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不是越綾,我不給你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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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來總結一下今天談話的重點和目的吧。」

  沈珍珍一身奢侈品套裝,妝容精緻,唇角帶笑,看向對面的三人。

  「李助理,鄧組長,張副組長,你們在植物院熬了這麼久,仍然高不成低不就,人生大半的好時光都盡付流水,我都替你們虧得慌。」

  她語氣緩慢,帶著濃濃的嘆息和蠱惑,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的眼神一點點鬆動下來。

  「來我這裡,來沈氏植科所,我會讓你們得到應有的器重和待遇,從此走上人生的頂峰,一覽眾山小。」

  在談判桌上,任何談判技巧和心理戰術都是次要,只要有足夠的籌碼,就沒有啃不下來的骨頭。

  畢竟人的骨頭再硬,也硬不過堆成山的錢幣,信不過青磚紅瓦的市中心別墅。

  果不其然,三人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好,沈小姐,我們信得過你,願意背水一戰,跳槽到沈氏!」

  沈珍珍露出意料之內的笑容,優雅倨傲,語氣隱隱帶出獎賞的意味。

  「識時務者為俊傑,三位果然是行業里的佼佼者。」

  「我這兒正缺人手,如果三位能帶一些植物院的研究人員過來,我必有重謝。」

  李助理猶豫著問道:「沈小姐,您具體需要多少人呢?」

  沈珍珍一字一頓,笑意盈盈:「多多益善。」

  最好讓新上任的越綾變成個光杆司令,看她還如何與她抗衡。

  談判結束,沈珍珍帶著合同回到車上。

  首戰告捷,似乎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她微笑著對司機道:「去鎏金公館。」

  鎏金公館,落座在海城最繁華富庶的地段,是海城有名的銷金窟,從來只接待頂級富人和頂級美人。

  簡而言之,要想獲得這裡的通行證,要麼砸錢,要麼刷臉,門檻高得很。

  與平時相比,今天的鎏金公館格外熱鬧。

  因為消失許久的溫家大少溫少虞,今天久違地現身了。

  還染了個極其張揚耀眼的酒紅色頭髮,配上那張漂亮臉蛋,簡直迷得人頭暈眼花。

  舞池中央的水晶吧檯上。

  溫少虞曲腿坐著,面前擺了整整一排伏特加,在炫目的燈光下,酒液泛出冷津津的光澤。

  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喉管火辣,胃裡灼燒。

  溫少虞端著酒,想起上次在遊輪上,他因為欺負越綾,被裴商按著喝了滿滿幾大杯的伏特加。

  最後胃痛了好幾天,幾乎到了聞到酒味就反射性疼痛的地步。

  這才過去多久,他就又來自討苦吃了。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心裡難受,沒辦法緩解,乾脆就讓身體難受。

  難受到麻木,難受到再也想不起她就好了。

  溫少虞仰頭把那杯酒灌了下去,後頸揚起,從下頜到喉嚨再到鎖骨的線條尤其漂亮,襯著他如玉的皮膚,簡直勾得人流口水。

  不遠處舞池裡,不少妖嬈火辣的女人都頻頻往吧檯那邊看,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溫少,請人家喝杯酒嗎?」

  一個穿著豹紋皮裙的女人扭著腰走到溫少虞面前,直勾勾盯著他褪去妝容後如雕似琢的臉。

  一個男人,怎麼能生得這樣細皮嫩肉,眉眼如畫?

  還那樣有地位,有權勢,如果能搭上他,哪怕只是露水情緣,那也是她賺了。

  女人咽著口水,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摸溫少虞的臉。

  溫少虞微微側頭,嫌棄地避開。

  他生得好,連冷漠的樣子也只讓人覺得心癢。

  女人挑逗道:「溫少,給摸一下臉唄,我手軟,會讓你舒服的。」

  溫少虞看她一眼,眼睛裡沒有焦距,好像喝醉了。

  「……你姓什麼?」

  居然理她了,女人瞬間興奮起來:「蘇!」

  「溫少,我叫蘇蘇。」

  然而溫少虞喃喃自語:「蘇……不姓越,不給摸。」

  女人嬌聲哄他:「你喜歡姓越的呀?那我改名叫月月好不好?」


  溫少虞冷冷道:「醜八怪,你也配。」

  女人:「……」

  丑、醜八怪?

  這也太傷人了,他長得好,她也不差好吧?

  眼見女人露出憤怒委屈的表情,溫少虞的眼神頓了一下,似乎陷入回憶。

  他以前總愛說人醜八怪,還故意說了很多次。

  他怎麼這麼賤?

  怪不得人家討厭他。

  溫少虞自己把自己給想難受了,又是一杯酒灌下去。

  酒意瞬間上臉,從臉頰紅到了脖子,嘴邊嘟嘟囔囔的,一直在重複說著什麼。

  女人湊近去聽,發現他喊的是——「玲玲?」

  「溫少,玲玲是誰呀,你的舊情人嗎?」

  溫少虞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掐住眼前的人脖頸,杏眼眯起來,顯出兇狠的惡意來。

  「誰准你叫這個名字的?」

  女人劇烈咳嗽著,眼裡滿是驚恐,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惹到了他。

  「我、我沒有,是您自己叫的……」

  溫少虞像被刺到了,一下子把她甩了出去,眼裡滿是懊惱。

  艹!

  艹艹艹艹艹艹!

  他怎麼這麼賤,說好了不想,怎麼又想?

  他真是沒救了。

  溫少虞冷著臉,不知是說給女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什麼綾綾,跟我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在意。」

  說完,他不管女人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自顧自往外走。

  突然——

  他在舞池裡看到一個粉色長髮的女人,那背影竟然有些像越綾。

  溫少虞瞳孔猛然一縮,反射性地抬手捂住了臉。

  靠,他現在沒戴口罩,也沒化妝!

  來不及思考,溫少虞立刻轉身藏到了吧檯下,狼狽慌張的模樣把還站在原地揉脖子的女人嚇了一跳。

  這、這又是怎麼了?

  掐完她還要來碰瓷是吧?

  女人這樣想著,獵艷的心思也沒了,轉頭就想走。

  然而溫少虞突然悶著嗓音叫住她:「餵。」

  「有口罩嗎?」

  女人在身上摸了摸,坦誠道:「沒有。」

  她花了兩個小時畫的妝,美得要死,戴口罩做什麼,當然要露出來給人看啊。

  溫少也是,長了那麼一張驚艷的帥臉,還要戴口罩,難不成還怕見人啊?

  說來可笑,她居然真的猜中了溫少虞的心思。

  他現在是真不敢見人,甚至想把衣服撕下來捂住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腿都麻了,才試探性地直起身子抬頭看了一眼。

  那粉色頭髮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越綾,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溫少虞整個人都僵住了,後知後覺的羞恥和滑稽將他兜頭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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