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結局4:愛令上位者臣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血是鮮紅色的,映襯著她皓白的手腕,香氣近距離撲灑而來,令江陸雙眼發紅,不自覺喉嚨滾動,發出心癢難耐的嗚咽。

  他捧住越綾還在流血的那隻手,緩緩低下頭。

  越綾睜開原本半闔著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他一閃而過的犬齒寒光。

  他果然還是想要她的血。

  越綾扯了扯唇角,費力地調動身上的力量,卻也只是動了動指尖,再不能做出更多的動作。

  算了。

  反正也這樣了。

  越綾認命地閉上眼睛,等待即將到來的齧咬和疼痛。

  但卻沒有等到,反而等到了極其溫熱柔軟的觸感,貼在她的傷口旁,呼吸小心翼翼地灑在她皮膚上,停留了很久。

  越綾困惑地睜開眼睛,看到江陸正雙手捧著她的手,動作極輕地親了親她的傷痕。

  明明他夢寐以求的血和香味近在眼前,明明四周荒無人煙,而她也毫無一絲反抗的力氣,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可他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很小心地親她,生怕驚擾她,極黑的冷質眼眸里,一點點被滾燙的情愫浸滿。

  那情感太濃烈了,濃烈到蓋過了本能和欲望,逐漸變得乖順、虔誠。

  越綾原本朦朧的神志恢復了一絲清明,動了動澀痛的喉嚨,輕聲道:「江陸。」

  「嗯。」

  江陸驚喜地應她,僅僅只是被叫一聲名字,他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開心,心滿意足。

  越綾總覺得自己從未看清過他們,無論是江陸,還是其他幾個男主。

  每當她對他們交付一些信任時,就會發現與表象截然相反的冷血和欺騙。

  可當她對他們徹底失望,甚至接受了原文中的一切最終都會到來的這個事實時,一切卻又被漸漸推翻。

  狼藉下,露出的不是猙獰的內里,似乎是病態的愛意。

  江陸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到越綾身上,握住她冰冷的手,一點點幫她暖熱。

  可她的手也好冰,臉色好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怎麼都暖不熱,怎麼都叫不醒。

  江陸心急如焚,咬牙站起身,往不遠處的廢棄衛生院走去。

  衛生院已經年久失修,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也沒有止血藥,只剩一些全新的針頭和注射器。

  江陸拿了兩個注射器,回到越綾身邊,低聲安慰她:「綾綾,你失血太多了,我得輸點血給你。」

  「我是O型,我可以救你的……」

  說著,江陸用止血帶綁住自己的手臂,注射器扎進血管里,將鮮紅色的血液抽出來,打進越綾的身體裡。

  這樣做雖然風險很大,但此時此刻情況危急,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更何況只要能救越綾,哪怕讓他全身的血液流干,他也心甘情願。

  全神貫注的江陸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左邊小腹處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流了一路,還打濕了他深色的T恤。

  只是第二次扎針時,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冷,甚至漸漸使不上力氣。

  越綾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她身邊,幾乎已經昏迷過去的江陸。

  他手上還緊緊握著注射器,小腹處的傷口用布條粗糙地裹住,鮮血正一滴滴落到地上。

  越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閉上眼睛,明白了一切原委。

  多可笑,一向最覬覦自己鮮血的江陸,最後卻為了救她,硬生生放血給她續命。

  聞宴和溫少虞也是,一個上輩子毀了她的臉,這輩子便被鋼筋刺破皮囊。

  一個奪走了她最漂亮的鱗片,結局便要失去作為設計師最珍貴的一雙手。

  原文的悲劇確實正在發生著,只是對象換了人,承受一切的變成了他們。

  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還是上天故意作弄,讓每個人都淪為棋子?

  她一向很乖很認命的,可這一次, 她偏偏不認了。

  越綾將自己手上的傷口再次扯開,將溢出的鮮血遞到江陸唇邊。

  可江陸很倔地抿著唇,就是不配合。


  越綾小聲抱怨道:「平時像個吸血鬼一樣,這會兒讓你喝,你卻又緊緊閉著嘴巴,一動不動了。」

  「江陸,你真不討人喜歡。」

  江陸似乎真的很在意這句話,昏迷中仍然顫了顫睫毛,小幅度地張開嘴,讓血液順利地流進喉管里。

  我很乖的,綾綾。

  我會努力學習,討人喜歡。

  越綾幾乎能想像,江陸清醒時肯定會說出這句話。

  「但即便你很乖,也不能一個人把我的血全部喝光,不然裴商怎麼辦呢?」

  想到裴商,越綾的心便像針扎一樣疼。

  如果這次身份倒轉,每個男主都要經歷上輩子她經歷過的事情,那裴商呢?

  他會怎麼樣?

  越綾好後悔,自己這段時間被致幻劑影響著,明明發現了裴商的異常,卻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是個不合格的女朋友,總是被不正常的方式愛著,也逐漸變成了一個不會愛的人。

  正沮喪地想著,越綾一抬頭,便看到站在不遠處,手撐著樹幹、正看著她的裴商。

  越綾從沒有見過這樣虛弱憔悴的裴商,他的臉色居然比眼前的江陸還要白。

  裴商顯然也看到了她身邊的江陸,忍耐地閉了閉眼睛,開口時,嗓音沙啞乾澀。

  「……過來。」

  越綾想起很久之前。

  那是她第一次逃跑,在俱樂部後面的小巷子裡,藥效退去,變回了魚尾。

  裴商當時就高高在上地站在巷子盡頭,讓她朝他爬過去。

  當時她真的恨得要死,心說世界上怎麼會有掌控欲這麼強、這麼高傲冷血的男人。

  可沒想到後來,裴商也一點點發生了改變。

  就比如現在。

  雖然嘴上說著要越綾過去他那邊,可他的身體卻無比誠實,在越綾有動作之前,搶先走到了她面前。

  冰涼的手托住她下頜,傾身狠狠吻了過去。

  他吻得好兇,好重,似乎孤注一擲,押上了所有的情感和未來。

  只至于越綾幾乎要被親得喘不過氣,意識漸漸剝離身體。

  直到兩人交纏的唇齒空隙中,有一顆藥丸逐漸被渡過來,在越綾的喉嚨里化開。

  越綾還沒來得及問那藥是什麼,下一瞬,裴商忽然偏開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血染紅了薄薄的衣衫,艷麗的紅色在他唇上暈染開,終於瀰漫出些許痛苦和破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