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在這種純粹的萌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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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少虞瞳孔一縮,本能地抬頭看了越綾一眼,鬆開了扼住江陸脖子的手。

  江陸捂著臉,悶悶地咳嗽了幾聲,那聲音又重又凶,好像要把肺從胸腔里咳出來一樣。

  溫少虞忍不住落井下石,譏諷道:「你也真是虛。」

  「嗯。」

  江陸毫不反駁,只是拿手按了按胸口:「多虧你上次在醫院裡拿枕頭捂我,把我捂出肺炎了。」

  溫少虞臉上一點羞愧都沒有,甚至義正言辭地反諷了回來。

  「那你還不在醫院裡待著吊命,跑這兒來當什麼舔狗?」

  江陸又去看越綾,語氣突然陰鬱下來。

  「你把她搶走了,我要是能坐得住,那我就真的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溫少虞一看到他露出那種直勾勾的、仿佛野狗盯著肉骨頭的眼神,就忍不住發自內心地嫌惡起來。

  說實在話,江陸在他眼裡就是個瘋子,他心理不正常,他有病。

  他寧願跟裴商碰上,也不願意跟他糾纏不清。

  兩人不愧有著十幾年的交情,光是看他一眼,江陸就能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兜頭潑下一桶涼水。

  「別想了,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裴哥如果回來了,你跟我都要出局。」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擰緊眉毛,面露不虞,顯然都被戳中了肺管子。

  溫少虞心裡不服氣,冷冷道:「出局的是你,別忘了,她現在最討厭你。」

  江陸臉色白了一白,不甘落後道:「她是討厭我,但我起碼在局裡。」

  「而你呢,你在局裡嗎?從頭到尾陪在越綾身邊的不都是沈烈嗎?」

  此話一出,溫少虞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殺意一點點被擠進薄涼的空氣里。

  這是他最大的痛點。

  江陸即便再被越綾厭棄,他在她心裡也是有姓名的。

  不像他,他目前擁有的、沒擁有的,都是屬於沈烈的,喜怒哀樂、愛恨嗔痴都只能頂著沈烈的名字。

  溫少虞自己都覺得可笑。

  明明幾天之前,他還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偷梁換柱,徹底奪走越綾身邊的位置。

  可是現在,他每一秒都比上一秒還要更後悔,更煎熬。

  看著溫少虞終於失去了表面的鎮定,一點點顯出痛苦來,江陸心裡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他捂著刺痛的胸口,一點點走回越綾身邊。

  也不做什麼,就這麼一眼不眨地看著她,似乎要把缺失的這些天都補回來。

  溫少虞一開始還在emo,後來看到江陸那臭不要臉的又把自己的爪子往越綾臉上伸,他實在忍不住了。

  「……你他媽滾遠點,少碰她!」

  江陸只看著越綾,語氣透出心疼:「臉曬紅了。」

  溫少虞愣了一下,抬眸去看越綾的臉。

  果然有些紅,日頭太毒了,她皮膚又嫩,這樣下去肯定會曬傷。

  對了,他還有帽子。

  溫少虞於是不再管江陸,把自己鉤的遮陽帽戴到越綾頭上。

  越綾頭很小,帽子松松垮垮的,不會熱,又能正正好遮住她眉眼,在臉蛋上投下一圈陰影。

  溫少虞又拿手調整了一下,把她細碎的長髮拂到耳後,露出白嫩細緻的耳垂。

  江陸本來只是在一邊看,後來也忍不住湊過去,第一視角欣賞戴上新帽子的越綾。

  帽子是很嫩的波波紫,很難駕馭的顏色,但襯得越綾臉蛋又小又白。

  安靜睡著的模樣格外乖巧可憐,眼尾略微上翹,恰到好處的眼尾溝又媚又俏,完全是美和萌的結合體。

  溫少虞和江陸同時愣在原地,在這種純粹的萌物面前,一切emo、猜忌、競爭、對抗都要靠邊站。

  多看幾眼就是大賺特賺。

  溫少虞一邊喉嚨滾動,一邊忍不住動手給越綾理了理髮型,然後拿出手套給她戴上。

  他動作又輕又小心,因為莫名的激動和亢奮,眼睛亮得嚇人。

  江陸一開始只是皺眉看著他的動作,後來看到溫少虞一點點裝扮越綾的模樣,也忍不住心念一動。


  他偷偷從溫少虞懷裡抽走了護腕,往越綾白皙的手腕上戴。

  溫少虞:「……???」

  「那他媽是我的!」

  他怒氣沖沖把自己的護腕搶回來,死死瞪著江陸。

  江陸默然片刻,然後作勢要把越綾叫醒,以此來威脅溫少虞。

  要麼一起,要麼誰都別想繼續。

  溫少虞簡直要被他氣死,對峙半晌,他還是不情不願地把護腕扔了過去。

  江陸十分有禮貌地沖他道謝。

  「謝謝。」

  溫少虞煩得要死:「去死吧你。」

  「……」

  江陸並不在意他的辱罵,認認真真挑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給越綾戴上護腕。

  如此,帽子、手套、護腕便湊成了一套。

  越綾渾身上下都是粉紫粉紫的,跟要上舞台打歌的超人氣女愛豆似的,別提多萌多可愛。

  溫少虞和江陸兩人同時吸了一口涼氣,又同時拿出手機,同時沖對方露出極度不悅的眼神。

  溫少虞:「你滾,我要先拍。」

  江陸:「憑什麼?」

  「就憑帽子手套還有袖套都他媽是我做的!」

  江陸:「……」

  說真的,他和溫少虞認識這麼多年了,可一想到他抱著毛線團庫庫鉤帽子的場景,還是覺得特別幻滅,特別違和。

  印象中,他對沈珍珍也完全沒有做到這個份上。

  注意到他的眼神,溫少虞輕蔑一笑,反唇相譏:「別露出這麼沒見識的眼神,你不也一樣嗎?」

  「堂堂江家少爺,抱著個鋤頭跟傻逼似的在那兒鋤地,你以為你正常到哪裡去了嗎?」

  江陸:「……」

  最終還是江陸妥協了,讓溫少虞先拍,他拍完他再拍。

  溫少虞先是戴著口罩拍了一張,隨後又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越綾,把口罩扯了下來,又拍了一張。

  那是他和越綾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合照。

  他不是沈烈,他是溫少虞。

  溫少虞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有苦澀和不甘一點點瀰漫上來,在舌尖積聚成苦澀的味道。

  僅僅是一張照片而已,他都要這樣偷偷摸摸。

  他為什麼就不能用真面目來面對越綾,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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