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哥一向冷漠無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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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骰子看似簡單,但其中門道很多,有光彩的,也有不光彩的。

  胡志軍不是新手,也不是沒有在賭桌上出過老千。

  但他今天什麼都沒有做,因為他根本沒有把越綾這個小丫頭片子放在眼裡。

  她玩骰子時那生疏拙劣的手法不是假的,連輸三局更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胡志軍有足夠的自信能贏她。

  除此之外,裴商還坐在這裡,他那點手段根本瞞不過這位爺的眼睛。

  要是被他抓到了,還有可能直接推翻賭局,讓本來到手的股份又被收回去。

  基於以上兩點,胡志軍在投骰子時沒有耍任何小手段,隨手就把骰子扔了出去,甚至胸有成竹,認為自己輕輕鬆鬆就可以取勝。

  只可惜他失算了。

  因為短短几秒鐘的輕敵,他把自己一輩子的身家全部葬送了進去。

  看著越綾隨手扔出來的兩個六,賭桌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語能力。

  胡志軍的瞳孔更是放大到極限,顯出一種猙獰的呆滯,緊隨而來的便是巨大的驚惶。

  他猛地站起來,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這不可能!你出老千!」

  越綾淡定道:「雖然我不知道出老千是什麼,但扔骰子這種事,你想看我做多少遍,我就能做多少遍。」

  說著,她又隨手扔了幾個骰子,無一例外,全是滿點。

  「這怎麼可能?」

  胡志軍整個人都恍惚了,大喜大悲之後,他的腦子變得格外遲緩麻痹,只知道顛三倒四地重複同一句話。

  「你明明是個新手,明明連怎麼扔骰子都不會……」

  越綾點頭,贊同他的說法:「一開始是不會。」

  「還要感謝你,跟我玩了三局,讓我學會了。」

  此話一出,胡志軍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潤濕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你……你……」

  「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是溫少虞替他「嘖」了一聲,雙手合十鼓起掌來:「精彩。」

  「我以為我在看一出賭場風雲,沒想到看的卻是扮豬吃虎的好戲,厲害啊,越助理。」

  溫少虞盯住越綾,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興味,甚至比一開始初見時還要濃郁,沉黑。

  越綾並不理會。

  她沒有想過要扮豬吃虎,但誰讓沈珍珍步步緊逼,想要看她輸,誰讓胡志軍貪心不足,非要搶裴商的東西。

  想搶就算了,還要利用她來搶,完全不管她死活,也不管她會不會被裴商報復。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沈珍珍看著那一排骰子,至今還沒有回過神來。

  輕敵的又何止是胡志軍一個人,還有她自己。

  她早該想到的,越綾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能一路走到裴商身邊,成為他唯一允許存在的女助理,她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是她太小看她了。

  但這樣的錯誤她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沈珍珍看著越綾,眸中閃過極冷的神色,那是對如鯁在喉的威脅者產生的迫不及待的殺意。

  越綾抬頭去看裴商,卻發現他正在看著她,眸中沒有一絲一毫意外的情緒,仿佛對這一切都早有預感。

  她忍不住問出口:「你……早就知道?」

  裴商隨口說道:「你以為呢?」

  「我遠比你想得要了解你。」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越綾心口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只感到怪。

  怪怪的酸麻感。

  越綾忍不住揉了揉胸口,細細的眉毛擰起來。

  裴商隨意抬了抬手,很快,有人拿著一份文件,送到失魂落魄的胡志軍面前。

  「簽。」

  胡志軍看了一眼那份股份轉讓文件,雙眼瞪得極大,不顧一切掙紮起來。

  「不……我不簽,那是我的股份,是我的錢,我不讓!」

  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四肢並用爬到裴商身邊,竭力仰頭去看他,卻只看到他的鞋底,還有筆挺的褲管。


  「裴總,這、這只是一個玩笑對不對?您不會當真的對不對?」

  在他充滿希冀和乞求的眼神中,裴商終於動了動。

  價值高昂的定製皮鞋在胡志軍面前一閃而過,緊跟著,頭頂傳來劇痛,他被那隻腳用力踩在了地上。

  「砰……」

  額頭重重撞在冰涼堅硬的地面上,胡志軍發出一聲瀕死的劇烈喘息,痛苦地嗚咽起來。

  「裴、裴總……」

  裴商漫不經心地開口:「上個月,有個殺手闖進我辦公室,試圖實施謀殺。」

  「那人被我抓到之後,打斷了全身一半的骨頭,垃圾一樣癱在地上,對我說出一個名字。」

  「你猜,那個名字是誰?」

  裴商的語氣並不陰狠,甚至有種不疾不徐的優雅,尾音十分華麗好聽。

  但胡志軍卻仿佛聽到了惡魔的低語,全身抖如篩糠,幾乎面無人色。

  「不、那是污衊……我……」

  裴商已經沒耐心再聽他廢話,隨意揮了揮手,著裝整齊、面容肅殺的保鏢便將他拖了下去。

  這裡雖然只是小型賭場,但該有的規矩卻一點都不少。

  願賭服輸,否則就賠命,這就是裴商的道理。

  令人頭皮發麻的拖行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不見,賭桌上恢復了一片寂靜。

  沈珍珍最先開口,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有些惶恐。

  「對不起裴商,我不知道胡志軍曾經僱傭過殺手對你下手,如果我早知道,我根本不會跟他多接觸,相信我好嗎,裴商?」

  裴商語氣淡淡:「你的想法和做法,從來對我沒有太多所謂。」

  沈珍珍哽了一下,眼神肉眼可見地灰敗下來,手指緊緊摳著衣角。

  溫少虞一手把玩著鑽石骰子,一手托著下巴,安慰道:「別在意啊珍珍姐,你不是不知道,裴哥一向這樣冷漠無情……」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裴商低頭,對越綾道:「不舒服?」

  她還在揉胸口,一臉苦大仇深,聽他一問便放下了手,搖頭回答道:「沒有。」

  「不舒服就說,沒讓你忍。」

  「……我沒有忍。」

  「……」

  溫少虞的臉色漸漸有些變了,原先安慰沈珍珍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氣氛再次尷尬下來。

  越綾抿唇,道:「既然不玩了,要不我就先走……」

  「再玩一會兒吧。」

  所有人都沒想到,說出這句話的人居然是江陸。

  他站起身,坐到原本屬於胡志軍的位置上,過分蒼白的手指拿起胡志軍剛剛用過的骰子,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溫少虞挑挑眉,也跟著坐上賭桌,興致盎然道:「我也想玩。」

  「越助理,別著急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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