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後金直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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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空氣仿佛凝固了。天幕畫面一轉,呈現出皇太極在汗帳中凝視圖冊、與諸貝勒密議的場景。

  天幕以冰冷的聲音講述:

  【自寧遠和寧錦兩場驚心動魄的大戰結束以後,後金方面算是徹底被打醒了,他們心裡門兒清:想從寧遠和山海關這塊硬骨頭啃下大明?那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難度堪比徒手登天!】

  徐達眉頭瞬間鎖死,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天幕:「陛下,諸位,情況不對!皇太極不是頭鐵蠢驢,他連續兩次撞得頭破血流,絕不會再撞第三次!你們看,他掉頭了!」

  朱元璋面色陰沉,緩緩點頭:「徐達說得對。這韃子頭子,憋著壞呢!正面剛不過,就想玩陰的!他開始找別的路了!」

  果然,天幕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這樣艱難的局勢逼得皇太極沒轍,只能果斷扔掉原來的進攻計劃,開始絞盡腦汁、挖空心思地琢磨其他能捅穿明朝防線的歪門邪道。】

  【就在皇太極成功即位之後,他壓根沒閒著,屁顛屁顛地繼續搞他籠絡蒙古各部落的那一套。這傢伙手段是真高,一頓操作猛如虎,又是聯姻又是給好處,真就把一大票蒙古部落給忽悠瘸了,拉上了他的賊船。】

  畫面快速閃動:【明朝崇禎元年(後金天聰二年)二月,天兒還冷著呢,皇太極親自帶上一支精銳騎兵,跟閃電似的突襲了敖木倫地區(現在遼寧大凌河上游)的察哈爾多羅特部落!那叫一個突然,殺聲震天,結果毫無懸念——後金大勝,一口氣抓了一萬一千多俘虜!】

  【等到九月秋高馬肥,皇太極又來了!這次他帶著滿蒙聯軍,再次暴打察哈爾,一路追亡逐北,直接干到了興安嶺才罷手!察哈爾部徹底被打服打趴!】

  李善長倒吸一口涼氣:「其志非小!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搶劫!他這是在掃清障礙,是在鋪路!」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吞併蒙古諸部,既能搶人搶糧壯大自己,更可怕的是……」他頓了頓,「……他拿到了通往咱大明肚子的另一把鑰匙!一把能繞過寧錦,繞過山海關天險的鑰匙!」

  馮勝猛地一拍大腿,驚呼出聲:「薊鎮!他是想從薊鎮破口!那地方可比遼東疏鬆多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洪武君臣最壞的猜想,天幕適時地、極其揪心地展現了袁崇煥那兩道如同預言般的奏疏。

  【其實吶!薊遼督師袁崇煥早就看穿了皇太極的這點小心思!他對後金會繞道蒙古來掏北京窩子這事兒,門兒清!】

  袁崇煥憂心忡忡的面容出現在天幕上,他的聲音仿佛穿透時空:【臣守寧遠,寇必不得越關而西;薊門單弱,宜宿重兵。】(微臣我守著寧遠,敵人肯定沒法越過山海關打西邊來;但是薊門那邊防禦太薄弱了,應該派重兵駐紮啊!)

  【不僅如此,老袁緊接著又上了一道摺子,心都快操碎了:薊門是京城和皇陵的肩膀後背,是最要害的地方,可現在兵力就是不增加!萬一蒙古那幫傢伙被敵人收買了當帶路黨,領著後金兵從那兒衝進來,那塌天大禍可就不敢想了啊!】

  字字句句,如同帶著血的預言,狠狠砸在奉天殿每一個人的心上。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朱棣激動地指著天幕,幾乎要跳起來,「袁崇煥他早就料到了!他早就喊破了嗓子警告過了!薊鎮是軟肋,是命門啊!」

  朱元璋的拳頭狠狠砸在御案上,震得筆山傾倒:「這個崇禎!蠢材!廢物!邊帥話說得這麼明白,就差把『危險』倆字刻他腦門上了!他居然當耳旁風?!他腦子裡裝的是糨糊嗎?!咱大明怎麼會亡在……」他硬生生把「這種廢物手裡」幾個字咽了回去,但胸膛劇烈起伏,顯是怒到了極點。

  徐達痛心疾首:「警訊已明若觀火,卻置若罔聞!縱有萬里長城,亦需將士守把!薊鎮如此咽喉要地,竟不增兵?!這……這簡直是自尋死路!自毀長城!」

  李善長長嘆一聲,充滿了無力感:「陛下,如今看來,這天啟、崇禎兩朝,廟堂之上恐已非庸碌即黨爭,忠言逆耳,一句都聽不進去!袁崇煥……他看得再透,又有何用?」

  天幕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洪武十三年的南京城激起了千層浪。那「繞道蒙古,破長城,直逼京師」的可怕畫面,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奉天殿內, 耿炳文聲音發顫:「這……這架勢……難不成要重演當年也先土木堡之變圍困北京的舊事?甚至……更糟?!」

  藍玉眼珠赤紅,怒吼道:「更糟?我看他娘的是要再來一次『靖康之恥』!京城要是被一鍋端了,皇帝老子都被抓了去,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得成千古罪人!」他雖然說的是二百多年後,但那強烈的代入感讓他鬚髮皆張。


  「靖康之恥」這四個字,如同最冰冷最毒的刺,狠狠扎進了所有人的心裡。朱元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無法想像,他的大明,他親手建立的國家,會遭受如此奇恥大辱!

  【只可惜啊!儘管袁崇煥前後兩次拼了老命地預警,把嗓子都喊啞了,把道理都掰扯碎了,可崇禎皇帝佬兒也不知道是沒當回事,還是被朝里那幫只會叭叭的言官給忽悠瘸了,反正就是沒引起半點重視!結果呢?嘿!袁崇煥擔心的事兒,一件不差,全他媽應驗了!】

  天幕到此,恰到好處地停下,留下了最大的懸念和恐懼。

  而在南京城的各個角落,恐慌和憤怒同樣如野火般蔓延。

  某處客棧, 年輕的齊德(未來的齊泰)猛地關上窗戶,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來自未來的可怕畫面。他背靠牆壁,心跳如鼓:「直搗北京……直搗北京……朝廷諸公都在做什麼?那崇禎皇帝又在做什麼?難道……難道我大明真的氣數已……」他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搖頭,「不!絕不會!必有忠臣良將力挽狂瀾!」

  僻靜書齋內, 方孝孺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著窗外,喃喃自語:「『寇必潰牆而入』……袁督師一語成讖!言不聽,計不從,反致巨禍!嗚呼!後世之君,何以昏聵至此?竟視江山社稷如兒戲乎?」一種深沉的悲憤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茶樓中, 黃子澄與幾位學友相聚,卻無人有心思喝茶。黃子澄面色蒼白,聲音壓抑:「京師震動,天下動搖……這已非邊患,而是國難!崇禎朝中,難道儘是李景隆之流?還是說……陛下身邊有了秦檜?」他將未來的皇帝想像成了聽信讒言的昏君,而將自己代入了憂國憂民卻無力回天的忠臣角色。

  甚至連寓居錢塘江邊的文人施耐庵與羅貫中, 也被這天幕消息震驚。羅貫中捻須的手停在半空,對老友嘆道:「耐庵兄,這……這後世之事,竟比你我書中寫的還要曲折驚心!權謀機變,忠奸博弈,邊關烽火,國運懸絲……真真是……令人扼腕!」施耐庵默然良久,緩緩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只不知北京城下,又將是多少骸骨……」

  奉天殿內,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微微發抖:

  「查!給咱死死盯著!咱倒要看看,這北京城到底破了沒有!咱大明的皇帝,是不是真成了那宋徽宗、宋欽宗!」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只剩下洪武皇帝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對一場即將到來的滔天巨禍的恐懼。靖康的陰影,仿佛跨越了數百年的時間,再次籠罩了大明王朝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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