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陰差陽錯,被送到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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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少虞對沈珍珍一向是耐性極好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有求必應,多年相處中從沒有一次紅過臉。

  也正因如此,他此刻語氣的譏諷聽在沈珍珍耳朵里,才會那麼刺耳。

  是因為越綾嗎?

  那個土了吧唧的小助理露出本來的面貌,所以他也被迷惑了,不再像以前那麼捧著她了?

  沈珍珍覺得不滿,語氣便更加惡劣:「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只是白瞎了我們十幾年的情誼了!」

  說著,她帶人護送裴商去找醫生,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換作平時,溫少虞肯定要去追她。

  然而此時此刻,她都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了,他要是再追過去,那也真是太不要臉。

  溫少虞是個極致的完美主義者,覺得最完美的人和東西才能配得上自己,為此他可以做小伏低,可以妥協忍讓。

  但沈珍珍如果想讓他跪在她面前給她當狗,那就沒意思了,他還不至於那麼犯賤。

  溫少虞站在甲板上,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江陸:「你怎麼也不去追她?」

  這個她自然是沈珍珍。

  江陸眼神落在海面上,之前過分激盪的心情顯然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他漆黑的眼睛裡有種詭異的亮光。

  聞言他回答道:「不想再跪著了。」

  這話說的……居然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溫少虞突然扯唇笑了一下,蹲下身撈了一把冰涼的海水,喃喃自語道:「人呢?」

  「不會真被巨浪捲走了吧?」

  此時,海底。

  雖然藥效還沒過,越綾暫時沒有魚尾,但那絲毫不影響她動作的靈活性,輕輕鬆鬆就把那些追過來的人遠遠甩在身後。

  不知遊了多久,越綾準備停下來,到水面上看看方位。

  然而就在她即將浮出水面時,一個從船上騰空躍下的女人卻如炮彈一般砸到她身上,愣生生把她直接砸暈了過去。

  那砸到她的女人見狀也怔了一下,在看到越綾與她相像的粉色長髮時,更是結結實實愣了好幾秒。

  而此時,海面上傳來幾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該死的,小姐跳海了!」

  「不行,老爺交代過,必須把她送到海城,完不成任務咱們都要玩兒完!」

  「媽的,跳下去抓人!」

  聽到這裡,那女人頓時不再猶豫,伸手把昏過去的越綾往海面上推了一把,自己則趁機遊走,繞到船身後面藏起來。

  「撲通……撲通……」

  接連幾聲跳水聲響起,下到水裡的保鏢沒見到自家小姐,只見到一個昏迷過去的、穿著綠裙子的女人。

  幾人對視著,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終其中一個領頭的咬牙做出了決定,將越綾抓住,踩著水往船上帶。

  「老大,這怎麼辦?小姐不見了,只剩下這麼個陌生的女人?」

  「完了完了,要是老爺知道,我們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會不會死啊?」

  領頭的男人吼道:「都他媽給我閉嘴!」

  見手下都安靜下來,他這才伸手把越綾黏在臉上的頭髮拂到一邊,露出那張眼睫烏黑、瑩潤漂亮的小臉。

  幾個男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海妖嗎?」

  「海什麼妖,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領頭的仔細想了想,乾脆破罐子破摔:「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了,不然咱們都得完蛋。」

  「這個女人長得比小姐好看,說不定送她過去,更容易討得江先生歡心。」

  而此時,躲在船後的溫萊看到船隻停頓幾分鐘,而後毫不猶豫朝著海城的方向駛去,總算鬆了一口氣。

  真是天助她也,居然讓她找到一個替死鬼,還好巧不巧地跟她一樣都染了一頭粉毛兒。

  溫萊忍不住笑起來,慢慢悠悠往相反的方向遊走,最終在兩公里外成功上岸。

  與此同時,江家。


  江陸是被管家強行叫回來的,原因是他爹江遠山在跟情婦上床時突發舊疾,情況十分危急。

  私人醫生實施急救的時候,江陸就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冷淡地看著地上散亂的衣物,以及各種助興藥物。

  有些是給情婦吃的,有些是他自己吃的。

  江遠山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縱慾過度、情婦多到數不清的風流下賤胚子,到老了還不消停,寧肯吃藥也要完成那檔子事。

  完全就是一頭髮情的種馬。

  玩髒的差點把自己玩死,卻還要他這個當兒子的來收場。

  江陸閉著眼睛,只覺得這屋裡空氣的味道都十分令人作嘔。

  實在太髒,太噁心了,哪怕用盡世界上所有的香水,都除不掉這下賤的味道。

  處理好了江遠山,私人醫生擦著汗走到江陸身旁,婉言相勸:「江少,江老先生已經沒有大礙了。」

  「您的傷怎麼樣了,我來幫您處理一下吧,肋骨骨折可不是小傷,時時刻刻有刺破肺臟的風險的。」

  江陸擺擺手,似乎全然不在意,只說:「你下去吧。」

  「是。」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江陸才緩緩開口道:「再有下一次,我就給您安排安樂死。」

  床上的人眉心狠狠皺了一下,忽然反手把床上的枕頭砸下來,咬牙怒道:「你這個逆子!」

  「你以為你掌權了,大權在握了,就能管到你老子頭上了?」

  江陸不說話,只偏頭避開砸下來的枕頭,被那上面的味道噁心得眉心緊蹙。

  床上,江遠山瞪著一雙混濁的眼睛,還在喃喃自語。

  「你把我兒子弄瘋了,自己又不願意結婚,我不找女人,難道眼睜睜看著我江家在你手上變成絕戶嗎?」

  江陸實在不明白,江家這骯髒的血脈有什麼流傳下去的必要,就像他不明白性到底有什麼值得熱衷的。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管家謹慎的聲音。

  「老爺,溫家的女兒已經送過來了,是安排在您的次臥住下嗎?」

  江遠山應了一聲,然後轉向江陸,緩緩扯出一個笑。

  「溫家本來準備把閨女送給你,但你不要,於是就送到了你老子我這裡。」

  江陸不言不語。

  這種事他早就知道,那些人討好不了他,就去討好他老子。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根本懶得插手。

  江陸轉身往外走,江遠山還在他身後喋喋不休。

  「你也是我的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趕緊找個女人結婚,把我們江家的血脈延續下去,知道了嗎?」

  江陸禮貌地說:「如果這是你的遺願,那我奉勸你最好趕快換一個,否則肯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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