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三不四的人,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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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綾被問得心肝兒都顫了一下,還以為聞宴是發現什麼了。

  但偷偷抬頭看他一眼,發現他表情很輕鬆,應該只是隨口試探,她便放下心來,隨口胡扯。

  「……我是獨生女,而且我不會喝酒,從來不去酒吧。」

  聞宴神色一變,良久才短促地笑了一聲,模樣兇狠,有點像齒間咬著獵物的狼崽子。

  「我好像沒有說過欲之海是酒吧?」

  越綾:「!」

  她臉瞬間就白了下去,好在被厚厚的粉底液擋著,不然聞宴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神色有異。

  聞宴身上那股總是懶洋洋的氣質消散了,肌肉繃直,身型高大,俯身看著越綾的時候,像在看落入囚籠的獵物。

  「告訴我,今天之前,你有沒有見過我?」

  「我……」

  越綾張口就要給出否定的答案,卻被聞宴預判了想法。

  他冷笑一聲,表情徹底冷了下來:「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扒了你的皮。」

  聞宴只是隨口威脅,怕越綾不肯說實話。

  可他沒想到眼前人竟是渾身一抖,當場就紅了眼眶,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

  又丑又慘,還可憐巴巴的。

  聞宴罕見地愣了一瞬,表情變得不太自然:「……這就嚇哭了?膽子就丁點兒大。」

  他哪裡能懂越綾的心情?

  原文中的小人魚確實被他毀了容,還生生剜除了鱗片,那跟扒皮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痛徹心扉、生不如死嗎?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小人魚渾身是血,悽厲慘叫……越綾就止不住地發顫。

  一股一股冷氣從腳底竄起,一下子爬上脊椎,叫她骨頭都軟了下來,險些沒站穩。

  聞宴下意識伸手去扶她:「你……」

  「別碰我!」

  那聲音都抗拒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驚恐了,聞宴伸手的動作猛然僵住,反應過來之後便是濃濃的不悅。

  至於?

  不過就是逗逗她而已,至於避他如蛇蠍?

  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聞宴冷著臉,眼不見心不煩地移開視線,心說她有什麼好的,長得一般般,打扮還土氣,性格也沒什麼好說的,嚇一嚇就哭了……

  話說她還在哭嗎?

  越想越煩,越煩就越忍不住想,聞宴就好像是進入了死循環,一時半會兒還他媽跳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放下了比命還重要的面子,屈尊降貴開了口:「你……」

  結果人家裡都沒理,掏出今天才拿到手的手機看了一眼,自顧自去做了一杯咖啡,還紅著眼睛給咖啡拉了一隻精緻漂亮的小天鵝。

  然後目不斜視往辦公室走,全程沒給聞宴半個眼神。

  聞宴氣得在原地直冷笑,心說裴商就是裴商,果然御人有術啊。

  瞧瞧把這個小助理調教的,只聽他一個人的,旁人在她眼裡都是地痞子、臭流氓。

  他真是腦子不清醒了,才跑來跟她自找沒趣,費了半天嘴皮子,想喝杯咖啡都要自己動手。

  聞宴心情不佳,手上也懶得動,直接就這麼空手回了辦公室。

  越綾正把咖啡往裴商面前放,裴商的眼神似有若無將她從頭到腳逡巡了一遍,身上沉悶的氣息微微松解一瞬。

  然後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睛時,又變得比原先更沉。

  放完了咖啡,越綾轉身就要走,誰知裴商卻把人拉住,輕輕往後一拽,她猝不及防坐在了他旁邊。

  「裴、裴總?「

  裴商覺得這個稱呼真是十分的不順耳,但他沒說什麼,只說:「坐好。」

  越綾:「……」

  她侷促地併攏雙腿,坐得筆直,心說她坐在這兒能幹什麼,他們談的東西她根本不懂啊!

  接收到越綾求助的視線,陳源愛莫能助地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如同老僧入定。

  其實沒事的越助理,老闆不需要你做什麼,他只是怕你被不長眼的人欺負,所以放在身邊看著而已。


  沒事噠沒事噠。

  沈珍珍看著越綾,對她膽敢坐在裴商身邊這件事感到十分的不悅。

  那樣近的距離,那樣親近的位置,裴商從不願意給她。

  沈珍珍婉轉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裴商,你對你的助理是不是太放鬆管教了?」

  「御下不嚴,她們就會生出歪心思,之前打架的事就是個例子。」

  打架?

  越綾反應過來,這位沈小姐好像在跟裴商告自己的狀。

  果不其然,裴商看過來,問她:「打架了?」

  冷漠如裴商,也得乖乖聽原文女主的話。

  越綾在心裡感嘆了一下,然後誠實地回答:「打了。」

  沈珍珍說道:「你倒是老實,不過你作為助理,難道不知道裴商平時最厭惡這些小動作嗎?」

  越綾有點不懂這位沈小姐的邏輯。

  她打架自然是為了她自己,為什麼要管裴商喜不喜歡。

  就算他要訓她,懲罰她,那她也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魚又不是麵團,還能任人揉捏,裴商欺負欺負她就算了,她又打不過他,但旁人想要欺負她,她是萬萬不會逆來順受的。

  越綾都做好了要挨訓的準備,誰知裴商看著她,卻隨口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贏了輸了?」

  沈珍珍:「……」

  越綾:「……算是贏了吧?」

  如果不算最後那一下偷襲的話,應該就是她贏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越綾其實有點尷尬。

  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事,而是裴商這宛如家長問話一樣的語氣,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成頑劣的小孩子了。

  就很奇怪。

  還不如罵她一頓呢。

  難得,沈珍珍跟她想法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商:「就只是這樣而已?你都沒有想過要懲罰她嗎?」

  裴商語氣淡淡,十足冷漠:「我怎麼做,用你來管?」

  沈珍珍像被扼住了喉嚨,臉色十分難看,也有些失態。

  但那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她很快便調整過來,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抱歉,我沒有要階越的意思,只是如果賞罰不明,我怕公司會起流言蜚語。」

  「裴商,你身份矜貴,不應該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捆綁在一起。」

  沈珍珍語重心長,似乎所說所做都只是出於為他考慮的立場。

  裴商指節輕叩著桌面,看不出在想什麼。

  倒是越綾很真誠地問:「不三不四的人……是說我嗎?」

  沈珍珍:「……」

  剛剛推門進來的聞宴:「……」

  沈珍珍臉都扭曲了。

  不是……這女人有毛病吧?既然知道她是在內涵她,她不應該感到羞愧恥辱,像個鵪鶉一樣縮起來連頭都不敢抬嗎?

  怎麼還敢直接問她?

  她懂不懂基本的社交禮儀啊!

  陳源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聳動,身體顫抖,嘴角被他死死壓住,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笑出聲來。

  不是……小越綾到底是誰發明出來的?

  這也太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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