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可以咬我鎖骨,那裡比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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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過山車像龐然大物般驟然啟動,一躍至五十米之外的上空。

  失重感讓一直生活在陸地的越綾呆了一下,緊跟著過山車攀至頂點,瘋狂下落。

  幾秒鐘的時間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心跳如擂鼓,好像要跳出胸腔。

  在逐漸到頂的恐懼中,越綾猛地閉上眼睛,一把抓住了裴商的手,把血色褪盡的一張臉埋進他掌心,有點崩潰地叫他名字。

  「裴商!」

  「好高!我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周圍不少人都在尖叫,裴商頭髮都被吹起來,露出面無表情的一張帥臉。

  但在被越綾抓住手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終於產生變化。

  似乎直到此時此刻,他才從這件無聊至極的事情中品味到一點樂趣,五指張開摸了摸越綾蒼白的小臉。

  越綾不敢睜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的手,臉往他掌心埋。

  裴商故意退開了一點,作勢要抽回手,越綾便害怕地抓得更緊。

  他再退,她再抓。

  再退,再抓。

  ……

  最後越綾著急了,哆嗦著叫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好像再摸不到他的手她就要哭了。

  裴商才終於良心發現,把手伸過去,被越綾牢牢抓住,細小的嗚咽被捂進掌心,變成讓他心癢的溫度。

  結束之後,越綾幾乎站不穩。

  她抱著裴商的胳膊,腿軟得像麵條,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把他規整的襯衫扯得亂糟糟。

  裴商此時倒是很有耐心,甚至放緩了速度,配合著身上的人,走一步,歇三步。

  即便這樣也走得很艱難。

  越綾有點崩潰地說:「裴商,我腿軟……」

  裴商停下來,看了一眼她被裙子覆蓋住的雙腿,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確實,還在抖。」

  語氣有點嘲笑。

  越綾:「……」

  她是魚,不是鳥,她怕高不是很正常的嗎?

  為什麼要嘲笑?

  而且她都沒有要玩這個,是他非要她玩,想看她嚇得鼻涕眼淚都流出來,然後再說嘲笑她是最沒用的魚。

  越綾知道的,這個男人一向很惡劣,偏偏她現在站都站不直,還要靠他扶著。

  裴商看她臉色憋屈,作勢要走。

  越綾立刻急了:「你別走呀。」

  「你走太慢。」

  越綾無措地咬著唇,聲音很小:「那我就是走不快嘛。」

  她說話時很喜歡帶語氣詞,這是裴商才發現的小習慣。

  怎麼說,顯得有點嬌氣,也十分可愛。

  裴商有時候會聽得入迷,心頭像是有小貓爪子輕輕划過,留下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

  這條小魚應該是從小被嬌養長大的,才會有這樣的性子。

  裴商想。

  越綾偷偷看著他的臉色,判斷不出來他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便說:「你能不能等我一下?」

  裴商淡淡道:「不能。」

  「……」

  或許是越綾那無語的表情把他逗樂了,裴商唇角向上掀了一點。

  「你換句話說,換句話我就答應你。」

  越綾一愣。

  換句話?換什麼?

  見她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裴商乾脆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教她。

  「你說——裴商,可以抱我走嗎?」

  越綾:「……」

  早在坐過山車的時候,這男人就把眼鏡摘掉了,此刻一雙鳳眸明明白白露在外面,睫毛很長,眼尾像是暈染開了眼影,有幾分妖氣。

  他靠得太近,越綾有種被鎖定的不適感,忍不住避開一些,偏開頭不去看他。

  「倒也……不用抱,我只是需要緩一下。」

  裴商立刻直起身,表情很淡:「行啊,那就等你緩好,反正後面還有大擺錘,跳樓機……可以慢慢玩。」


  越綾臉都白了,在裴商轉身的一瞬間拉住他手腕。

  「等、等一下。」

  裴商沒回頭,那意思很明顯。

  越綾深吸一口氣,小聲道:「裴商,你……可不可以抱我走呀?」

  說完之後,她嫩白的臉蛋都有點紅了,因為自己實在太沒骨氣,被嚇一下就什麼都乖乖照做了。

  裴商肯定更看不起她。

  越綾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很多,她沒注意到裴商看過來的眼神,隱約有些熾熱。

  他俯身將她抱了起來,輕鬆地像是抱起一片羽毛。

  越綾本能地伸手摟住他脖子,看著他襯衫領口之外的一段脖頸,起伏的血管,牙有一點點癢。

  人魚是報復心很強的動物。

  錦鯉也是。

  裴商剛剛很兇很重地咬了她,還不准她哭,一哭就說她嬌氣。

  她想咬回去,等他疼得忍不住哭的時候,就學他那樣,狠狠嘲笑回去,說他沒用,說他嬌氣。

  越想心越癢,越綾摟著裴商脖子,問他:「你熱不熱?」

  「用不用我幫你把領口松一松?」

  裴商:「你松吧。」

  很好說話的樣子,看起來也沒多少防備。

  越綾裝模作樣地把他領口鬆開,然後又解開一顆扣子,隱約可以看到胸骨上段的凹陷。

  裴商始終沒說話,目視前方,毫不偏移,假裝沒有看到懷裡人磨牙的小動作。

  真奇怪,明明她有時候怕他怕得要死,可等她緩過害怕的勁兒了,卻又有膽子謀劃報復他。

  真挺有意思的。

  裴商有點想笑。

  越綾蓄了一會兒力,然後湊上去,狠狠咬住裴商的脖子。

  裴商咬她的時候其實還是收著一點力的,因為他其實不太想讓她疼。

  再有就是她的血有毒,上次的教訓已經吃夠了,沒必要再來一次,給她逃跑的機會。

  但越綾就不一樣了,她是真的用了力,很快把裴商白皙的脖頸咬出一個秀氣的牙印。

  她以為裴商會疼哭,說不定還會掉兩顆金豆豆,誰知這男人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然後悶聲笑了起來。

  很低沉、很好聽的笑,他的胸膛都在微微震動,讓越綾不明所以,叼著他皮膚的牙齒都鬆開了。

  不是,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呢???

  裴商笑夠了,然後低頭,用下巴蹭了蹭越綾那顆鬱悶的腦袋,跟她講:

  「你可以把我衣服往下拉,到鎖骨那裡,咬起來會很爽。」

  「你咬其他地方我只會覺得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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