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真是十分好奇,裴商家裡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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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商將她驚駭不安的表情收入眼底,眸中浮現一抹深意。

  曲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了扣,然後被湊過來的越綾握住。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她溫熱的指腹有點抖,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太禮貌,但能不能……別讓他們進來呀?」

  裴商垂眸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反問:「為什麼?」

  越綾哪能說自己知道那兩個人是變態,對她心懷惡意、時時刻刻想把她抓走虐身又虐心呢?

  她只能絞盡腦汁,最後可憐巴巴的、編了個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話。

  「因為……因為我怕生,這樣說可以嗎?」

  裴商:「……」

  怎麼笨成這樣,都說謊了還要問他可以嗎?

  越綾咽了咽口水,自己說的謊跪著也要把它圓起來。

  「魚、魚就是這樣的,生活在水裡,說話就要吐水泡,而且嘴裡進水的樣子很醜很噁心,所以大家基本不社交,久而久之就變怕生了……」

  太牽強,她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難為裴商還能聽到現在,甚至還給了回應。

  「是嗎?第一次聽說。」

  越綾眨眨眼睛,不可置信自己這樣拙劣的謊言居然騙過他了,有點激動地問:

  「所以你可以不讓他們進來嗎?」

  裴商的眼神緩慢地從她眼睛、鼻子,還有因為緊張而抿起的嘴唇上划過,最後冷漠道:

  「晚了,人已經進來了。」

  越綾臉一白,握住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松,下意識站起來往樓上跑。

  卻在中途被裴商捏著肩膀按回座椅上,銀邊眼鏡後凌厲的雙眼緊盯著她,仿佛要透過她的表象看到她心底最深處。

  「再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麼怕他們看到你?」

  上次在實驗室也是這樣,那樣恐懼,那樣避如蛇蠍,根本不正常。

  越綾抿著唇,幾次想起身,卻都被裴商不容拒絕地按了回去。

  「不想回答嗎?」

  越綾咬唇。

  不是不想,是根本沒法回答。

  裴商逼近越綾,在即將吻上她時戛然而止,冰冷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咬字冷漠而殘忍。

  「小騙子。」

  明明說好欠他三個問題,此刻卻又不願意回答。

  越綾理虧又害怕,難耐地想要躲開,卻被裴商捏著下頜,俯身咬住耳垂。

  「唔……」

  好疼。

  越綾眼淚汪汪,眼尾緋紅,手指緊緊抓住裴商的衣服,抓出一團曖昧的褶皺。

  男人鬆開她,冷漠的聲音落在她耳邊:「人馬上要進來了。」

  越綾連疼都顧不得了,滿腦子都是她到底要怎麼辦,被發現了怎麼辦……

  裴商輕輕碰了碰她失去血色的唇,居高臨下道:「快逃吧。」

  「記得藏好你的小魚尾巴,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吃了你。」

  後面半句話讓越綾臉蛋煞白,抖著手推開他,踉踉蹌蹌往樓上跑,背影悽慘又可憐。

  裴商突然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溫少虞和江陸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臉色比平時還要更冷、更不近人情的裴商。

  屋裡的溫度好像都下降了不少。

  溫少虞開了句玩笑:「裴哥好像心情不好啊,該不會是我和阿陸不請自來,惹你生氣了吧?」

  裴商淡淡道:「少說廢話,有什麼事?」

  溫少虞自然沒事,他完全是被江陸生拉硬拽過來的。

  他回頭看看江陸,這人完全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只是繃著臉環顧四周,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鼻尖偶爾聳動,跟他媽警犬似的。

  溫少虞也忍不住學他聞了兩下,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像某種使人心旌搖曳的香薰。

  他張望了兩下,果然看到一個精緻的香薰蠟燭。

  江陸也注意到了它,不算很香,但佛手柑和香根草的味道很重。


  對他這種對氣味敏感的人來說尤其霸道,就像……刻意要掩飾其他氣味一樣。

  裴商明顯不太耐煩,冷冷道:「沒事就滾。」

  溫少虞:「咳咳。」

  「其實我是來替珍珍姐送邀請函的。」他拿出一個緞布燙金的邀請函放到裴商面前。

  裴商眼神偏都沒偏一下,就算是沈珍珍親手寫的、又隨身帶了很久的邀請函,也得不到他一個眸光。

  溫少虞不動聲色觀察著裴商的表情,直到對方看過來,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

  溫少虞摸摸鼻子,不敢再揣測裴商的心思,同時伸手拍了拍江陸。

  「行了,咱們走吧,不打擾裴哥了。」

  江陸放下杯子,剛剛那會兒功夫,他一句話沒說,卻喝了兩杯水。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說道:「裴哥,可以借用一下衛生間嗎?」

  溫少虞難以相信,他大晚上拉著自己一起來打擾裴商,就是為了在人家家裡借個衛生間。

  他懷疑他是瘋了,雖然以前精神就不太正常。

  裴商看他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模樣其實是他不太高興的表現,換作平時,江陸可能就識趣地打消念頭、起身走人了。

  但此刻他卻很堅持,手指握緊,捏成拳頭,鐵了心非要等他的首肯不可。

  兩人都不說話,溫少虞察覺到那是一種意味不明的僵持,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打破僵局。

  誰知裴商突然笑了一下,眸底有些譏諷,對江陸道:「隨你。」

  江陸不著痕跡鬆了一口氣,微微低頭,輕聲道:「謝謝裴哥。」

  他身上隨意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襯得他膚色蒼白,嘴唇偏偏又很紅,看起來有種強烈的怪異感。

  溫少虞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不對勁。

  江陸這傢伙他了解,從小受盡折磨,個性陰鬱又自厭,除了調香,這世界上大約沒什麼能真正勾起他的興趣。

  就連沈珍珍,也不過是因為在他還是個人人欺辱的私生子的時候,施捨了他一點點善意,才在他那裡得到了一點特權。

  所以他真是十分好奇,裴商家裡究竟藏了什麼寶貝,能讓江陸這樣費盡心思去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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