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閹黨陷害孫承宗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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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文字流轉,將遼西走廊的風雲變幻呈現在洪武君臣眼前。

  【歷經艱辛,寧遠城修繕竣工。督師孫承宗深諳此地乃關外咽喉,命袁崇煥鎮守寧遠,自駐山海關,強化前屯防禦,以為後援。】

  【袁崇煥,萬曆四十七年進士,原任職兵部。聞遼事緊急,曾單騎出關考察,歸來後豪言:「予我軍馬錢穀,我一人足守此!」 真可謂臨危請命,膽氣過人。此番受命,正是其時。】

  畫面仿佛隨著文字展開:袁崇煥抵達殘破的寧遠,立刻展現出驚人的魄力與才能。增城牆,修塔樓,嚴軍紀,練士卒……一座原本頹敗的邊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固而充滿活力。商旅雲集,流民歸附,竟在戰火前沿呈現出一片畸形的繁榮。

  【天啟五年夏,孫承宗揮師東進,連克錦州、松山、杏山等大小城堡數十座,明軍防線向前推進二百餘里!一條以寧遠、錦州為核心的「錦寧防線」巍然成型!】

  奉天殿內,朱元璋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一拍大腿:「好!這個孫承宗,是個人才!知人善任,布局老辣!還有那袁崇煥,是個有膽氣的愣頭青!嗯,像咱年輕時候,敢想敢幹!」

  然而,與皇帝的興奮不同,徐達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仔細看著天幕上關於袁崇煥的描述,沉吟道:「陛下,此子膽氣可嘉,銳氣十足,確是可造之材。然……觀其履歷,不過是新科進士,甫入兵部,並無實際統兵、守土之經驗。寧遠乃直面虜酋之最前線,將如此重擔交予一介書生……孫督師此舉,是否太過行險?」

  李善長撫須點頭,接口道:「魏國公所慮甚是。守城非僅憑一腔血勇,需知兵事、通韜略、善撫卒、明地理。袁崇煥雖有豪言,然終究未經戰陣淬鍊。若其初次臨敵便遭挫敗,非但其自身性命堪憂,恐更將動搖整個遼西防線之初基,令孫督宗之心血毀於一旦。」

  朱元璋聞言,興奮稍斂,也冷靜下來:「嗯……你們說的在理。是有點懸乎。這孫承宗,膽子也夠大的。」

  徐達話鋒一轉,繼續分析道:「不過,陛下,孫承宗之策,其核心並非袁崇煥一人,而在於其自身坐鎮山海關,構建的這套梯次防禦體系。袁崇煥在寧遠,實為前出之『矛尖』與『堅盾』,而孫承宗自為執盾之人,並經營後援。此布局,深得兵法要義。」

  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帶著一絲名將之間的欣賞:「更重要的是,孫承宗此舉,恐有為大明培養下一代守邊棟樑之深意。遼東戰事,非一朝一夕可畢,需有久鎮之帥、能戰之將。若天遂人願,局勢平穩,袁崇煥能得孫承宗悉心指點,憑藉寧遠之險與實戰磨礪,只需……只需十年!未必不能褪去書生之氣,成長為獨當一面、足可抗衡後金之名將!屆時,孫承宗可穩坐中樞調度,袁崇煥能馳騁邊關禦敵,一老一新,相得益彰,此錦寧防線,方可真正稱得上固若金湯,傳承有序!」

  徐達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讓朱元璋和李善長都頻頻點頭。

  「十年……」朱元璋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上那座巍然聳立的寧遠城,「若能給他十年太平光景,讓這一老一少把攤子撐起來,確是好事……」

  李善長也嘆道:「魏國公高見。孫督師此乃老成謀國之舉,既解眼前之急,又布未來之局。若能成,實乃大明之福。」

  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策略是完美的,願景是美好的。然而,無論是朱元璋、徐達,還是李善長,心中都悄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隱憂。

  這計劃的前提是「若天遂人願」,是「局勢平穩」,是朝堂有足夠的耐心給予孫承宗時間和信任,去等待一個書生成長為一代名將。

  可是,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局之中,在虎視眈眈的強敵面前,在已然顯露頹勢的國運之下……

  這寶貴的十年,真的可能如願到來嗎?

  這個想法如同陰影般掠過三位大明最高決策者的心頭,誰也沒有說出口,但彼此的眼神交匯中,都已看到了那份沉重的疑慮。

  天幕內容繼續,印證了徐達的判斷。

  【此防線猶如銅牆鐵壁,努爾哈赤與皇太極屢次率精銳來攻,皆撞得頭破血流,鎩羽而歸。山海關由此得安,遼西局面竟穩如磐石近二十載,縱有後來松錦之慘敗,然直至明亡,清軍亦未能從正面突破此線!】

  看到這裡,洪武朝堂之上甚至響起一陣輕鬆的氣息。能將如此強敵阻隔在外,無疑是令人欣慰的。朱元璋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能保住江山,總是好的。

  然而,天幕的畫風驟然一變,陰雲瞬間籠罩。

  【然,正當孫承宗壯志凌雲,欲展拳腳之時,朝中巨閹魏忠賢,因其屢次拒絕投靠,已懷恨在心。】


  【天啟四年十一月,孫承宗巡邊至薊州、昌平,欲趁為帝賀壽之機入京面奏軍情。魏忠賢聞訊大懼,竟哭訴於天啟皇帝御榻前,誣其欲「清君側」。天啟帝受其蠱惑,竟下旨斥責孫承宗「無旨離信地,非祖宗法」,勒令其返回!】

  「混帳!!!」 朱元璋的怒吼如同驚雷,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響。他猛地站起身,額角青筋暴起,「閹人!又是閹人干政!竟敢如此構陷邊鎮大將!那個天啟皇帝是瞎子嗎?是聾子嗎?!如此忠臣良將,竟信一個家奴的哭訴?!」

  徐達、馮勝、藍玉等人也是面色鐵青。他們是軍人,最能體會孫承宗被自家人背後捅刀子的憋屈與憤怒。

  藍玉脾氣最暴,直接罵道:「直娘賊!老子在前方拼死拼活,要是被個沒卵子的貨色這麼算計,非帶兵回京剁了他不可!」

  李善長則搖頭嘆息:「陛下息怒。歷朝歷代,宦官之禍皆因君王信重而起。此天啟帝……唉,看似並非昏庸至極,竟能不究孫承宗『逼宮』之誣,但終究還是受了閹宦蒙蔽,自毀長城之始也。」

  【天啟五年八月,禍不單行。山海關總兵馬世龍(孫承宗部下)輕信偽降之後金生員劉伯漒之言,派兵渡柳河襲耀州,中伏大敗。】

  消息傳來,魏忠賢及其閹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擁而上。

  【閹黨群起而攻之,不僅彈劾馬世龍,更將矛頭直指孫承宗,斥其用人不當、調度無方,應對柳河之敗負全責!】

  天幕之下,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天幕,對左右道:「看看!看看!咱說過什麼?朝堂之上,絕不能讓小人當道!仗打輸了,追究責任是應當,但豈能如此落井下石,全盤否定之前固防之功?這分明是借題發揮,要置孫承宗於死地!」

  徐達痛心疾首:「柳河之敗,乃戰術之失,或為敵詭計所乘。然相較於孫承宗戰略上構建防線之大功,此失本不該至此!朝中若無奸佞,至多是申飭罰俸,令其戴罪立功。如今……唉!」 他長嘆一聲,已然預見到結局。

  【朝野輿論皆被閹黨操控,壓力排山倒海而來。孫承宗心灰意冷,深知已無法在朝中奸佞環伺之下繼續經營遼西防務。最終,他被迫黯然上疏,辭去一切職務,歸返故里。】

  畫面中,仿佛可見一位老臣孤獨蕭索的背影,離開了他傾注無數心血的錦寧防線,離開了能讓他施展抱負的邊關。

  奉天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一條堅不可摧的防線,往往最先從內部被攻破。孫承宗去職,非戰之罪,實乃敗於朝堂傾軋,敗於皇帝昏聵,敗於閹宦之手!

  朱元璋緩緩坐下,眼神對著朱棣冰冷得嚇人,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傳旨:自即日起,內官不得識字,不得預政,違令者,剝皮實草!咱的大明,絕不能出魏忠賢這等貨色!」

  他的聲音在奉天殿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和後怕。天幕所展現的未來,正在給他敲響一記前所未有的警鐘。然而,當他看著自己的四兒子燕王朱棣又有一種無力感,他這個聖旨恐怕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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