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順藤摸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日萬。

  話音落下的瞬間,陰影里的幾道身影也不再遮掩。

  毫無顧忌的走了出來。

  領頭的蒙面人,身形魁梧,一雙三角眼在雪欣瑤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嘴角掛著輕佻的笑。

  他慢悠悠地走近,目光越過雪欣瑤,落在她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白靈汐身上,舔了舔嘴唇。

  「不過,光感知好可不行,這一帶的治安可沒那麼好,如今天都快黑了,你們兩個姑娘家走這種黑巷子,多危險啊?不如讓哥哥們送你們一程?」

  為首之人話音剛落,他身旁的小弟們便開始笑容猥瑣的附和起來,「是啊是啊!」

  「小姑娘家走這種路多不安全?不如把錢財和身上的寶貝留下來,讓哥哥們替你們『保管』,順便……送你們去個好地方享清福?」

  然而,那人話音剛落,另一人則發表了不同的意見道,「誒呀,大哥你看你跟她們廢什麼話啊,你看那女人的眼神,冰冷得像是想要把咱們宰了一樣,我看還是快點動手的好,免得拖久了被人發現。」

  雪欣瑤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幾具屍體。

  而她們對面的那個領頭的蒙面男子,在聽到小弟的提醒之後,也察覺到了雪欣瑤目光的變化。

  那冰冷至極的目光讓頭領很不舒服,甚至心底生出一絲莫名的寒意。

  但他很快便將這絲寒意壓下,故作鎮定道,「喲,還挺有脾氣。」

  「不過,脾氣大可不是什麼好事。這世道,拳頭大才是道理。你們兩個小妞,還是乖乖聽話,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話間,他便對著身旁的小弟投去一個眼神示意。

  收到他的旨意後,他身後的小弟們也紛紛往前逼近。

  走在最前那人,在近距離觀察到兩人的容貌之後,嘴角的那抹貪婪之色就再也揮之不去。

  他上下打量著兩人,隨即冷哼一聲。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再陪哥幾個樂呵樂呵,說不定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不然的話……」

  他揮了揮手中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別怪哥幾個心狠手辣,不懂得憐香惜玉!」

  白靈汐躲在雪欣瑤身後,只探出半個小腦袋,看著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劫匪,儘管被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叫出聲。

  雪欣瑤感覺到她的緊張,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無聲地安撫。

  接著她便看向幾人,冷聲道,「想要錢?可以。」

  「不過,你們得有命拿才行。」

  「喲呵?脾氣還挺硬?」

  「動手!」頭領見兩人沒有反抗的意思,以為她們怕了,當即一揮手,「先把那個高個子的給我拿下!」

  聞言,幾個劫匪也不再廢話。

  立刻撲了上來,目標直指雪欣瑤。

  然而,他們的身形剛剛躍起的剎那。

  雪欣瑤眼神一凜,氣勢驟變。

  原本清冷如霜的氣質瞬間化作凜冽的劍意,以她為中心,向小巷四周席捲開來。

  剎那間。

  無數細小的雪花憑空出現。

  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被凍成冰雕,那些原本猙獰的笑臉、貪婪的眼神,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定格,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寒光。

  微風吹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巷子裡,忽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在寂靜的巷子中響起。

  那幾尊人形冰雕上便開始出現一絲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細密的裂紋,忽然從那幾尊人形冰雕的中心開始蔓延,迅速擴散至全身。

  下一刻。

  砰!

  幾具「冰雕」齊齊崩裂!

  碎裂的冰晶與血肉一同炸開,在半空中化作細碎的霜霧。

  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頃刻間。

  整條巷子,除了死寂,就只剩下那逼人的寒氣。

  作為這一切始作俑者的雪欣瑤,白皙的右手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冒著寒氣的冰劍。

  儘管雪欣瑤什麼也沒說,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已經讓領頭的蒙面男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甚至不知道雪欣瑤是何時出手的。

  手下便已經全部灰飛煙滅。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雪欣瑤著急殺死最後的這位頭領。

  她就這麼一步一步的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她還要確認對方還有沒有同夥。

  若還有同夥,她再順手去將他的同夥滅了再說。

  對於這種人。

  她殺起來心裡可沒有絲毫負擔。

  看著雪欣瑤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來,頭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仿佛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然而。

  這並非他被嚇破膽。

  他的雙腳,不知何時已被一層晶瑩剔透的寒冰死死封住,冰層沿著經脈緩緩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連血液流動都變得遲滯。

  提前徹底斷絕了他逃跑的後路。

  寒意,自腳踝一路攀升,後知後覺的他這時才發出一聲驚呼。

  「啊啊啊啊!!!我的腳!!!」

  「你究竟什麼時候!!」

  然而,雪欣瑤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冰劍,劍尖微微下垂,寒氣順著劍身不斷蔓延,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細小的冰晶。

  看著走到跟前,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的雪欣瑤。

  頭領眼中的恐懼突然便被無邊的震撼所替代。

  他看著雪欣瑤腳下的那一道亮眼的魂環,顫抖出聲道,「一個魂環.......」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額頭上冷汗直流,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才一個魂環,怎麼可能那麼強的?」

  他也是魂師,甚至還是一位五階巔峰魂師,自然知道一階魂師的水平是什麼樣的。

  他從未見過哪個只有一個魂環的魂師能擁有如此逆天的實力。

  如今看來。

  這哪裡是什麼沒有護衛的肥羊?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遠古凶獸!

  雪欣瑤走到他面前,左手抱著小雪狐,右手將冰劍輕輕抬起,劍尖抵在他的咽喉處,逼人的寒氣甚至直接將蒙面男子的面罩凍結成冰。

  感受到長劍的寒意,冷汗不禁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可還沒滴到地面,就在半空中凝成了細小的冰珠。

  雪欣瑤俯視著眼前抖若篩糠的男子,眼中不帶一絲憐憫。

  「一個魂環?」

  「殺你,何須第二個?」

  雪欣瑤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弄里迴蕩,帶著幾分譏諷。

  她沒有解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她雖然僅僅只有一個魂環,但真實境界已經達到九階後期,戰力更是堪比九階巔峰強者。

  僅僅用魂環的數量可無法衡量她的戰力。

  知道與雪欣瑤的差距如同天塹之後,這位頭領再也顧不上其他,當即便低下頭,求饒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他甚至想要跪下求饒,可雙腿被寒冰死死鎖住,只要稍一用力,骨骼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不得已,他只能拼命晃動著上半身,由於極度的恐懼,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

  「別動。」

  雪欣瑤語氣冰冷,目光沒有絲毫變化。

  「我問,你答。」


  「明白?」

  「明白,明白。」頭領想要點頭,但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只能咬著牙,嗚咽道。

  「說,誰派你們來的?」

  頭領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顫抖著道,「我們只是看到你們有錢,才臨時起意的……真的!我發誓!」

  雪欣瑤沒有說話,目光冰冷如霜。

  劍尖依舊抵在他咽喉處,紋絲未動。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覺得我很好說話。」

  那頭領見雪欣瑤眉宇間殺氣瀰漫,喉間的冰劍更是一寸寸緊逼,幾乎要刺破他的皮膚,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混合著冷汗流了一臉,「真的!大人!真的是臨時起意啊!」

  「我們哥幾個本就在這一帶遊蕩,瞧見那位小姐買東西時出手實在太……太闊綽了,花金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要是人都知道,敢這麼花錢還沒帶隨從的,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偷跑出來的豪門千金。我們……我們就是豬油蒙了心,想撈筆大的遠走高飛,真的沒有受人指使啊!」

  然而,雪欣瑤並沒有信他說的話。

  直接一劍斬了他的右手。

  斷臂處的鮮血剛剛湧出,便被極致的寒氣瞬間凍結。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小巷的寂靜。

  頭領疼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混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但他卻不敢繼續哭喊,只因雪欣瑤手中的長劍在斬斷他的手臂之後,又一把塞到了他的嘴裡。

  冰冷臉上寫滿了有種你就再叫的神情。

  短暫沉默過後,雪欣瑤將塞入頭領嘴裡的劍收了回來。

  接著便將冰劍微微抬起,劍尖上的寒芒直指頭領的眉心,冷聲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誰派你們來的?」

  「如果不說,下一劍,就是你的腦袋。」

  頭領驚恐地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冰劍,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知道,眼前這個冰冷的女人,絕對說到做到!

  「我說!我說!」

  「是黑虎幫!是黑虎幫的三當家派我們來的!」

  「我們只是負責在這附近蹲點,看到落單的肥羊就下手!」

  「真的!我發誓!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雪欣瑤盯著他看了片刻,依舊沒有完全相信,「你都第幾次發誓了,要我怎麼相信你?」

  頭領聞言,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斷臂處的劇痛和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他知道,此刻若是昏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思索至此,他便十分急切道,「大人!大人!」

  「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聞言,雪欣瑤劍尖稍稍後撤了半寸:「說。」

  「我、我懷裡有一塊令牌!」頭領急促地喘息著,「是黑虎幫的信物!三當家親手給的!他說……他說最近天星城來了不少外地的肥羊,讓我們多'照顧'點,所得財物三七分帳……」

  「自己拿出來。」她冷聲道,「別耍花樣。」

  「是、是!」

  頭領連忙用還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探入懷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塊漆黑的鐵牌。

  鐵牌上,刻著一隻猙獰的虎頭,虎目處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黑虎幫,三當家?」雪欣瑤看著那塊令牌,輕輕念著這幾個字。

  她原本只是想保護白姨姨,可既然這背後牽扯到了一個專門掠奪人口的黑幫,那她也不介意將這附近的垃圾徹底打掃乾淨。

  頭領見雪欣瑤似乎在思考,權衡利弊之後,當即徹底全盤托出,「黑虎幫的據點就在城西的『聚義堂』!三當家名叫『趙黑虎』,是個六階魂師!」

  黑虎幫,天星城地下勢力之一,盤踞此地已有數十年,幫中高手眾多,幫主三兄弟的老大更是一位七階魂師。

  甚至老二老三也都達到了六階巔峰。

  屬於是天星城地下勢力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不過,要是跟天星會這樣勉強能擠進一流勢力的大勢力比起來,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雪欣瑤沉吟了一瞬,又接著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還、還有……」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聚義堂地下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外,是他們用來轉移『貨物』的通道……三當家的房間裡有機關,可以開啟密道入口……」

  「貨物?」雪欣瑤眉頭微蹙,「什麼貨物?」

  「人、人……」頭領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最近天星城失蹤的那些外地人,大多都是……都是被黑虎幫抓去的。女的漂亮的就賣到外地青樓,男的……男的送去挖礦。」

  「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這令牌也給您了,您、您能放我走了吧?」

  然而,雪欣瑤聞言,卻搖了搖頭,「像你這樣的人渣,放你走,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遭殃。」

  「不……你不能殺我……」頭領瘋狂地搖頭,因為極度的恐懼,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我、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說了會放我走的!你說了的!」

  「我沒說過。」雪欣瑤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放過對方了。

  能給對方一個痛快,就已經是她最大的寬容了。

  「不!不要!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頭領瘋狂地掙扎著,斷臂處的劇痛和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雪欣瑤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只是輕輕抬起冰劍。

  劍尖之上,寒氣凝聚,化作一點耀眼的寒芒。

  「下輩子,做個好人。」

  話落瞬間,寒芒一閃而過。

  「不……不要……」頭領剛剛開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雪欣瑤手中的冰劍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

  頭領瞪大眼睛,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身體迅速被冰霜覆蓋,從傷口處開始蔓延,轉眼間便化作一尊冰雕。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和不甘。

  雪欣瑤收回冰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漠然。

  並沒有因為將他斬殺,而生出什麼負罪感。

  隨後,她便收起武魂,緩緩轉身,朝著白靈汐的方向走去。

  轉身的剎那,被凍成冰雕的頭領也應聲倒地,碎成齏粉。

  隨著頭領的死亡,小巷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氣也開始悄然收斂。

  看著不遠處的白靈汐,雪欣瑤目光微動,示意手上的小雪狐去跟白靈汐。

  小雪狐也是聽話的從她手中跳了下來,朝著身後的白靈汐跑了過去。

  白靈汐雖然隱隱猜到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地接過了小雪狐,將它緊緊地抱在懷裡。

  小雪狐在白靈汐懷裡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白靈汐怕癢,當即就揉了揉小雪狐的腦袋,輕聲說道,「別鬧。」

  小雪狐發出一聲舒服的嗚咽聲,然後便安靜了下來。

  白靈汐看了一眼前方的雪欣瑤,沉吟了一瞬過後,便快步上前,走到雪欣瑤身旁小聲詢問道,「小欣瑤,你是想去他說的那個黑虎幫嗎?」

  「嗯。」雪欣瑤應了一聲,接著輕聲說道,「有些雜草如果不連根拔起,遲早還會長出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當沒聽到。」

  聞言,白靈汐有些擔憂地拉住了她的手。

  「要不,先去跟凌雪親說一下吧?」

  雖然她知道雪欣瑤很厲害,但畢竟對方是一個盤踞多年的大幫派,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雪欣瑤聞言,不禁陷入沉思。

  姐姐不喜歡麻煩,通常也不會去管這些小事,若是直接去找姐姐,她大概會無視的吧。

  一想到凌雪不喜歡麻煩的性格,雪欣瑤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小事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就別去麻煩姐姐了吧。」

  「而且,我只是先去看看情況,不一定動手,姐姐那邊,我之後會跟她說的。」

  「要是白姨姨擔心的話,先帶著小白回去找姐姐也行,我就自己先過去看看,完事很快就去找你們。」


  白靈汐還是有些擔心,但看著雪欣瑤堅定的眼神,她也知道雪欣瑤心意已決,而且以雪欣瑤剛才展現出的實力,或許真的不需要她擔心。

  不過是她自己太膽小怕死了。

  不過,雖然還是有些膽怯,但白靈汐也不想讓雪欣瑤一個人去冒險。

  「好吧。」白靈汐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過,我陪你一起去。」

  「畢竟,萬一你受傷了,凌雪親肯定會怪我的。」

  「行吧。」雪欣瑤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靈汐柔軟的小臉道,「不過,姐姐怎麼可能會怪罪白姨姨呢,再說了,我現在怎麼說也是九階後期了,雖然還不如姐姐跟白姨姨,但跟那個最高不過六七階的黑虎幫比起來還是很強的噢!」

  「白姨姨你就放心吧。」

  白靈汐看著柔自己臉蛋的雪欣瑤,沉吟了一瞬,又補充道,「但得說好了,只是去看看,如果太危險我們就撤,等凌雪親來了再說。」

  雪欣瑤聞言,無奈地點了點頭,「若真出現我處理不了的情況,到時候咱們就一塊跑,我絕不會逞強。」

  「好。」

  白靈汐笑了笑,又最後囑咐了一遍。

  「絕對不能逞強噢!」

  「記住了嗎?」

  雪欣瑤也不嫌囉嗦,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嘿嘿,那就走吧!」

  「嗯。」

  兩人如今在靠近南城的方向,做出決定之後,她們便朝著西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對於她們倆來說,在城內找一個建築物還是十分輕鬆的事情。

  儘管沒有選擇直接飛過去。

  但她們前進的速度也一點不慢。

  很快,她們便來到了目標地附近。

  .......

  城西,聚義堂。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院落,門前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鎏金匾額,上書「聚義堂」三個大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江湖氣。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將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雪欣瑤和白靈汐站在街對面的暗處,觀察著這座院落。

  「就是這裡?」白靈汐小聲問。

  「嗯。」雪欣瑤點頭,目光在院落周圍掃視了一圈,「門口後面有兩個暗哨,院牆上也有巡邏的。防守不算嚴密,但也不算鬆懈。」

  「那我們怎麼進去?」白靈汐問。

  雪欣瑤沉吟了一瞬。

  想著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血腥畫面,她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進去比較好,畢竟,血濺到白姨姨身上可就不好了。

  做出決定以後,雪欣瑤便扭頭看向身旁矮了自己許多的白靈汐,語氣輕柔地叮囑道,「白姨姨,你在外面等我,幫我放風,我很快就出來。」

  「可是……」白靈汐還想說什麼。

  「噓!」雪欣瑤伸出食指抵在唇邊,眨了眨眼,透出一絲頑皮的笑意,「白姨姨現在的任務最艱巨,你要守住這條街,萬一有壞人的援兵從外面回來,你得第一時間提醒我,對吧?」

  白靈汐想了想,知道自己進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可能拖後腿,便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遇到危險就喊我,我進去救你。」

  「好。」雪欣瑤笑了笑,接著伸手拍了拍白靈汐懷裡的小雪狐,「白姨姨就交給你保護了!」

  雖然並不想就這麼安靜待著,但小雪狐還是積極的回應雪欣瑤。

  「行了,我先過去了。」

  「你們倆好好待著。」

  白靈汐:「嗯!」

  小雪狐:「嗷嗚!」

  雪欣瑤應了一聲,隨後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入院內。

  院內的守衛比她預想的要鬆懈,或許是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事,讓他們失去了警惕。

  時正值晚飯時間,庭院裡不少幫眾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賭錢,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聽得雪欣瑤都不由皺緊眉頭。

  深呼了一口氣後,她便一步踏出,劍氣悄無聲息的抹掉外場所有人的脖子。

  那幾個幫眾跟暗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眼前一黑,一個個倒在地上。

  幾個呼吸間,雪欣瑤便悄無聲息地來到正廳附近。

  正廳此刻正是熱鬧非凡的時候。

  整個大廳內燈火通明,酒肉飄香。

  一個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坐在主位,正端著酒碗大口喝酒。

  他身旁坐著幾個同樣膀大腰圓的漢子,個個氣息不弱,最低也是四階魂師。

  這為首之人,正是黑虎幫的三當家,趙黑虎。

  趙黑虎赤裸著上身,滿臉橫肉隨著他的笑聲不斷抖動。

  他一手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一手端著酒杯,正和手下的幾個小頭目推杯換盞。

  「三當家,最近這批貨成色不錯啊,尤其是那幾個女的,個個水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諂媚地笑道。

  趙黑虎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咧嘴笑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親自出的手。不過,這批貨先不急著出手,那邊傳來消息,說要先挑一批送去『那裡』。」

  「那裡?」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愣,隨即臉色微變,「三當家,您說的是……」

  「不該問的別問。」趙黑虎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言。

  短暫沉默後,另一人又諂媚地問道,「三當家,聽說黑皮他們今晚有動作?那兩隻肥羊抓到了嗎?」

  「哼,黑皮辦事,我還不放心?」趙黑虎灌了一口酒,淫笑道,「聽說那小娘們長得不錯,等抓回來,兄弟們先嘗嘗鮮,玩膩了再賣到外地去,又能大賺一筆!」

  「三當家英明!」

  眾人一陣吹捧,大廳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就在他們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聚義堂那厚重的朱紅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了進來!

  巨大的門板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砸翻了門口的兩個守衛,狠狠地撞在了一張酒桌上,將桌子砸得粉碎。

  「什麼人?!」

  趙黑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滿臉怒容。

  大廳內的喧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口。

  只見漫天煙塵中,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提著一把華麗的長劍緩緩走了進來。

  她一身白衣勝雪,雪白的秀髮被紮成一頭乾淨利落的高馬尾,面容清冷絕美,只是那雙眸子,卻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讓大廳內的氣溫都開始驟降,甚至開始飄起了細微的雪花。

  那股屬於女帝的氣場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黑虎幫聚義堂!」趙黑虎厲聲喝道,一股六階巔峰魂師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試圖給來人一個下馬威。

  然而,雪欣瑤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大廳內的人,目光最終落在趙黑虎身上。

  「趙黑虎?」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聽到雪欣瑤竟然敢直呼自己名字。

  趙黑虎先是暴怒,但在看清雪欣瑤那絕美的姿容以及她腳下的那一枚魂環之後,隨即被那極致的美貌激起了更深的貪婪。

  眨眼間,便從先前的震驚與暴怒,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很顯然,雪欣瑤的外貌,已經讓他徹底忘記雪欣瑤身上那異於常人的氣質,以及她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摸進他們地盤來的。

  而他身旁的那群人,也跟他抱著同樣的想法。

  雖然雪欣瑤的入場方式有些唬人,甚至那股氣質也絕非常人。

  但腳下的那枚魂環還是太惹眼了。

  讓他們下意識覺得雪欣瑤只是一個一階魂師。

  大廳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個小娘們!」

  「三當家,這妞長真正點啊!咱們今天有福了!」


  「小妞,你是不是走錯門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區區一個一階魂師,我還以為誰這麼狂呢。」

  眾人一人一句,絲毫沒有將雪欣瑤放在眼裡。

  趙黑虎也笑了,他推開身旁的女人,赤著上身走到大廳中央,上下打量著雪欣瑤,眼中滿是淫邪的光。

  「小丫頭,你膽子不小啊,敢一個人闖我聚義堂?既然來了,就別走了,今晚好好陪陪兄弟們!」

  雪欣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先前他們的交談雪欣瑤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如今又被他們如此羞辱,雪欣瑤眼中的殺意已然濃郁到了極致。

  趙黑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莫名生出一絲不安,但很快便被酒意和色心壓了下去。

  「來人!給我把這小娘們拿下!記住,要活的!」

  「三當家,我先拔頭籌!」

  十幾名魂師咆哮著,亮起各自參差不齊的魂環,從四面八方向雪欣瑤撲殺而去。

  面對這一群人,雪欣瑤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只是微微搖頭。

  「果然是一群人渣。」

  雪欣瑤話音剛落,她身上的氣息便開始迅速攀升。

  一股遠比趙黑虎強橫無數倍的恐怖氣息,便以雪欣瑤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

  頃刻間,大廳的地面、牆壁、甚至空氣,都以雪欣瑤為中心,迅速結出厚厚的冰層。

  雪花一片片飄落。

  「噗通!噗通!」

  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幫眾,甚至連雪欣瑤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直接壓趴在地,膝蓋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凍成了兩尊跪地求饒的冰雕。

  「什麼?!」

  見此一幕,趙黑虎的酒意瞬間被驚醒了一大半,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冷汗順著他的橫肉滾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秒。

  他便也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碾壓在地,連眼皮都抬得十分艱難。

  趙黑虎看著雪欣瑤腳下那道「怪異」的單環,心中滿是震驚。

  為什麼?

  為什麼?

  她就只有一個環,可散發出的威壓卻讓他這個六階巔峰魂師連動一動手指都感到艱難。

  到底是為什麼?

  僅僅才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大廳內便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雪欣瑤堪比九階巔峰的威壓,讓他們的大腦都徹底宕機了。

  為什麼。

  自己在做夢嗎?

  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想不通,雪欣瑤明明就只有一個魂環,為什麼會有如此強橫的威壓?

  這股駭人威壓,甚至在他們大當家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過。

  到底是為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儘管心中無比恐懼,但找黑虎還是硬著頭,供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黑虎幫三當家,我大哥可是七階魂師!你……」

  「廢話真多。」

  雪欣瑤看了他一眼,指尖輕彈,一道劍氣瞬間貫穿了他的肩膀,化作冰錐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被冰封的大廳內迴蕩,卻又在觸碰到那幽藍冰壁的瞬間被吸納,顯得沉悶而詭異。

  趙黑虎半邊身子都被這一指劍氣帶來的寒霜覆蓋,那種冷,不是浮於表面的涼意,而是仿佛有千萬根冰針在瘋狂攢刺他的靈魂。

  雖然眾人都見到了自家三當家的慘狀,但雪欣瑤駭人的氣息依舊讓在場所有人都生不起哪怕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

  哪怕雪欣瑤並非暴戾之人,但對於這種人,她很清楚手段必須比他們更狠才行。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雪欣瑤一步一步走近。

  她腳下的那枚白藍漸變的魂環每旋轉一圈,周圍的空氣便沉重一分。

  因為魂環並沒有固定顏色,無論什麼級別的魂環,都是隨著當事人使用的魂力屬性而產生顏色的變化。

  因此黑虎幫的這群人,先前才無法對雪欣瑤的實力做出準確的判斷。

  而經歷了這麼多,趙黑虎此時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他只覺得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什麼魂師,而是一尊降臨凡塵的神祇。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種結果。

  還不知道雪欣瑤來意的他,此刻只能顫抖著身子,低聲下氣的求饒道,「神……神女饒命!神女饒命啊!」

  「是我有眼無珠!不該出言不遜。」

  「我願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求您饒我一命!」

  雪欣瑤走到趙黑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瞳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漠然。

  「錢?」她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你們的錢,沾滿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你想要什麼,我統統都給你!」

  「我只問一遍,」雪欣瑤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你們抓的那些人,關在哪裡?」

  趙黑虎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也反應過來雪欣瑤來此的原因。

  「地、地下室……大廳後面的暗門下去就是……」趙黑虎艱難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食指,指向大廳後方。

  「多少人?」

  「二、二十三個……不,二十五個!有二十五個!」趙黑虎的聲音越來越抖,「神女,饒命啊,我、我也是替人辦事……」

  「替誰?」

  聞言,反應過來說錯話的趙黑虎猛地閉上嘴,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那恐懼甚至超過了對雪欣瑤的畏懼。

  雪欣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起手中的冰劍,劍尖抵在他的眉心。

  寒氣透過劍尖,滲入他的顱骨,幾乎要將他的大腦凍成冰坨。

  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他還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當即說道,「我說!我說!」

  「求你別殺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