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借道朝鮮的豐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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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三年中秋夜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一更天,此時的秋風抽打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發出碎玉般的聲響。

  奉天殿前廣場,巨大的天幕幽光浮動,映照著洪武君臣一張張凝重的臉。

  朱元璋高踞龍椅,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發出篤篤的悶響。下方,徐達、馮勝、耿炳文、藍玉等一干虎狼之將,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釘在光幕上。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躁動,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只等那倭國猴子亮出爪子!

  光幕上,波濤洶湧的對馬海峽。一艘懸掛著對馬島宗氏家紋的船隻,艱難地劈開風浪,駛向朝鮮海岸。

  旁白文字森然浮現:

  【明萬曆十七年(日本天正十七年),日本關白豐臣秀吉為消除國內大名威脅,決意以朝鮮為跳板,遠征大明!首要一步:逼朝鮮臣服,借道!】

  畫面急速切換:

  萬曆十七年(日本天正十七年)三月:大阪城,天守閣。

  豐臣秀吉矮小的身影裹在華麗陣羽織里,眼神陰鷙。

  他對著跪伏在地的對馬島少主宗義智,聲音尖利如梟鳴:「告訴朝鮮國王!今年夏天,必須『參洛』(來京都朝見)!否則……」

  他猛地揮手,做了個劈砍的動作,「筑紫之兵(九州軍團),踏平三韓!」

  旁白補充:此前,秀吉使者柚谷康廣因朝鮮拒絕遣使,已被秀吉怒殺!

  萬曆十七年(日本天正十七年)六月:朝鮮王京,景福宮。

  宗義智、僧人景轍玄蘇一行,恭敬卻暗藏脅迫地謁見朝鮮宣祖李昖。

  宗義智言辭謙卑,承諾交出倭寇俘虜與朝鮮奸民。

  畫面閃過:十多名被捆綁的朝鮮人、三名倭寇頭目、百餘被擄朝鮮百姓被押送過境。朝鮮宣祖面露喜色。

  萬曆十七年(日本天正十七年)十一月:朝鮮派出以黃允吉為正使、金誠一為副使的通信使團,攜國書渡海赴日。使團船隻駛離釜山港,朝鮮君臣臉上是僥倖的輕鬆,渾然不覺引狼入室。

  「蠢!蠢不可及!」武將班列中,永昌侯藍玉猛地啐了一口,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個裝溫酒的小銅爐,爐灰四濺!「

  這幫高麗棒子!腦子裡塞的是馬糞嗎?倭寇剛抓了人還回去,就信了猴子的鬼話?這他娘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連個信兒都不知道往咱大明報?活該被當墊腳石踩!」

  老將馮勝捋著鬍鬚,眼神凝重:「倭人狡詐,以退為進。朝鮮小國,畏威而不懷德,心存僥倖罷了。只是這『借道』……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光幕流轉,場景切換至日本京都,聚樂第。

  【萬曆十八年(日本天正十八年)十一月初七:聚樂第大宴!】

  極盡奢華的殿宇,絲竹靡靡。

  豐臣秀吉高踞主位,懷裡抱著幼子鶴松,旁若無人地逗弄嬉笑,鼻涕口水蹭了孩子一臉。

  下方,朝鮮正使黃允吉、副使金誠一及隨員,身著正式的朝鮮官服,恭敬肅立,臉色卻因這極度的輕慢無禮而微微發白。

  宴會喧囂中,一封蓋著豐臣秀吉朱印的答書,被傲慢地遞到朝鮮使臣手中。

  光幕特寫那狂悖的字句:

  「鬱郁久居此?予不屑國家之隔山海之遠,一超直入大明國!易吾朝風俗於四百州,施帝都政化於億萬斯年者,在方寸中!貴國先驅而入朝……予入大明之日,將士卒臨軍營,則彌可修鄰盟也!」

  (譯文:難道要鬱郁久居於此嗎?我不屑於國家間山海阻隔,將一舉直入大明國!將我朝風俗推行於大明四百州,將帝都的政令教化施行於億萬斯年,皆在我一念之間!你國若為先鋒入朝(歸順)……待我攻入大明之日,大軍親臨你國軍營,那時才更能鞏固我們的同盟啊!)

  「一超直入大明國?」

  「易吾朝風俗於四百州?」

  「施帝都政化於億萬斯年?」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洪武朝君臣的耳膜上、心尖上!

  「混帳東西!」燕王朱棣暴喝一聲,如同炸雷!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一閃,狠狠劈向身旁漢白玉欄杆下的金磚地面!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伴隨著火星四濺!堅硬的金磚竟被這含怒一擊,劈開一道深深的裂痕!


  朱棣持刀而立,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沸騰如實質:「撮爾倭奴!安敢狂吠!『一超直入』?本王先超度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

  「反了!反了天了!」龍椅上,朱元璋的臉色已由鐵青轉為一種駭人的醬紫。

  他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封國書的文字,手指捏得御座扶手咯咯作響,仿佛那不是木頭,而是豐臣秀吉的脖子!朱皇帝怒極反笑,笑聲卻比寒風更刺骨:

  「好!好個『鬱郁久居此』!好個『一超直入』!好個要把我大明四百州換了倭奴風俗的『猴皇帝』!這倭國猴子的苦膽,怕不是拿燒酒泡了二百年,泡出這麼大個兒來?!」

  光幕畫面並未因洪武朝的滔天怒火而停滯,繼續演繹著令人齒冷的後續:

  萬曆十九年(日本天正十九年)正月:朝鮮使團在對馬島護送下,帶著那封充滿威脅與野心的國書,魂不守舍地回到朝鮮。國書內容如瘟疫般在王京散開,朝鮮君臣如遭雷擊,一片恐慌。

  萬曆十九年(日本天正十九年)六月:釜山倭館。宗義智再次親臨,臉上虛偽的謙恭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脅迫。他對著面如土色的朝鮮地方官,一字一頓,如同宣判:

  「關白欲攻大明,貴國地方當騷擾(必遭兵災)!貴國若能報明國,使講和通好,可以免患!」(潛台詞:要麼當帶路黨,要麼等著被碾碎!)

  「砰!」老將馮勝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朱漆廊柱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啊!這倭奴,是把朝鮮當成他家的狗了!『報明國,使講和通好』?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大明『講和』?這是逼朝鮮反水,當他的馬前卒!」

  徐達眼神冰寒,聲音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陛下,倭猴此計甚毒!借道是假,逼朝鮮就範、甚至裹挾朝鮮之力攻我,才是真!朝鮮若屈從,則倭寇兵鋒直抵鴨綠江!朝鮮若反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則必先遭倭寇屠戮,生靈塗炭,亦為我大明藩籬盡失!」

  「屠戮?」朱元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幾步跨到丹墀邊緣,佝僂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駭人的氣勢。

  他指著光幕上宗義智那張陰鷙的臉,又狠狠戳向東亞地圖上朝鮮半島的位置,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淬著殺意:

  「他敢!」

  朱皇帝猛地回頭,鷹隼般的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最後定格在光幕上豐臣秀吉逗弄幼子時那張因野心而扭曲的臉:

  「這倭國猴子!為了坐穩他那個沙堆上的『關白』位子,為了把他國內那群豺狼踢出去送死,真是什麼狗屁倒灶的毒計都想得出來!借道?借他娘的棺材板!」

  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怒極之下,反而發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好啊!好得很!二百年了,總算蹦出個能讓咱老朱……大開眼界的『豪傑』!」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幕,眼神仿佛要穿透時空,將那大阪城中的矮子揪出來:

  「若非隔著這二百年的光陰,咱朱重八,定要親手把你從倭島揪出來!在這奉天殿前,當著你那倭國群臣的面……」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暴虐的、解剖獵物般的興奮與好奇:

  「剖開你的猴肚子!挖出你那顆泡大了的苦膽!」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咱倒要看看!到底是灌了幾缸燒刀子(烈酒),才泡出你這吞天的狗膽!敢把爪子,伸到我大明的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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