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
「爺爺你瞪我做甚？」
「你.......算了，你先去休息，善後的事情讓其他人去做，晚點再跟你算帳！」
紅葉聞言，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爺爺，我這就去休息。」
她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道：「爺爺，別忘了準備一百萬金幣，晚點我要給前輩送過去。」
老登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會長的威嚴：「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爺爺你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紅葉見好就收，深知自家爺爺的脾氣，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挨家法了。
「那紅葉就先走了。」
「走吧。」
「爺爺再見。」
老登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會長，這一百萬……」一位供奉湊上來，面露難色，「咱們商會的流動資金……」
「從我的私庫里出。」老登擺了擺手，打斷他，「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先找人處理善後賠款吧。」
幾位供奉對視一眼，都不再多言。
相繼找人進行善後。
老登站在原地，望著凌雪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秒殺嗎……」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活了這麼多年，他見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強者。
但能讓紅葉說出「秒殺」二字的，這還是第一個。
更讓他在意的是，紅葉提到那個女子時的語氣和眼神，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他從未在自家孫女身上見過。
結果卻偏偏是一個女子。
「如今仔細一想，自己這個孫女這麼大了還尚未成家，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取向吧？」
「是自己多想了嗎？」
「但若非如此，她為何就不願成家呢？」
「先前介紹的世家公子也都以各種理由拒絕推脫。」
「唉，偏偏家族後輩里，就屬紅葉這女娃最爭氣，等我們這幾個老頭子死後，家族裡怕是除了紅葉以外就再無第二個九階強者，到時候，家族恐怕就要開始走向衰落了啊，現在必須提前做好打算了，晚點找她談談，確認一下吧。」
老登其實也清楚，若紅葉當真對那位神秘女子生出某種「特殊情感」。
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利益，更牢靠。
若能藉此，將那位存在，與紅葉，與天星會綁在一條線上……
甚至要是真湊成了一對……咳咳
那將是，改變整個家族命運的機會。
足以讓家族，以及整個天星會繼續昌盛百餘年之久。
不過很快，他又輕輕搖了搖頭。
「前提是……她願意。」
畢竟，他很清楚那人先前完全沒將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那種層次的存在。
不是你想拉攏，就能拉攏的。
還是得讓紅葉自己去走這條線。
他們……只能在後面推一把。
就算不成，能邀請她當個天星會供奉也行，這樣雖然沒有兩人結合牢靠，但也是個很好的結果。
若都行不通，就只能儘快讓紅葉那丫頭儘快成家，為家族延續血脈了。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跟天星會的未來。
希望這丫頭能夠理解老夫的良苦用心。
......
紅葉的居所。
房門關上。
隔絕了一切外界的喧囂。
她背靠著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呼……」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剛才，要是真說了治療的方法，她毫不懷疑，自家爺爺會直接動用一切手段去調查凌雪。
而那樣的結果……
她不敢想。
......
沐浴內。
熱氣氤氳。
水霧在浴室中緩緩彌散，池壁散發著溫潤光澤，將整片空間映得柔和而朦朧。
她走到池邊，微微停頓了一瞬，順手解開束縛住她柳腰的腰帶。
接著，她指尖輕輕落在衣襟之上。
不多時。
衣裙無聲滑落，被紅葉隨意的丟到一旁。
紅葉赤足踩在溫潤的玉石地面上，一步步踏入池中。
水聲輕響。
溫熱的泉水沒過腳踝，小腿、腰肢、胸口，最終將輕柔地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熱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的思緒也蒸得有些模糊。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水汽氤氳間，只剩一抹性感朦朧的輪廓。
紅葉閉上眼，悠閒地靠在池壁邊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雪那張清冷絕塵的臉。
那雙金色的眼瞳，平靜、淡然，還摻雜著一絲慵懶，與生人勿近的威嚴。
「只是順手而已。」凌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順手。
救她一命是順手，幫她接上斷手是順手，甚至連要錢都是順手。
就好像她紅葉的命，在凌雪眼中，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葉睜開眼，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有些想笑。
「不喜歡比我小的……」
雖然鎖骨以下，都被藏在水中，但那傲人的曲線依舊清晰可見。
她伸手嘗試著抓了一下，不禁有些不服：「明明也不小了……自己一個手都握不住......手感也挑不出毛病.......絕對不差的說。」
「誒，不對。」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了？」
「難道，我真喜歡上汐月前輩了？」
「不應該吧？」
「就算汐月前輩一身風骨驚艷歲月，一眼驚鴻傾眾生，一姿絕塵壓萬古！又救了自己一命，還幫助自己治療了斷掉的右手。再加上強大，溫柔，安全感十足，感覺整個人都香香的，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幾口，但自己跟汐月前輩僅僅也才初次見面。」
「應該不至於這麼快淪陷吧？」
她紅葉，是天武帝國最年輕的王牌拍賣師，是八階巔峰的強攻系魂師，是天星會會長的親孫女，是未來天星會的繼承人，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想要追她的人，能從天星城排隊排到天武帝國帝都！
她怎麼說也是見過世面的，絕不是什麼只有戀愛腦的胸大無腦的大小姐。
「應該......不至於吧.......」
「更別說前輩還是化形異獸，而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異獸嘛？」
「對吧？」
她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伸手撩起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
「嘩啦.」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滑過鎖骨，最終沒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她甩了甩被打濕的長髮，整個人仰靠在池壁上，將雜亂的思緒拋之腦後，眼神漸漸放空。
「不過，比起汐月前輩……」
她不禁再次想起了凌雪那被黑裙包裹，只露出腿，卻依舊藏不住的魔鬼身段。
「確實還是差了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似乎在給自己找心理安慰。
「說不定自己還能二次發育呢？」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
都說哪有少女不懷春，哪怕還沒談過對象，可她都已經二十八了。
非魂師的普通人到了這個年紀都早就生二胎了。
「不行不行。」紅葉猛地搖頭，激起一片水花，「汐月前輩是救命恩人，我不能有這種想法！」
可是……
前輩真的很好，很厲害，很溫柔，很漂亮，很……想法！
前輩......前輩......嗚嗚嗚.......
前輩你好狠的心.......為什麼要拒絕紅葉.......
紅葉鬱郁一會兒，索性不想了，整個人沉進水裡，讓溫熱的水淹沒頭頂。
水下的世界聽不到外界的喧囂，也看不到那些讓她心煩的畫面。
她閉著眼，任由自己緩緩下沉，直到後背觸到池底。
自己如今的右手是前輩給的，要是用右手抱著自己的話，也算是被前輩抱過了吧？
想法很合理。
頃刻間，剛剛平息的水面頓時又盪起陣陣漣漪。
無人知道此刻的紅葉正在做些什麼。
在池底躺了幾分鐘，她才慢悠悠地浮上來，趴在池邊喘氣。
許是憋氣太久的原因，紅葉臉頰有些潮紅。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似乎比起泡澡前要更加的白皙絲滑。
「前輩……」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片刻後。
她忽然回過神來，猛地搖了搖頭。
「不想了不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先去給前輩送錢，然後該幹嘛幹嘛。」
她站起身，水面被她帶起一片漣漪。
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走出浴池，拿起一旁的浴巾隨意裹住身體。
動作乾脆利落。
再將身上的水擦乾。
接著，她拿起一旁的「星羅花」精油，倒在掌心。
那是一種極為珍稀的香料，價格十分昂貴，即使紅葉，也僅僅是出席重要場合時才偶爾使用。
她將那帶著淡淡花香的精油，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寸肌膚上。
從修長的脖頸，到的肩頭手臂。
再從精緻的鎖骨，翻山越嶺一路向下。
再到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最後，紅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裙。
畫上了淡妝。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猶豫了一下，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白玉簪，將長發挽起。
又翻出幾個胸墊。
墊了一下。
不多時。
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紅裙如火，腰肢纖細，身段玲瓏，凹凸有致。
紅葉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些心虛。
「呃，好大！」
「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
然而，並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
「算了。」
「她那種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可話雖如此。
她卻還是伸手，將衣領輕輕整理了一下。
讓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恰到好處。
做完這一切，她便準備去找自家老爺子要錢。
然而，她剛剛走出庭院，便撞上了前來找她的老爺子。
「休息好了？」老爺子淡淡道。
紅葉有些緊張，雖然內心無比希望自家老爺子不要發現自己跟平常有何不同，但她表面還是波瀾不驚地微微頷首，一切都無比從容道：「嗯，洗了個澡舒服多了。」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忽然盯著紅葉，語氣變得有些古怪：「紅葉啊，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對那位……『前輩』，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紅葉一愣，思索了一番，便淡淡道：「崇拜啊！前輩很強呢。」
「只是崇拜？」老爺子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不是那種……想一輩子跟著她，哪怕沒名沒分，哪怕不嫁人也要守著她的那種……心思？」
紅葉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爺爺！你腦子裡成天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你居然懷疑我……喜歡女人？」
「不能怪我想多！」
「你說說你，帝都那些青年才俊，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你倒好，不是嫌人家長得娘，就是嫌人家出招慢。現在對著一個剛見面的女子，你那眼神熱切得都能點火了！你讓爺爺怎麼想？」
「咱們家可就指望你傳宗接代，指望你帶出下一個九階……」
「成家……切。」紅葉翻了個白眼。
「在這片強者為尊的大陸，如果不能登臨頂峰，成家立業不過是給家族增添幾根軟肋罷了。紅葉想要的是絕對的力量，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底氣，而不是找個世家子弟相夫教子，然後生一堆為了家產明爭暗鬥的小崽子。」
老登被氣得夠嗆，連續幾個深呼吸後，他才靜下心繼續道：「你看你這妮子，一跟你提成婚你就急！」
「老夫想跟你說的是，若是你真喜歡那女子，老夫可以全力支持你！」
「……哈？」
紅葉原本已經做好了和自家爺爺唇槍舌戰，可沒成想，老頭子深呼吸了半天，憋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洗澡時水進耳朵了，或者是自己這個爺爺年紀大了老年痴呆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後。
紅葉才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爺爺，你……你剛說啥？支持我？支持我幹啥？」
老登背著手，那一臉肅穆莊嚴的神情，仿佛在討論什麼關乎商會生死存亡的絕密計劃：
「老夫想通了。什麼世家公子，什麼聯姻傳承，在那等存在面前都不值一提！若你真喜歡那她，能……咳，真能把那位前輩『請』進咱們家，哪怕是以那種名義，只要她能成為你的靠山，成為天星會的定海神針，老夫就將會長之位直接傳給你，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老夫絕不多說什麼。」
紅葉聽得目瞪口呆。
短暫沉默後，她也是知道了自家爺爺的真實想法。
「爺爺！合著你不是在關心我的終身大事，而是打算借紅葉之手，去將前輩綁定到天星會的戰車上？」
「混帳話！爺爺這是在成全你的特殊取向！」
「你真敢說你沒有那個心思？」
紅葉臉頰一紅。
她還真就有那個心思。
若是真能放開手腳去追前輩的話......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的身份必須要隱瞞得夠好，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但被自家老爺子當面戳破，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
沉默片刻。
紅葉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無奈。
她看著自家爺爺那張寫滿了「我是為你好，也是為家族好」的老臉，忽然有些想笑。
「爺爺，您是不是覺得，只要紅葉往前輩面前一站，人家就會乖乖跟著我回家，然後當咱們天星會的靠山？」
老登乾咳一聲，「那當然不是……這不是讓你去試試嘛。萬一呢？」
話落，他隨後目光又在紅葉身上打量了一圈，眉頭微皺：「不過……你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還有這……是不是比剛才大了一圈？」
紅葉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捂著胸口，原本精心整理的領口此時像燙山芋一樣：「哪、哪有！這是衣服的剪裁問題！爺爺你管得太寬了！錢呢？錢給我，我還要去找前輩！」
「嘖，你這一口一個前輩叫得那麼親熱，還敢說你沒心思？」
「唉，算了，跟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講話就是費勁。」
「紅葉，你就說你要不要去追得了。」
「要的話，老夫這一年之內可以全力支持你，家族內部的聲音你也不必在意，老夫來幫你擺平。」
紅葉看著自家爺爺那副「哪怕你要去摘月亮，老夫也幫你扶梯子」的豪橫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吐槽。
這老登，平日裡為了讓她去相親，恨不得把帝都所有公子的畫像貼滿她的閨房，現在倒好，一聽說對方是個能秒殺九階的神秘強者，節操直接掉了一地，連「家族血脈」都能往後排了。
紅葉咬了抽了抽嘴角，原本藏在袖子裡絞在一起的指尖鬆了又緊，最後索性心一橫，梗著脖子道：
「追！為什麼不追？那樣的風華，那樣的手段，若是錯過了，我紅葉這輩子怕是再也瞧不上這世間任何庸脂俗粉了！」
她這番話迴蕩在庭院裡，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決然，也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狂熱。
「好！不愧是我天星會的繼承人，有志氣！」
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眼裡精光大作，活像個剛談成了一筆跨國大單的奸商，「老夫這就去把私庫里那顆『定顏珠』取出來，那玩意兒不僅能駐顏，佩戴久了還能調理魂力氣息，女孩子家最是喜歡。還有，商會那幾塊壓箱底的頂級魂骨，只要那位前輩開口，你儘管拿去砸！」
「停停停！」紅葉趕緊打斷他，一臉黑線，「爺爺，你當是買賣人口呢？前輩那種存在，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您那些東西拿出來，指不定人家還覺得咱們天星會俗不可耐。這件事，你就別摻和了，我自己有分寸。」
「成成成，你自己去折騰。」
話落，老登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湊近紅葉，壓低聲音道，「不過紅葉啊，你這『剪裁』……老夫也是過來人，你這法子雖然應急，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老夫記得南境那邊曾收來一種『雪肌玉露』，說是能促進……咳咳，二次發育，晚點老夫讓人給你送房裡去。」
「……滾！」
「真不需要？」
「.......讓人放我屋裡.......」
「哼，老夫就知道你捨不得，小姑娘家就是在意自己的身材，那東西晚點老夫讓人給你送去。」
「對了，你也先別急著高興，醜話說在前頭，這一年內，老夫可以給你調用任何資源去追那女子，但若是一年內沒有拿下，事後你就必須聽老夫的安排，除非你這幾年修為比老夫都高以外，否則不允許再說半個不字。」
「還有，就算對方拒絕了，也別跟小姑娘一樣跟她撕破臉皮，換個方式，邀請她當天星會的供奉也行。」
紅葉咬了咬銀牙，看著自家爺爺那副「老謀深算」的嘴臉，最終還是妥協地低下了頭，聲音細如蚊吶：「行，這一年之約……成交。」
她心裡清楚，爺爺雖然市儈，但有一點沒說錯：像汐月前輩那樣的存在，哪怕追不到手，也絕不能交惡。
穩定才是行商的第一準則。
「行了，這張晶卡里是一百萬金幣，拿去吧。」老爺子爽快地遞出一張閃爍著紫金光澤的魂導卡，眼中滿是鼓勵以及看戲的神色，「去吧，我的好孫女。商會的未來，以及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全看你的表現了。」
「知道了，紅葉會努力的。」紅葉一把奪過晶卡，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跟自家老爺子告別後，便直接像是一道被踩了尾巴的紅色流火，瞬間消失在庭院盡頭。
然而，紅葉剛走沒多久，又緊急剎車，轉身傳音道：「對了爺爺，你可別給別人亂說啊！」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的，老夫可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
......
另一邊。
天星閣酒樓客房內。
白靈汐，雪欣瑤，小雪狐，分別站在前，右，左三個方向，圍著坐在床邊，敲著腿，看著三人的凌雪。
「凌雪親，你是不是......」白靈汐眨巴著大眼睛，湊到凌雪跟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凌雪的鼻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
「爺爺你瞪我做甚？」
「你.......算了，你先去休息，善後的事情讓其他人去做，晚點再跟你算帳！」
紅葉聞言，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爺爺，我這就去休息。」
她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道：「爺爺，別忘了準備一百萬金幣，晚點我要給前輩送過去。」
老登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會長的威嚴：「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爺爺你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紅葉見好就收，深知自家爺爺的脾氣，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挨家法了。
「那紅葉就先走了。」
「走吧。」
「爺爺再見。」
老登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會長，這一百萬……」一位供奉湊上來，面露難色，「咱們商會的流動資金……」
「從我的私庫里出。」老登擺了擺手，打斷他，「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先找人處理善後賠款吧。」
幾位供奉對視一眼，都不再多言。
相繼找人進行善後。
老登站在原地，望著凌雪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秒殺嗎……」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活了這麼多年，他見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強者。
但能讓紅葉說出「秒殺」二字的，這還是第一個。
更讓他在意的是，紅葉提到那個女子時的語氣和眼神，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他從未在自家孫女身上見過。
結果卻偏偏是一個女子。
「如今仔細一想，自己這個孫女這麼大了還尚未成家，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取向吧？」
「是自己多想了嗎？」
「但若非如此，她為何就不願成家呢？」
「先前介紹的世家公子也都以各種理由拒絕推脫。」
「唉，偏偏家族後輩里，就屬紅葉這女娃最爭氣，等我們這幾個老頭子死後，家族裡怕是除了紅葉以外就再無第二個九階強者，到時候，家族恐怕就要開始走向衰落了啊，現在必須提前做好打算了，晚點找她談談，確認一下吧。」
老登其實也清楚，若紅葉當真對那位神秘女子生出某種「特殊情感」。
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利益，更牢靠。
若能藉此，將那位存在，與紅葉，與天星會綁在一條線上……
甚至要是真湊成了一對……咳咳
那將是，改變整個家族命運的機會。
足以讓家族，以及整個天星會繼續昌盛百餘年之久。
不過很快，他又輕輕搖了搖頭。
「前提是……她願意。」
畢竟，他很清楚那人先前完全沒將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那種層次的存在。
不是你想拉攏，就能拉攏的。
還是得讓紅葉自己去走這條線。
他們……只能在後面推一把。
就算不成，能邀請她當個天星會供奉也行，這樣雖然沒有兩人結合牢靠，但也是個很好的結果。
若都行不通，就只能儘快讓紅葉那丫頭儘快成家，為家族延續血脈了。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跟天星會的未來。
希望這丫頭能夠理解老夫的良苦用心。
......
紅葉的居所。
房門關上。
隔絕了一切外界的喧囂。
她背靠著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呼……」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剛才，要是真說了治療的方法，她毫不懷疑，自家爺爺會直接動用一切手段去調查凌雪。
而那樣的結果……
她不敢想。
......
沐浴內。
熱氣氤氳。
水霧在浴室中緩緩彌散，池壁散發著溫潤光澤，將整片空間映得柔和而朦朧。
她走到池邊，微微停頓了一瞬，順手解開束縛住她柳腰的腰帶。
接著，她指尖輕輕落在衣襟之上。
不多時。
衣裙無聲滑落，被紅葉隨意的丟到一旁。
紅葉赤足踩在溫潤的玉石地面上，一步步踏入池中。
水聲輕響。
溫熱的泉水沒過腳踝，小腿、腰肢、胸口，最終將輕柔地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熱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的思緒也蒸得有些模糊。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水汽氤氳間，只剩一抹性感朦朧的輪廓。
紅葉閉上眼，悠閒地靠在池壁邊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雪那張清冷絕塵的臉。
那雙金色的眼瞳，平靜、淡然，還摻雜著一絲慵懶，與生人勿近的威嚴。
「只是順手而已。」凌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順手。
救她一命是順手，幫她接上斷手是順手，甚至連要錢都是順手。
就好像她紅葉的命，在凌雪眼中，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葉睜開眼，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有些想笑。
「不喜歡比我小的……」
雖然鎖骨以下，都被藏在水中，但那傲人的曲線依舊清晰可見。
她伸手嘗試著抓了一下，不禁有些不服：「明明也不小了……自己一個手都握不住......手感也挑不出毛病.......絕對不差的說。」
「誒，不對。」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了？」
「難道，我真喜歡上汐月前輩了？」
「不應該吧？」
「就算汐月前輩一身風骨驚艷歲月，一眼驚鴻傾眾生，一姿絕塵壓萬古！又救了自己一命，還幫助自己治療了斷掉的右手。再加上強大，溫柔，安全感十足，感覺整個人都香香的，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幾口，但自己跟汐月前輩僅僅也才初次見面。」
「應該不至於這麼快淪陷吧？」
她紅葉，是天武帝國最年輕的王牌拍賣師，是八階巔峰的強攻系魂師，是天星會會長的親孫女，是未來天星會的繼承人，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想要追她的人，能從天星城排隊排到天武帝國帝都！
她怎麼說也是見過世面的，絕不是什麼只有戀愛腦的胸大無腦的大小姐。
「應該......不至於吧.......」
「更別說前輩還是化形異獸，而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異獸嘛？」
「對吧？」
她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伸手撩起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
「嘩啦.」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滑過鎖骨，最終沒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她甩了甩被打濕的長髮，整個人仰靠在池壁上，將雜亂的思緒拋之腦後，眼神漸漸放空。
「不過，比起汐月前輩……」
她不禁再次想起了凌雪那被黑裙包裹，只露出腿，卻依舊藏不住的魔鬼身段。
「確實還是差了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似乎在給自己找心理安慰。
「說不定自己還能二次發育呢？」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
都說哪有少女不懷春，哪怕還沒談過對象，可她都已經二十八了。
非魂師的普通人到了這個年紀都早就生二胎了。
「不行不行。」紅葉猛地搖頭，激起一片水花，「汐月前輩是救命恩人，我不能有這種想法！」
可是……
前輩真的很好，很厲害，很溫柔，很漂亮，很……想法！
前輩......前輩......嗚嗚嗚.......
前輩你好狠的心.......為什麼要拒絕紅葉.......
紅葉鬱郁一會兒，索性不想了，整個人沉進水裡，讓溫熱的水淹沒頭頂。
水下的世界聽不到外界的喧囂，也看不到那些讓她心煩的畫面。
她閉著眼，任由自己緩緩下沉，直到後背觸到池底。
自己如今的右手是前輩給的，要是用右手抱著自己的話，也算是被前輩抱過了吧？
想法很合理。
頃刻間，剛剛平息的水面頓時又盪起陣陣漣漪。
無人知道此刻的紅葉正在做些什麼。
在池底躺了幾分鐘，她才慢悠悠地浮上來，趴在池邊喘氣。
許是憋氣太久的原因，紅葉臉頰有些潮紅。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似乎比起泡澡前要更加的白皙絲滑。
「前輩……」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片刻後。
她忽然回過神來，猛地搖了搖頭。
「不想了不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先去給前輩送錢，然後該幹嘛幹嘛。」
她站起身，水面被她帶起一片漣漪。
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走出浴池，拿起一旁的浴巾隨意裹住身體。
動作乾脆利落。
再將身上的水擦乾。
接著，她拿起一旁的「星羅花」精油，倒在掌心。
那是一種極為珍稀的香料，價格十分昂貴，即使紅葉，也僅僅是出席重要場合時才偶爾使用。
她將那帶著淡淡花香的精油，均勻地塗抹在每一寸肌膚上。
從修長的脖頸，到的肩頭手臂。
再從精緻的鎖骨，翻山越嶺一路向下。
再到那修長筆直的雙腿。
最後，紅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裙。
畫上了淡妝。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猶豫了一下，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白玉簪，將長發挽起。
又翻出幾個胸墊。
墊了一下。
不多時。
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紅裙如火，腰肢纖細，身段玲瓏，凹凸有致。
紅葉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些心虛。
「呃，好大！」
「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
然而，並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
「算了。」
「她那種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可話雖如此。
她卻還是伸手，將衣領輕輕整理了一下。
讓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恰到好處。
做完這一切，她便準備去找自家老爺子要錢。
然而，她剛剛走出庭院，便撞上了前來找她的老爺子。
「休息好了？」老爺子淡淡道。
紅葉有些緊張，雖然內心無比希望自家老爺子不要發現自己跟平常有何不同，但她表面還是波瀾不驚地微微頷首，一切都無比從容道：「嗯，洗了個澡舒服多了。」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忽然盯著紅葉，語氣變得有些古怪：「紅葉啊，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對那位……『前輩』，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紅葉一愣，思索了一番，便淡淡道：「崇拜啊！前輩很強呢。」
「只是崇拜？」老爺子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不是那種……想一輩子跟著她，哪怕沒名沒分，哪怕不嫁人也要守著她的那種……心思？」
紅葉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爺爺！你腦子裡成天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你居然懷疑我……喜歡女人？」
「不能怪我想多！」
「你說說你，帝都那些青年才俊，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你倒好，不是嫌人家長得娘，就是嫌人家出招慢。現在對著一個剛見面的女子，你那眼神熱切得都能點火了！你讓爺爺怎麼想？」
「咱們家可就指望你傳宗接代，指望你帶出下一個九階……」
「成家……切。」紅葉翻了個白眼。
「在這片強者為尊的大陸，如果不能登臨頂峰，成家立業不過是給家族增添幾根軟肋罷了。紅葉想要的是絕對的力量，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底氣，而不是找個世家子弟相夫教子，然後生一堆為了家產明爭暗鬥的小崽子。」
老登被氣得夠嗆，連續幾個深呼吸後，他才靜下心繼續道：「你看你這妮子，一跟你提成婚你就急！」
「老夫想跟你說的是，若是你真喜歡那女子，老夫可以全力支持你！」
「……哈？」
紅葉原本已經做好了和自家爺爺唇槍舌戰，可沒成想，老頭子深呼吸了半天，憋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洗澡時水進耳朵了，或者是自己這個爺爺年紀大了老年痴呆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後。
紅葉才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爺爺，你……你剛說啥？支持我？支持我幹啥？」
老登背著手，那一臉肅穆莊嚴的神情，仿佛在討論什麼關乎商會生死存亡的絕密計劃：
「老夫想通了。什麼世家公子，什麼聯姻傳承，在那等存在面前都不值一提！若你真喜歡那她，能……咳，真能把那位前輩『請』進咱們家，哪怕是以那種名義，只要她能成為你的靠山，成為天星會的定海神針，老夫就將會長之位直接傳給你，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老夫絕不多說什麼。」
紅葉聽得目瞪口呆。
短暫沉默後，她也是知道了自家爺爺的真實想法。
「爺爺！合著你不是在關心我的終身大事，而是打算借紅葉之手，去將前輩綁定到天星會的戰車上？」
「混帳話！爺爺這是在成全你的特殊取向！」
「你真敢說你沒有那個心思？」
紅葉臉頰一紅。
她還真就有那個心思。
若是真能放開手腳去追前輩的話......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的身份必須要隱瞞得夠好，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但被自家老爺子當面戳破，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
沉默片刻。
紅葉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無奈。
她看著自家爺爺那張寫滿了「我是為你好，也是為家族好」的老臉，忽然有些想笑。
「爺爺，您是不是覺得，只要紅葉往前輩面前一站，人家就會乖乖跟著我回家，然後當咱們天星會的靠山？」
老登乾咳一聲，「那當然不是……這不是讓你去試試嘛。萬一呢？」
話落，他隨後目光又在紅葉身上打量了一圈，眉頭微皺：「不過……你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還有這……是不是比剛才大了一圈？」
紅葉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捂著胸口，原本精心整理的領口此時像燙山芋一樣：「哪、哪有！這是衣服的剪裁問題！爺爺你管得太寬了！錢呢？錢給我，我還要去找前輩！」
「嘖，你這一口一個前輩叫得那麼親熱，還敢說你沒心思？」
「唉，算了，跟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講話就是費勁。」
「紅葉，你就說你要不要去追得了。」
「要的話，老夫這一年之內可以全力支持你，家族內部的聲音你也不必在意，老夫來幫你擺平。」
紅葉看著自家爺爺那副「哪怕你要去摘月亮，老夫也幫你扶梯子」的豪橫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吐槽。
這老登，平日裡為了讓她去相親，恨不得把帝都所有公子的畫像貼滿她的閨房，現在倒好，一聽說對方是個能秒殺九階的神秘強者，節操直接掉了一地，連「家族血脈」都能往後排了。
紅葉咬了抽了抽嘴角，原本藏在袖子裡絞在一起的指尖鬆了又緊，最後索性心一橫，梗著脖子道：
「追！為什麼不追？那樣的風華，那樣的手段，若是錯過了，我紅葉這輩子怕是再也瞧不上這世間任何庸脂俗粉了！」
她這番話迴蕩在庭院裡，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決然，也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狂熱。
「好！不愧是我天星會的繼承人，有志氣！」
老爺子猛地一拍大腿，眼裡精光大作，活像個剛談成了一筆跨國大單的奸商，「老夫這就去把私庫里那顆『定顏珠』取出來，那玩意兒不僅能駐顏，佩戴久了還能調理魂力氣息，女孩子家最是喜歡。還有，商會那幾塊壓箱底的頂級魂骨，只要那位前輩開口，你儘管拿去砸！」
「停停停！」紅葉趕緊打斷他，一臉黑線，「爺爺，你當是買賣人口呢？前輩那種存在，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您那些東西拿出來，指不定人家還覺得咱們天星會俗不可耐。這件事，你就別摻和了，我自己有分寸。」
「成成成，你自己去折騰。」
話落，老登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湊近紅葉，壓低聲音道，「不過紅葉啊，你這『剪裁』……老夫也是過來人，你這法子雖然應急，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老夫記得南境那邊曾收來一種『雪肌玉露』，說是能促進……咳咳，二次發育，晚點老夫讓人給你送房裡去。」
「……滾！」
「真不需要？」
「.......讓人放我屋裡.......」
「哼，老夫就知道你捨不得，小姑娘家就是在意自己的身材，那東西晚點老夫讓人給你送去。」
「對了，你也先別急著高興，醜話說在前頭，這一年內，老夫可以給你調用任何資源去追那女子，但若是一年內沒有拿下，事後你就必須聽老夫的安排，除非你這幾年修為比老夫都高以外，否則不允許再說半個不字。」
「還有，就算對方拒絕了，也別跟小姑娘一樣跟她撕破臉皮，換個方式，邀請她當天星會的供奉也行。」
紅葉咬了咬銀牙，看著自家爺爺那副「老謀深算」的嘴臉，最終還是妥協地低下了頭，聲音細如蚊吶：「行，這一年之約……成交。」
她心裡清楚，爺爺雖然市儈，但有一點沒說錯：像汐月前輩那樣的存在，哪怕追不到手，也絕不能交惡。
穩定才是行商的第一準則。
「行了，這張晶卡里是一百萬金幣，拿去吧。」老爺子爽快地遞出一張閃爍著紫金光澤的魂導卡，眼中滿是鼓勵以及看戲的神色，「去吧，我的好孫女。商會的未來，以及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全看你的表現了。」
「知道了，紅葉會努力的。」紅葉一把奪過晶卡，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跟自家老爺子告別後，便直接像是一道被踩了尾巴的紅色流火，瞬間消失在庭院盡頭。
然而，紅葉剛走沒多久，又緊急剎車，轉身傳音道：「對了爺爺，你可別給別人亂說啊！」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的，老夫可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
......
另一邊。
天星閣酒樓客房內。
白靈汐，雪欣瑤，小雪狐，分別站在前，右，左三個方向，圍著坐在床邊，敲著腿，看著三人的凌雪。
「凌雪親，你是不是......」白靈汐眨巴著大眼睛，湊到凌雪跟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凌雪的鼻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