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聖女
......
然而，就在它在星魂大森林內不斷探尋了一段時間後，仿佛被命運的絲線牽引著，它終究是遇到了此地的最強王者——毀滅君王！
整個星魂大陸的異獸之王，十大君王之首。
亦是它全盛時期遭遇過的最強勁敵。
那一天，它永生難忘！
因為那一戰，它敗了，敗得無比徹底。
回想從前，它身為東荒霸主，縱橫東荒數萬載，無論面對何等強敵，哪怕九死一生，也從未背對過敵人！
可就是此生都從未逃避過任何戰鬥的它，竟然在雙方都身受重傷，即將分出勝負的時刻，選擇了逃走！
因為在那一刻！
它在毀滅君王的身上感知到了與那柄斷劍相似的氣息。
足以毀滅一切的虛無！
頃刻間，對死亡的恐懼超過了所有，昔日所有的驕傲與堅持都被它拋擲腦後！
在毀滅君王目光的注視下，它——曾經的東荒霸主，君王巔峰的「幽冥」，撕裂了本就搖搖欲墜的空間，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遁入了無盡的虛空亂流……
但無論逃跑的理由說得多麼好聽，這終究是它永生都無法洗刷的恥辱！
比肉身重創，境界跌落，更加讓它痛徹心扉！
甚至，哪怕是事後瀕死時被迫與破天宗的螻蟻簽訂賣身血契所帶來的恥辱，都沒有那一瞬間來得更痛徹心扉！
此後，毀滅君王的名字，如同夢魘，深深刻在它的靈魂深處，歷經千年都未曾磨滅。
那份不戰而逃的恥辱，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它的驕傲與道心。
而這千年的蟄伏，千年隱忍。
它放棄了作為東海霸主的尊嚴，像一條真正的泥鰍般潛伏在黑暗深處，就只為了一個目標——
回去！
回到那片森林！
找到它！
然後……要麼洗刷恥辱，要麼帶著這份恥辱，真正地徹底地寂滅！
如今，千年已過。
那個女人一拳滅掉了破天宗，陰差陽錯的打破了它與破天宗的血契，也打破了束縛它千年的枷鎖。
雖然如今身受重傷，胸口那前後透亮的大洞依舊傳來陣陣蘊含著毀滅氣息的劇痛，但它卻沒有一絲難過！
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幾個呼吸後，它緩緩睜開了眼睛，漸漸從昔日的回憶走出。
下一刻，它有些踉蹌的在地底岩漿中穩住身形，感受著星魂大森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那雙因為虛弱而略顯黯淡的黃金龍瞳深處，一點名為「執念」的火焰，正以前所未有的勢頭，熊熊燃燒起來！
「毀滅……
你……還在那裡嗎？
等著吾……
這一次，吾不會再逃走了。
要麼你死，要麼……吾亡！」
說罷，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恐怖的傷口，感受著其中殘留的、與毀滅君王有些類似的毀滅之力，龍吻咧開一個猙獰而扭曲的弧度。
「哪怕……同歸於盡，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帶著這偏執而瘋狂的念頭，它開始瘋狂汲取地脈能量，不顧一切地修復著傷體。它要儘快恢復，然後……去完成那場遲到了千年的、真正的了斷！
恥辱，必須以血洗刷！或以……敵人的！或以自己的！
不過，它不知道的是，它心心念念了千年的毀滅君王如今卻早已不在，早就倒在了千年前的那場叛亂之中。
......
與此同時，破天宗遺址。
殘破不堪的大地上，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被無聲劃開，邊緣流淌著混沌的光暈。
一隻白皙如玉、線條優美的小腿，便毫無徵兆地踏空而出，仿佛踩在無形的階梯上。
下一瞬，這雙玉腿的主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便徹底從空間裂縫中邁步而出，輕盈地落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來人穿著一身難掩傲人身材的白色貼身冕袍，一頭亮麗的金髮如瀑般垂至腰間，絕美的臉上掛著一副十分親切但又看不出喜怒的淡笑，赫然是聖殿的潛水聖女-索菲亞。
她本來只是不想聽教皇一個勁地催她修煉，所以才選擇獨自出門逛逛，久違地呼吸一下聖殿外面「自由」的空氣。沒成想逛著逛著居然就能遇到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現場。
她望了望周遭的幻境，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巨坑、被徹底抹平的山脈、以及空氣中依舊在四處飄蕩、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塵埃，湛藍的眼眸之中也不禁露出一絲驚訝，卻也並沒有被眼前駭人的場景嚇到。
「嘶......」
「好大的灰啊！」
她抬手隨意的扇了扇周身的塵埃，嘴裡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嘆。
「這裡原先是個宗門嗎?」
「現在居然連一個活人都不剩......到底多大仇，才弄出這麼大陣仗！」
「不過……這坑挖得還挺圓潤的，一看就是高手的手筆。」
「算了，還是去其他地方逛逛吧，這裡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
說罷，她便準備直接離去，也懶得管這件事的是非對錯。
作為聖殿高層熟知的「佛系」聖女，她對於魂師之間的打打殺殺，宗門恩怨向來都沒有任何興趣。不過閒著也是閒著，她就順路過來看看了。
只是她也沒成想到出手之人的實力竟然如此了的，光看此地的毀滅程度，便能知其實力絕對要在當今人族第一打手，聖殿的大供奉葉凌天之上。
可以說是她甦醒以來見到過的最強人類了？
當然，在沒見到本人之前，對方是不是人類她還是需要打一個問號的。
如今，她看也看了，也是時候去其他地方逛逛了。
不過，她在臨走之際，還是探查了一下周圍是否還有活人。倒不是出於什麼聖母心或責任感，純粹是覺得若是有活人的話，說不定能了解一下究竟是誰出的手，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雖然她已經猜到對方大概率不是人類了。
畢竟，她是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是要比異獸要弱了不少的。光是比葉凌天這個人族第一要強大的異獸，就已經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至於高手在民間這種話，她是不大相信的。
都到了這種毀宗滅派的實力層級，除非徹底避世不出、與任何勢力毫無瓜葛，否則不可能在聖殿的情報網中如此默默無聞。
她身為聖殿的聖女，現在可還沒聽過有那個人類勢力有實力這麼強的人。
輕吐一口氣後，她便緩緩閉上那雙湛藍的眼眸。
頃刻間，一股柔和卻無比浩瀚的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破天宗遺址，細緻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道裂縫，甚至深入地下。
數息後，她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一個活口都沒有。」她輕聲自語，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惋惜，「對方手段乾淨利落，不僅一具屍體都沒有，就連整個山脈都被抹除得差不多了……嗯？」
她的目光忽然投向遠處某個方向，那裡是原本破天宗的山門範圍之外。
「咦？那裡好像……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不是戰鬥造成的，更像是……傳送？」
說罷，她身形一晃，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破天宗外的那片廢墟上空。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下方廢墟上大大小小的亂石堆，最終，她的目光還是鎖定在眾多亂石堆中的一處。
這處被塵埃覆蓋的亂石堆與周圍其他石頭並無二致。但在索菲亞的感知中，這亂石堆下方卻縈繞著一縷極其隱晦、幾乎消失的空間波動殘留。並且……還夾雜著一絲微弱到近乎消散的生命氣息。
「沒想到還有活人......
居然能堅持到現在，是算你運氣好呢，還是說你命不該絕呢？」
索菲亞輕嘆一聲，隨即屈指一彈，下方廢墟頃刻間便被股無形的力量全部驅散，露出了被掩埋在碎石數十米之下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此刻長裙已被塵土與凝固的血跡染得污濁不堪。她蜷縮在亂石形成的狹小空隙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正是之前被守閣長老拼死送出的雲熙。
索菲亞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位倖存者，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評估的神色。
「傷得可真重啊……五臟移位，經脈寸斷，靈魂也受損不輕。」索菲亞輕聲自語，接著身影便緩緩降落，就這麼直接站在了雲熙身旁，「能在那種攻擊的餘波下活下來，還被成功傳送走，看來她身份不一般，應該是這個宗門的重要人物吧？」
「雖然有些灰頭土臉的，但從五官跟身材來看，確實也是個長相跟實力都很出眾的人，要是就這麼死掉的話是不是有些可惜了？」說著，索菲亞蹲下身來，絲毫不介意潔白的冕袍拖在塵土之中。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開覆蓋在雲熙臉頰上的亂發，仔細端詳著那張即使蒼白如紙也難掩清麗之色的面容。
「嗯，骨相不錯，眉眼也精緻，是個美人胚子。」她像是鑑賞藝術品般點評著，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在著急救人，「就這麼香消玉殞，確實有點暴殄天物。」
她歪著頭思考了片刻，接著輕嘆一聲：「罷了罷了，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今天就免費救你一回吧！」
決定救人後，索菲亞便伸手輕輕附在雲熙胸口之上，準備渡入一絲精純的生命力先護住其心脈。
然而，就在她手心剛剛接觸到雲熙身體的一瞬間——
雲熙那剛剛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突然猛地一顫，隨即徹底停滯！
所有生機，都在索菲亞觸碰到的這一刻，徹底斷絕！
索菲亞的手僵在了雲熙胸口，湛藍的眼眸微微睜大，臉上那慣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淡笑也凝固了。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已然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雲熙，眨了眨眼，一時盡有些語塞。
「呃……」
這……算什麼？
碰瓷嗎？
但哪有拿自己性命去碰瓷的？
可……事已至此……要不……還是先去吃飯吧？
......
然而，就在它在星魂大森林內不斷探尋了一段時間後，仿佛被命運的絲線牽引著，它終究是遇到了此地的最強王者——毀滅君王！
整個星魂大陸的異獸之王，十大君王之首。
亦是它全盛時期遭遇過的最強勁敵。
那一天，它永生難忘！
因為那一戰，它敗了，敗得無比徹底。
回想從前，它身為東荒霸主，縱橫東荒數萬載，無論面對何等強敵，哪怕九死一生，也從未背對過敵人！
可就是此生都從未逃避過任何戰鬥的它，竟然在雙方都身受重傷，即將分出勝負的時刻，選擇了逃走！
因為在那一刻！
它在毀滅君王的身上感知到了與那柄斷劍相似的氣息。
足以毀滅一切的虛無！
頃刻間，對死亡的恐懼超過了所有，昔日所有的驕傲與堅持都被它拋擲腦後！
在毀滅君王目光的注視下，它——曾經的東荒霸主，君王巔峰的「幽冥」，撕裂了本就搖搖欲墜的空間，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遁入了無盡的虛空亂流……
但無論逃跑的理由說得多麼好聽，這終究是它永生都無法洗刷的恥辱！
比肉身重創，境界跌落，更加讓它痛徹心扉！
甚至，哪怕是事後瀕死時被迫與破天宗的螻蟻簽訂賣身血契所帶來的恥辱，都沒有那一瞬間來得更痛徹心扉！
此後，毀滅君王的名字，如同夢魘，深深刻在它的靈魂深處，歷經千年都未曾磨滅。
那份不戰而逃的恥辱，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它的驕傲與道心。
而這千年的蟄伏，千年隱忍。
它放棄了作為東海霸主的尊嚴，像一條真正的泥鰍般潛伏在黑暗深處，就只為了一個目標——
回去！
回到那片森林！
找到它！
然後……要麼洗刷恥辱，要麼帶著這份恥辱，真正地徹底地寂滅！
如今，千年已過。
那個女人一拳滅掉了破天宗，陰差陽錯的打破了它與破天宗的血契，也打破了束縛它千年的枷鎖。
雖然如今身受重傷，胸口那前後透亮的大洞依舊傳來陣陣蘊含著毀滅氣息的劇痛，但它卻沒有一絲難過！
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幾個呼吸後，它緩緩睜開了眼睛，漸漸從昔日的回憶走出。
下一刻，它有些踉蹌的在地底岩漿中穩住身形，感受著星魂大森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那雙因為虛弱而略顯黯淡的黃金龍瞳深處，一點名為「執念」的火焰，正以前所未有的勢頭，熊熊燃燒起來！
「毀滅……
你……還在那裡嗎？
等著吾……
這一次，吾不會再逃走了。
要麼你死，要麼……吾亡！」
說罷，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恐怖的傷口，感受著其中殘留的、與毀滅君王有些類似的毀滅之力，龍吻咧開一個猙獰而扭曲的弧度。
「哪怕……同歸於盡，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帶著這偏執而瘋狂的念頭，它開始瘋狂汲取地脈能量，不顧一切地修復著傷體。它要儘快恢復，然後……去完成那場遲到了千年的、真正的了斷！
恥辱，必須以血洗刷！或以……敵人的！或以自己的！
不過，它不知道的是，它心心念念了千年的毀滅君王如今卻早已不在，早就倒在了千年前的那場叛亂之中。
......
與此同時，破天宗遺址。
殘破不堪的大地上，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被無聲劃開，邊緣流淌著混沌的光暈。
一隻白皙如玉、線條優美的小腿，便毫無徵兆地踏空而出，仿佛踩在無形的階梯上。
下一瞬，這雙玉腿的主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便徹底從空間裂縫中邁步而出，輕盈地落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來人穿著一身難掩傲人身材的白色貼身冕袍，一頭亮麗的金髮如瀑般垂至腰間，絕美的臉上掛著一副十分親切但又看不出喜怒的淡笑，赫然是聖殿的潛水聖女-索菲亞。
她本來只是不想聽教皇一個勁地催她修煉，所以才選擇獨自出門逛逛，久違地呼吸一下聖殿外面「自由」的空氣。沒成想逛著逛著居然就能遇到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現場。
她望了望周遭的幻境，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巨坑、被徹底抹平的山脈、以及空氣中依舊在四處飄蕩、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塵埃，湛藍的眼眸之中也不禁露出一絲驚訝，卻也並沒有被眼前駭人的場景嚇到。
「嘶......」
「好大的灰啊！」
她抬手隨意的扇了扇周身的塵埃，嘴裡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嘆。
「這裡原先是個宗門嗎?」
「現在居然連一個活人都不剩......到底多大仇，才弄出這麼大陣仗！」
「不過……這坑挖得還挺圓潤的，一看就是高手的手筆。」
「算了，還是去其他地方逛逛吧，這裡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
說罷，她便準備直接離去，也懶得管這件事的是非對錯。
作為聖殿高層熟知的「佛系」聖女，她對於魂師之間的打打殺殺，宗門恩怨向來都沒有任何興趣。不過閒著也是閒著，她就順路過來看看了。
只是她也沒成想到出手之人的實力竟然如此了的，光看此地的毀滅程度，便能知其實力絕對要在當今人族第一打手，聖殿的大供奉葉凌天之上。
可以說是她甦醒以來見到過的最強人類了？
當然，在沒見到本人之前，對方是不是人類她還是需要打一個問號的。
如今，她看也看了，也是時候去其他地方逛逛了。
不過，她在臨走之際，還是探查了一下周圍是否還有活人。倒不是出於什麼聖母心或責任感，純粹是覺得若是有活人的話，說不定能了解一下究竟是誰出的手，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雖然她已經猜到對方大概率不是人類了。
畢竟，她是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是要比異獸要弱了不少的。光是比葉凌天這個人族第一要強大的異獸，就已經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至於高手在民間這種話，她是不大相信的。
都到了這種毀宗滅派的實力層級，除非徹底避世不出、與任何勢力毫無瓜葛，否則不可能在聖殿的情報網中如此默默無聞。
她身為聖殿的聖女，現在可還沒聽過有那個人類勢力有實力這麼強的人。
輕吐一口氣後，她便緩緩閉上那雙湛藍的眼眸。
頃刻間，一股柔和卻無比浩瀚的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破天宗遺址，細緻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道裂縫，甚至深入地下。
數息後，她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一個活口都沒有。」她輕聲自語，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惋惜，「對方手段乾淨利落，不僅一具屍體都沒有，就連整個山脈都被抹除得差不多了……嗯？」
她的目光忽然投向遠處某個方向，那裡是原本破天宗的山門範圍之外。
「咦？那裡好像……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不是戰鬥造成的，更像是……傳送？」
說罷，她身形一晃，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破天宗外的那片廢墟上空。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下方廢墟上大大小小的亂石堆，最終，她的目光還是鎖定在眾多亂石堆中的一處。
這處被塵埃覆蓋的亂石堆與周圍其他石頭並無二致。但在索菲亞的感知中，這亂石堆下方卻縈繞著一縷極其隱晦、幾乎消失的空間波動殘留。並且……還夾雜著一絲微弱到近乎消散的生命氣息。
「沒想到還有活人......
居然能堅持到現在，是算你運氣好呢，還是說你命不該絕呢？」
索菲亞輕嘆一聲，隨即屈指一彈，下方廢墟頃刻間便被股無形的力量全部驅散，露出了被掩埋在碎石數十米之下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此刻長裙已被塵土與凝固的血跡染得污濁不堪。她蜷縮在亂石形成的狹小空隙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正是之前被守閣長老拼死送出的雲熙。
索菲亞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位倖存者，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評估的神色。
「傷得可真重啊……五臟移位，經脈寸斷，靈魂也受損不輕。」索菲亞輕聲自語，接著身影便緩緩降落，就這麼直接站在了雲熙身旁，「能在那種攻擊的餘波下活下來，還被成功傳送走，看來她身份不一般，應該是這個宗門的重要人物吧？」
「雖然有些灰頭土臉的，但從五官跟身材來看，確實也是個長相跟實力都很出眾的人，要是就這麼死掉的話是不是有些可惜了？」說著，索菲亞蹲下身來，絲毫不介意潔白的冕袍拖在塵土之中。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開覆蓋在雲熙臉頰上的亂發，仔細端詳著那張即使蒼白如紙也難掩清麗之色的面容。
「嗯，骨相不錯，眉眼也精緻，是個美人胚子。」她像是鑑賞藝術品般點評著，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在著急救人，「就這麼香消玉殞，確實有點暴殄天物。」
她歪著頭思考了片刻，接著輕嘆一聲：「罷了罷了，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今天就免費救你一回吧！」
決定救人後，索菲亞便伸手輕輕附在雲熙胸口之上，準備渡入一絲精純的生命力先護住其心脈。
然而，就在她手心剛剛接觸到雲熙身體的一瞬間——
雲熙那剛剛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突然猛地一顫，隨即徹底停滯！
所有生機，都在索菲亞觸碰到的這一刻，徹底斷絕！
索菲亞的手僵在了雲熙胸口，湛藍的眼眸微微睜大，臉上那慣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淡笑也凝固了。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已然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雲熙，眨了眨眼，一時盡有些語塞。
「呃……」
這……算什麼？
碰瓷嗎？
但哪有拿自己性命去碰瓷的？
可……事已至此……要不……還是先去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