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所有人都該愛我,順著我,為我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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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沈珍珍聽到溫少虞的話,她或許會好奇到抓狂。

  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多男人願意為了越綾去死?

  時間拉回到四十分鐘之前。

  溫少野將越綾從劇院裡帶出來,將她放到車上,看著她陷入沉睡的那張臉,只覺得心臟快到似乎要跳出胸腔。

  塵封的記憶像紙片一樣,在他腦海里紛紛揚揚,下起一陣名為失而復得的暴雨。

  他全部都想起來了,包括自己的身份,以及和越綾的曾經。

  好難過,我好像差點就要失去你。

  溫少野脫掉了那身束縛著他、讓他極度不適應的西裝,在路邊隨手買了一身衛衣和牛仔褲,雖然很平價,但穿在他身上卻襯得他極其少年氣。

  臉龐立體,輪廓英挺,一雙眼睛裡滿是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

  他想伸手去碰一碰越綾的臉,卻在看到她緊皺的眉頭時。停頓在原地。

  他沒忘記,自己這段時間對她做過不少過分的事,她一無所知,只是被他欺負,被他惡劣的混蛋哥哥矇騙。

  如果自己就這麼告訴她真相,她或許會接受不了,或許會在討厭溫少虞的同時,也會連帶著不喜歡他吧?

  溫少野有些忐忑地抿了抿唇。

  他不是他哥哥,沒有生得一張天生就會讓人容易心軟的臉,也沒有他那樣花言巧語,能夠哄得人心花怒放。

  他只能選擇最笨也最誠懇的辦法,帶越綾去附近有名的櫻花林。

  櫻花很好看,她見到了,或許會高興一點點,會對他有耐心一點點。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把她叫醒,中途便遭到了沈珍珍手下的襲擊。

  迎面撞上來的卡車,讓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咬牙猛打方向盤。

  於是卡車避開了越綾,直直撞上了駕駛座。

  櫻花很好看,只可惜被他的血染得有些紅,有些腥。

  不知道還能不能討得越綾喜歡。

  意識模糊的前一秒,溫少野還竭力伸出手,阻止那些人靠近越綾。

  只是他實在沒有力氣了,眼前看到的最後畫面是不知何時被陰霾籠罩的天空。

  他似乎總在錯誤的時間,做出錯的事。

  如果他沒有去地下拳場打拳,就不會被沈珍珍帶回溫家,失去記憶。

  如果他沒有選擇在今天帶走越綾,她或許也就不會陷入危險,還會好好地待在劇院裡。

  他總說溫少虞是王八蛋,但其實他們兩個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現在只希望有人能來救越綾。

  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她,不要讓她一個人。

  在即將昏迷的前一秒,溫少野突然迴光返照一般,被強大的意念驅使,拼盡全力找出手機,將定位發給最近一次的聯繫人——

  溫少虞。

  廢棄工廠,巨大的玻璃水箱內充斥著淺藍色的液體,在幽暗的燈光下,極其冰冷詭異。

  越綾整個人被泡在水箱裡,閉著眼睛,髮絲披散,臉色蒼白如紙。

  那藍色的液體像海水一般包裹住她的身體,令她難受極了。

  大腦脹痛,身體又熱又燙,甚至不不受控制地變回了魚尾,尾鰭無力地垂落下去,似乎耗盡了所有生命力。

  沈珍珍就趴在水箱前,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的魚尾,喉嚨里發出既貪婪又覬覦的怪笑。

  「好漂亮的鱗片……」

  「難怪上一世,少虞要把它們活活刮下來,送給我做裙子……」

  上一世?

  越綾忽然動了動睫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似乎是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沈珍珍臉上的笑容加深,語氣十分得意。

  「怎麼,你很震驚?覺得我不該知道這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事?」

  「你真是太愚蠢了,我可是女主啊。」

  沈珍珍笑著,拎著價格高昂的裙擺在原地轉了個圈兒,張狂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幾乎出現了回聲。

  「你難道不明白女主的定義嗎?這整個世界都是圍繞著我轉的!所有人都該愛我,順著我,為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凡是跟我作對的,他們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所以你——」

  沈珍珍忽然停止大笑,再次撲到玻璃水箱前,隔著淺藍色的液體去看,她那張原本姣好的臉此刻變形扭曲,尤為恐怖駭人。

  「不要痴心妄想搶走我的東西,裴商、溫少虞、江陸還有聞宴,他們一個個都是屬於我的!」

  「你不會以為短暫迷惑住了他們,就能讓他們一改本性,對你死心塌地吧?」

  沈珍珍的語氣壓低,紅唇妖艷,如同鬼魅,每一句話都像冷冰的刀鋒,狠狠扎向越綾最脆弱的軟肋。

  「他們上一世是怎麼對你的,你應該不會忘吧?」

  越綾臉色慘白,大腦神經像是被巨力拉扯著,割磨著,讓她痛苦不堪。

  眼前走馬觀花一般的血腥場景更是讓她胃裡翻滾,控制不住想要收縮喉嚨。

  沈珍珍幾乎把手頭裡所有的致幻劑都加進了水箱裡,這種濃度足夠讓一個鋼鐵意志的成年人意識淪陷,徹底變成不知喜怒的瘋子。

  更遑論早就被她用致幻劑迷惑過兩次、心理暗示過兩次的越綾。

  她此刻應該慢慢迷失在現實和既往中,快要發瘋了吧?

  沈珍珍忍不住露出志得意滿的笑,繼續在越綾耳邊暗示道:

  「斷尾、實驗、剮鱗、放血、毀容,還要殺死你在乎的人,讓他們肢體不全,血流成河。」

  「明知道這些會發生,你還心存僥倖,覺得他們和原文不一樣,可是事實如何呢?」

  「裴商現在仍然在做著你不知道的人魚實驗,江陸渴望你的血渴望得快要瘋癲。」

  「溫少虞……他不過是個表演型人格的天生壞種,你剛剛都聽到了,他親口說的,接近你只是為了圖謀你的眼淚和鱗片。」

  「對了,還有聞宴,你跟他的接觸好像挺少的,但他也想折磨你,你這張臉他也很想毀掉……」

  「別說了!」

  越綾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不知道從哪裡積蓄起來的力量,魚尾重重擊打在水面上,溢出去的致幻劑兜頭將沈珍珍澆得精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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