕對在哪見過，只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玄老，你有沒有覺得……」姬千雪秀眉微蹙，指著畫中擁有一雙黃金瞳、神態慵懶的凌雪，輕聲詢問道，「這人有些眼熟？」
玄老湊上前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教皇大人恕罪，這等風華絕代的女子，老夫若是見過，斷然不可能忘記.......」
然而，他話音剛落，看著畫中的那雙黃金瞳，又想是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忽然站得筆直。
他死死盯著畫像中那雙燦金色的眼眸。
原本還有些渾濁的雙眼，在這一刻竟猛然睜大。
「金瞳......」
「黑髮......」
「這種感覺......」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越來越低。
姬千雪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不由抬眸看向他。
「玄老？」
玄老沒有回應。
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
許久之後，他忽然轉頭看向姬千雪，聲音竟帶著幾分不確定。
「教皇大人。」
「怎麼了？」姬千雪疑惑道。
一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玄老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短暫沉默之後，玄老才緩緩開口道：「教皇大人，您還記得您當年還是聖女的時候的事情嗎？」
「記得！」姬千雪點了點頭。
「教皇大人……那雙眼睛……那雙黃金瞳……」
「在二十多年前，您還是聖女的時候.......」
玄老話音未落，姬千雪的瞳孔頓時便劇烈顫抖。
因為，她想起來了。
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
難怪她會覺得眼熟！
因為她真的見過一雙極其相似的黃金瞳！
頃刻間，當年所發生的事情頓時如同潮水般，一發不可收拾地充斥著姬千雪的腦海。
不等玄老接著說下去，姬千雪便抿著唇，輕聲道：「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