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找到工作了！但好像又失業了？
2009年，魔都。
雙余站在鏡子前，擺弄著自己有點微卷的頭髮，臭美的左看右看。21歲，出生魔都，風華正茂，有點小帥，單身，180的身高也算合格線以上。大學剛畢業，進了網際網路大廠工作，今天是報到的第一天。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秉持著寒窗苦讀十餘載，也就為了碎銀幾兩的理念，雙余婉拒了導師考研本校的提議，雙余知道，他的專業沒有未來，因為那專業叫影視編導，華國國一級導演一大把，真正功成名就的就那幾位而已。
雙余入職的公司在萬千程序猿的ZJ，上下班通勤72公里，地鐵一路坐到頭，坐在地鐵上，擺弄著手機，看著昨晚上下載好的電影昏昏欲睡，隔壁阿姨的煎餅怪香的，雙余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7點出門，顛簸了一小時三十分鐘，雙餘下了站，四周大部分是男人，他們幾乎都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這些人是影分身出來的麼，怎麼好像都長一樣？雙余緊了緊斜挎的單肩包，包里只有一個錢包，錢包里有235塊，外加許多卡，分別是永琪洗頭卡，身份證，網吧會員卡以及若干有的沒的會員卡，毫無意外，除了永琪洗頭卡，全部沒有餘額。
「啊！！！」心中吶喊，看著周圍人的奔走，難道，我會像他們一樣麼，其實如果此時有老天爺，一定會吐槽雙余。
「你一樣個毛，你連C++是什麼都不知道」
走出地鐵站，發現到公司還需要幾公里，難道11路？這大熱天的，剛在地鐵里就已經被擠的差點窒息的雙余果斷伸手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司而去，耗時5分鐘，收費11元。到了公司大門，雙余雙眼都不夠看的，天吶，這就是大廠麼？真氣派！這大門！這四合院！（是的，就是四合院形）這保安！這凶的…雙余沒吊牌，被保安攔了下來，保安兇狠的問
「到辣邊？進去要登記！」
保安指了指桌上的登記冊，雙余反而被保安的口音逗樂了，搖了搖頭。
「師傅，我是來報到的！」
「報導？報導去人事部。」
「可是，我怎麼走啊？」
「你用腿走，你怎麼走！這小伙子真有意思，招聘你的人事沒告訴你？」
雙余有點無語，這保安師傅怎麼那麼貧呢，趕緊給人事打了個電話，直到人事說報到就在前台大廳等就行。雙余又是一路問，最終在大廳看到了一些一樣入職的新人，才心定。
前台大廳左右有兩扇門，都需要門禁卡出入，這時候左邊的大門打開，一個微胖的女生喊了一嗓子
「入職的新員工！跟我走！」
雙余跟著走，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流水線生產的零件。領了門禁卡。人事對入職的員工說
「你們都去門口等，過會你們的部門助理會來接你們！」
雙余就像被主人送去洗澡剪毛的小狗一般，等著主人來接。
「市場部的有沒有？」
「財務部的有沒有？」
「平台架構部有沒有？」
一個個助理陸續到來，就好像工地喊臨工一般。
「水泥工有！木工有…」雙余腦袋裡一直在飄蕩這樣的聲音。
「安全實驗中心的雙余在麼？」
雙余聞聲抬頭，這是他的部門助理，一個單眼皮國字臉，身高170的女生在那吆喝。
「我是我是！」
「走吧，我是部門助理文戚，我帶你去部門。」
文戚走在前頭帶路，雙余緊跟。
「雙余？校招的？」
雙余趕緊點頭，乖巧可愛。
「你看哦，你的吊牌帶子是灰色的，基礎員工都是灰色的帶子，然後經理呢是黃色，紅色呢基本就是中級以上管理層了。我也是灰色的，但是我是資深老員工，我來這5年了。」
文戚介紹著公司的基本情況。雙余點了點頭。有些憧憬那紅色帶子，胸前仿佛有一團火，燃起來了。事實證明這會兒燃的多熱血，過會涼的有多徹底。
穿過一道道門，拐過一個個彎，雙余走的直暈，終於到了！文戚打開部門的玻璃門，校招那會雙余只覺得公司是大廠，但這安全實驗部門屬性卻很奇特，這個部門有一項責任是幫公司最高層挑選保鏢和司機。當時校招，雙余純粹是覺得好玩，就投了簡歷。你想啊，什麼樣的部門要管老闆這事兒，而不是讓人事部門安排？文戚帶著雙余敲了敲獨立辦公室的門。
「請進。」
一個溫柔的男中音在門內響起。
「雙余對吧？我是古海，部門負責人。」
古海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雙余坐下。
「你是我們部門通過校招招聘的第一人，部門呢，比較特殊，獨立在體系外，但是和高層呢又緊密聯繫，你來的正是時候，正趕上我們要大力發展的時候」
雙余有點不相信，他剛才觀察了下外面的工位，幾乎全空，整個部門連同古海在內，一共3個人。現在可是上班時間，人都不在？
古海笑了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部門人少？」
雙余老實點頭，這不是人少的問題，在自己加入之前，合著整個部門就2個人？
「其他人都離職了。」
古海不以為然，拜託，這位古總，你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干所有離職的人的活麼？不對，等等，什麼？都離職了？雙餘人都傻了。這部門難不成要解散了？
「因為部門馬上要解散了」
沃德發？！剛上班第一天就要失業了？那招聘我幹什麼呀？因為我便宜？雙余與人事談的工資是稅前2500塊。
「古總，您認真的麼？」
雙余整個人仿佛裂開一般，這以後簡歷這段工作怎麼描述？入職時間和離職時間同一天？你讓我以後怎麼和下一個東家解釋？！
「哈哈哈！開個玩笑，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古總，我喜歡你們叫我老大！我的部門確實要解散，是因為我已經遞交了部門獨立出去成立公司申請，這裡以後是總公司，總公司出資帶扶持我的新公司，我自負盈虧。我同樣需要新鮮血液的補充，但如果我以新公司的名義招聘，沒有總公司的背書，還真挺難招到人。」
哦…這TMD是個騙局咯？雙余雖然應屆畢業，但是他腦袋是真的轉的快。很快想明白了一切。雙余習慣性的去摸口袋的香菸，但馬上發現這不行，他在領導辦公室呢。
「準確來說，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天，我不確定我出去開新公司的事兒是不是今天就能批下來。今天批下來，你今天就失業，明天批，你明天失業，但是你以後可願意跟我去新公司麼？那個，雙….雙余同學」
古海好像一個奸商一般看著雙余，雙余甚至覺得古海在全上海高校校招上都用了這招，就特麼雙余上了老當。真是年年都上當，噹噹都不同！見雙餘一直沒反應。古海又說
「到哪裡不是干，咱們未來可絕對不一樣，你想想阿里初創18羅漢，最後呢？前台都是身價過億。對不對？」
開始了開始了，畫餅了，構建宏偉藍圖了，騎虎難下的雙余做了他此生影響他最大的一個決定，反正自己年輕，又不是輸不起。
「那個，古總，哦不，老大。工資多加500？我家遠。」
古總仿佛得到了滿意的答覆。
「這個好說。這幾天，我也不安排你別的事兒了，你就跟著文戚做一些新公司的籌備工作吧。」
「那我以後主要做什麼呢？」
雙余甚至不知道新公司是做什麼的，這裡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初創公司，1厘米的厚度，10米的寬度。你是複合型全能人才」
別餵了，真的飽了。雙余覺得自己進了個隕石坑。
雙余站在鏡子前，擺弄著自己有點微卷的頭髮，臭美的左看右看。21歲，出生魔都，風華正茂，有點小帥，單身，180的身高也算合格線以上。大學剛畢業，進了網際網路大廠工作，今天是報到的第一天。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秉持著寒窗苦讀十餘載，也就為了碎銀幾兩的理念，雙余婉拒了導師考研本校的提議，雙余知道，他的專業沒有未來，因為那專業叫影視編導，華國國一級導演一大把，真正功成名就的就那幾位而已。
雙余入職的公司在萬千程序猿的ZJ，上下班通勤72公里，地鐵一路坐到頭，坐在地鐵上，擺弄著手機，看著昨晚上下載好的電影昏昏欲睡，隔壁阿姨的煎餅怪香的，雙余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7點出門，顛簸了一小時三十分鐘，雙餘下了站，四周大部分是男人，他們幾乎都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這些人是影分身出來的麼，怎麼好像都長一樣？雙余緊了緊斜挎的單肩包，包里只有一個錢包，錢包里有235塊，外加許多卡，分別是永琪洗頭卡，身份證，網吧會員卡以及若干有的沒的會員卡，毫無意外，除了永琪洗頭卡，全部沒有餘額。
「啊！！！」心中吶喊，看著周圍人的奔走，難道，我會像他們一樣麼，其實如果此時有老天爺，一定會吐槽雙余。
「你一樣個毛，你連C++是什麼都不知道」
走出地鐵站，發現到公司還需要幾公里，難道11路？這大熱天的，剛在地鐵里就已經被擠的差點窒息的雙余果斷伸手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司而去，耗時5分鐘，收費11元。到了公司大門，雙余雙眼都不夠看的，天吶，這就是大廠麼？真氣派！這大門！這四合院！（是的，就是四合院形）這保安！這凶的…雙余沒吊牌，被保安攔了下來，保安兇狠的問
「到辣邊？進去要登記！」
保安指了指桌上的登記冊，雙余反而被保安的口音逗樂了，搖了搖頭。
「師傅，我是來報到的！」
「報導？報導去人事部。」
「可是，我怎麼走啊？」
「你用腿走，你怎麼走！這小伙子真有意思，招聘你的人事沒告訴你？」
雙余有點無語，這保安師傅怎麼那麼貧呢，趕緊給人事打了個電話，直到人事說報到就在前台大廳等就行。雙余又是一路問，最終在大廳看到了一些一樣入職的新人，才心定。
前台大廳左右有兩扇門，都需要門禁卡出入，這時候左邊的大門打開，一個微胖的女生喊了一嗓子
「入職的新員工！跟我走！」
雙余跟著走，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流水線生產的零件。領了門禁卡。人事對入職的員工說
「你們都去門口等，過會你們的部門助理會來接你們！」
雙余就像被主人送去洗澡剪毛的小狗一般，等著主人來接。
「市場部的有沒有？」
「財務部的有沒有？」
「平台架構部有沒有？」
一個個助理陸續到來，就好像工地喊臨工一般。
「水泥工有！木工有…」雙余腦袋裡一直在飄蕩這樣的聲音。
「安全實驗中心的雙余在麼？」
雙余聞聲抬頭，這是他的部門助理，一個單眼皮國字臉，身高170的女生在那吆喝。
「我是我是！」
「走吧，我是部門助理文戚，我帶你去部門。」
文戚走在前頭帶路，雙余緊跟。
「雙余？校招的？」
雙余趕緊點頭，乖巧可愛。
「你看哦，你的吊牌帶子是灰色的，基礎員工都是灰色的帶子，然後經理呢是黃色，紅色呢基本就是中級以上管理層了。我也是灰色的，但是我是資深老員工，我來這5年了。」
文戚介紹著公司的基本情況。雙余點了點頭。有些憧憬那紅色帶子，胸前仿佛有一團火，燃起來了。事實證明這會兒燃的多熱血，過會涼的有多徹底。
穿過一道道門，拐過一個個彎，雙余走的直暈，終於到了！文戚打開部門的玻璃門，校招那會雙余只覺得公司是大廠，但這安全實驗部門屬性卻很奇特，這個部門有一項責任是幫公司最高層挑選保鏢和司機。當時校招，雙余純粹是覺得好玩，就投了簡歷。你想啊，什麼樣的部門要管老闆這事兒，而不是讓人事部門安排？文戚帶著雙余敲了敲獨立辦公室的門。
「請進。」
一個溫柔的男中音在門內響起。
「雙余對吧？我是古海，部門負責人。」
古海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雙余坐下。
「你是我們部門通過校招招聘的第一人，部門呢，比較特殊，獨立在體系外，但是和高層呢又緊密聯繫，你來的正是時候，正趕上我們要大力發展的時候」
雙余有點不相信，他剛才觀察了下外面的工位，幾乎全空，整個部門連同古海在內，一共3個人。現在可是上班時間，人都不在？
古海笑了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部門人少？」
雙余老實點頭，這不是人少的問題，在自己加入之前，合著整個部門就2個人？
「其他人都離職了。」
古海不以為然，拜託，這位古總，你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干所有離職的人的活麼？不對，等等，什麼？都離職了？雙餘人都傻了。這部門難不成要解散了？
「因為部門馬上要解散了」
沃德發？！剛上班第一天就要失業了？那招聘我幹什麼呀？因為我便宜？雙余與人事談的工資是稅前2500塊。
「古總，您認真的麼？」
雙余整個人仿佛裂開一般，這以後簡歷這段工作怎麼描述？入職時間和離職時間同一天？你讓我以後怎麼和下一個東家解釋？！
「哈哈哈！開個玩笑，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古總，我喜歡你們叫我老大！我的部門確實要解散，是因為我已經遞交了部門獨立出去成立公司申請，這裡以後是總公司，總公司出資帶扶持我的新公司，我自負盈虧。我同樣需要新鮮血液的補充，但如果我以新公司的名義招聘，沒有總公司的背書，還真挺難招到人。」
哦…這TMD是個騙局咯？雙余雖然應屆畢業，但是他腦袋是真的轉的快。很快想明白了一切。雙余習慣性的去摸口袋的香菸，但馬上發現這不行，他在領導辦公室呢。
「準確來說，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天，我不確定我出去開新公司的事兒是不是今天就能批下來。今天批下來，你今天就失業，明天批，你明天失業，但是你以後可願意跟我去新公司麼？那個，雙….雙余同學」
古海好像一個奸商一般看著雙余，雙余甚至覺得古海在全上海高校校招上都用了這招，就特麼雙余上了老當。真是年年都上當，噹噹都不同！見雙餘一直沒反應。古海又說
「到哪裡不是干，咱們未來可絕對不一樣，你想想阿里初創18羅漢，最後呢？前台都是身價過億。對不對？」
開始了開始了，畫餅了，構建宏偉藍圖了，騎虎難下的雙余做了他此生影響他最大的一個決定，反正自己年輕，又不是輸不起。
「那個，古總，哦不，老大。工資多加500？我家遠。」
古總仿佛得到了滿意的答覆。
「這個好說。這幾天，我也不安排你別的事兒了，你就跟著文戚做一些新公司的籌備工作吧。」
「那我以後主要做什麼呢？」
雙余甚至不知道新公司是做什麼的，這裡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初創公司，1厘米的厚度，10米的寬度。你是複合型全能人才」
別餵了，真的飽了。雙余覺得自己進了個隕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