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是惡鬼嗎?我會吃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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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跳樓?!

  傭人們齊齊變了臉色。

  再看江陸,他臉上的血色似乎都在一瞬間褪盡了,刷白一片,拿著刀的手都在抖。

  「哐當……」

  江陸立刻從廚房跑了出去,動作之大甚至將實木擺件撞得發出巨響。

  但此時此刻已經無人在意,所有人提心弔膽看著二樓站在陽台邊的纖細身影。

  窗台雖然沒有落鎖,但它也不能完全打開,好在越綾身體夠軟,嘗試幾次之後便成功把自己擠了出來。

  外面是露台,越綾一路走到邊緣,撐著圍欄往下看。

  下面都是人,傭人們麻利地搭起救援設施。

  越綾臉色有點發白,捏住圍欄的手指緩緩收緊。

  被發現了,怎麼辦?

  江陸僵硬地站著,看著二樓髮絲飛揚的越綾,衣袖挽到手肘,額發被風吹得飄起,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他沖她搖頭,似乎在求她。

  「不要跳……」

  「綾綾,下來,我去接你好不好?」

  越綾覺得他和底下那群人都挺奇怪的。

  她又不是要跳樓,她只是要跳到對面花房裡去。

  越綾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看向對面的花房。

  沒關係的,距離不遠,一定會成功的。

  她在心裡不住安慰自己,但恐高是刻在骨子裡的弱點,她甚至都不敢往下看,只是被二樓的風吹了一吹,就感覺手腳有點發軟。

  越綾心裡著急。

  這樣不行,得一鼓作氣啊,這次不成功的話,等會兒江陸肯定要叫人把窗戶封上,到時候她就徹底插翅難飛了。

  必須跳,還要立刻跳!

  越綾掐住掌心,告訴自己沒關係的,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就把那裡想像成海面。

  海水不會讓她受傷的。

  越綾咬牙站上圍欄,剛把一隻腳踏上去,餘光便看到斜下方正有一個男人往她這裡爬。

  她嚇得心臟一抖,腳下也不由自主滑了一下。

  那一瞬間,江陸的咆哮聲幾乎要破音變調。

  「不要嚇她!!!」

  那男人手足無措地往後退開,不再敢靠近越綾。

  好機會!

  越綾站直身體,裙擺和髮絲被風吹得飛舞,她臉蛋蒼白,但眼神果決,像是即將獲得自由的青鳥。

  下一瞬,她拼盡全力,縱身一躍。

  當下,江陸的手腳都軟了,全身的力氣被抽空。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在他眼中虛化成渺小的光點,逐漸遠去,放空。

  直到高處傳來「撲通」一聲,越綾整個人摔進花房二樓的花叢里。

  「我天!」

  「越、越綾小姐跳過去了!」

  「江少?!江少!」

  傭人一連叫了好幾聲,江陸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全身都是冷的,像是在寒冰里浸泡過,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叫醫生過來,其他人原地待命,不准跟過來……」

  勉強說完這句話,江陸轉身往花房裡走去,背影似乎有些踉蹌。

  傭人們面面相覷,內心驚愕又唏噓。

  看來江少真的很在意越綾小姐啊,那張臉白得都跟紙一樣了。

  不過,越綾小姐這下是真把江少刺激狠了,估計要吃點苦頭了。

  二樓,越綾是真被摔得有點懵了,仰面躺在成片的厄瓜多紅玫瑰里,被花瓣砸了滿頭滿臉,連裙擺上都沾了些許紅色。

  這種玫瑰刺不多,但劃在皮膚上也會疼。

  越綾被疼得清醒過來,嘗試著動了動手腳,好在有花田給她墊了一下,雖然疼,但應該沒受什麼傷。

  該說不說的,她好牛逼。

  越綾日常在心裡膜拜自己,隨後撐著地面站直身體。

  江陸肯定會追過來,她要趕在那之前,去找到能威脅他的東西。


  花房頂樓,巨大的實木儲物櫃前。

  越綾仰頭看著這柜子,回想起原文中的情節。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柜子里擺放著的都是江陸最珍貴的作品。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為沈珍珍調製的香水,對他而言意義非凡,是他的私人寶庫。

  若非沒有其他選擇,越綾也不想拿這個威脅他,但誰讓他先把事情做絕了呢?

  她也只能如此。

  正想著,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越綾轉過頭,看到江陸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就站在幾步之外,陰鬱的眼神直勾勾盯在她身上。

  心一慌,越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體緊緊靠著儲物櫃。

  江陸總是這樣,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等她發現他的時候,他人往往已經來到了她身邊很近的位置。

  越綾此時此刻忽然有些迷茫,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有種莫名的預感。

  江陸這個人,好像並不像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起碼,他對她有占有欲,不僅僅是怕她離開了之後,就不再繼續配合他的治療。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空氣安靜到幾乎令人窒息。

  江陸上下打量著越綾,眼神一點點變暗,幾乎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

  越綾原本乾乾淨淨的裙子此刻變得皺皺巴巴,柔順的頭髮亂糟糟的,還沾著幾片玫瑰花瓣。

  裸露在外的細白手臂和小腿上被玫瑰花刺劃出了不少傷口,就連側臉上都被劃出了長長一道痕。

  傷痕不重,但鋪陳在那張雪白無瑕的臉蛋上,看起來簡直要命得刺眼。

  江陸牙關繃緊,只覺得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明明只是過了幾分鐘而已,她就變成了這麼狼狽的模樣。

  為什麼,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對她做,她到底為什麼非要跑?

  他難道是惡鬼嗎?他難道會吃了她嗎?

  還是因為他不是裴商?跟他共處一室她難以接受?

  提到這個名字,江陸就控制不住面容扭曲。

  他嫉妒,嫉妒得幾乎就要發狂。

  越綾瞧著江陸的臉色,覺得他好像氣得不輕。

  是看到自己膽大包天觸碰他的寶貝儲物櫃,所以生氣了吧?

  越綾覺得自己押對寶了,忍不住主動開口叫他的名字。

  「江陸。」

  江陸真的要氣瘋了,但聽到她叫他的名字,還是不受控制地看了過去。

  「我剛剛不是要跳樓,也不是想死在你面前,我只是想威脅你。」

  越綾指指巨大的實木柜子,問:「這裡面裝著的是你最重要的東西吧?」

  江陸毫不避諱,坦誠道:「是。」

  果然如此,這點跟原文一樣!

  越綾眼睛亮了亮,覺得自己找到了制裁他的辦法。

  「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走,我不碰你的寶貝,後續也會配合你的治療。」

  「但你如果不答應的話,你的這些寶貝就要在你面前遭殃了。」

  「怎麼樣,你做不做這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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