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主動出擊,朱棣破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幕幽光流轉,凝固的真定防線如同巨大的鐵鎖,橫亘在洪武君臣眼前。

  長興侯耿炳文那滴水不漏的布防,勛貴們沉重的嘆息,以及耿炳文本人那絕望的、扭曲的「求敗」之心,將奉天殿的氣氛壓得如同暴雨將至的鉛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天幕冰冷的金屬音,如同撕裂夜幕的驚雷,驟然炸響!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決絕與詭譎:

  【建文元年,八月十五!】

  【中秋月圓!】

  【萬家團圓,共賞嬋娟之夜!】

  【亦是……】

  【燕王朱棣,揮出破局第一刀的……染血之夜!】

  畫面陡轉:

  皎潔的月光如銀紗鋪滿大地,雄縣城頭,值此佳節,守軍難免鬆懈。

  巡邏的兵士倚著雉堞,望著圓月,低聲談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月餅香氣和一絲思鄉的愁緒。城下,寂靜無聲。

  突然!

  如同平地驚雷!死寂被瞬間打破!

  --

  雄縣!

  「殺——!!!」

  震天的喊殺聲毫無徵兆地從城牆陰影處爆發!無數黑影如同鬼魅般攀上城頭!刀光在月光下劃出悽厲的寒芒!

  守軍猝不及防,瞬間陷入混亂!城門處火光沖天!

  沉重的城門在內部被猛地撞開!早已埋伏在外的燕軍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洶湧灌入城內!

  畫面急速切換:

  城內火光四起,殺聲震天!守將潘忠、楊松倉促組織抵抗,卻被分割包圍,如同怒濤中的孤舟!

  潘忠浴血奮戰,身中數箭,被亂刀砍倒!

  楊松被生擒!

  雄縣,這座真定防線的前鋒堡壘,在象徵團圓的月圓之夜,被朱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血洗!攻克!

  --

  鄚州!

  雄縣陷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傳到鄚州!鄚州守將驚恐萬分,唯恐成為下一個目標,急派數千精銳馳援雄縣!援兵剛出鄚州地界,行至月漾橋!

  伏擊!

  兩側密林中,戰鼓如雷!箭矢如蝗!

  早已埋伏在此的燕軍大將張玉、朱能,率精銳伏兵暴起!如同猛虎下山!朝廷援兵猝不及防,陣型大亂!狹窄的橋面成了死亡陷阱!

  燕軍鐵騎沖入混亂的敵陣,肆意砍殺!數千援兵,頃刻間……土崩瓦解!伏屍遍野!

  畫面定格在月漾橋上,屍橫遍野,河水染紅。倖存的朝廷兵士跪地乞降。張玉、朱能勒馬立於橋頭,甲冑浴血,殺氣騰騰!

  --

  鄚州!

  援兵盡喪,城中膽寒!燕軍挾大勝之威,兵臨城下!鄚州守軍鬥志全無,開關請降!耿炳文精心布置的右翼重鎮,一日之間,易主!

  --

  「轟——!!!」

  整個奉天殿,如同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沸騰!

  「嘶——!」

  「中秋夜襲!!」

  「一日之內!連破雄縣、鄚州!!」

  「全殲援軍!!」

  「這……這用兵……鬼神難測!!」

  勛貴席上,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所有武將,無論立場,皆被這石破天驚的雷霆一擊震得目瞪口呆!

  魏國公徐達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死死盯著天幕上朱棣那雖未現身卻無處不在的指揮若定,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制的激賞:

  「好!!好一個中秋月圓破雄鄚!!」

  「避實擊虛!攻其不備!斷其一指!!」

  「此等膽魄!此等決斷!!」

  「有當年伯仁(常遇春)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勇烈之風!!」

  「吾婿……青出於藍!!」

  「青出於藍啊!!」


  曹國公李文忠也忍不住擊節讚嘆:「燕王殿下此役,深諳兵法『奇正相合』之要!正面鐵桶難破,便以奇兵撕裂其側翼!雄縣鄚州一破,耿炳文犄角之勢已失,真定已成孤城!妙!妙極!!」

  就連心高氣傲的藍玉,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輕蔑,看著天幕上那勢如破竹的燕軍鐵騎,看著那代表朝廷兵馬的潰敗與投降,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他狠狠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聲音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亢奮:

  「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耿老兒的烏龜殼,被朱棣這小子一刀就劈開了縫!」

  「最妙的是接下來這一手!!」

  「神來之筆!!!」

  藍玉話音未落,天幕畫面再轉:

  【燕軍大營!】

  【一名風塵僕僕、面帶驚惶的將領被帶到朱棣面前——】

  【正是耿炳文麾下驍將,張保!】

  【其於混亂中僥倖逃脫,本欲奔回真定報信……】

  【卻……主動投誠了燕王!】

  【朱棣目光如電,盯著張保。】

  【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洞悉人心的笑意。】

  【他並未斬殺或囚禁張保,反而……】

  【溫言安撫,賜予酒食!】

  【然後,下達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張將軍,煩請你……再辛苦一趟。」】

  【「速回真定,面見耿大將軍!」】

  【「告知於他——」】

  【「雄縣、鄚州已為我所破,潘忠、楊松授首,援兵盡滅!」】

  【「我燕軍鐵騎,不日將至真定城下!」】

  【「望其……早做決斷!」】

  畫面定格在張保那張充滿錯愕、難以置信的臉上!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燕王竟放他回去?還要他……傳這樣的消息?!這……這豈不是資敵?!

  「這……這是何意?!」

  「放虎歸山?!」

  「朱棣瘋了不成?!」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驚疑之聲!連徐達、李文忠都皺緊了眉頭,一時難以參透其中玄機。

  唯有藍玉,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聲震殿宇:

  「妙!妙啊!!朱棣!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攻心!這才是真正的攻心為上!!」

  「耿炳文那老烏龜,本就怕得要死!」

  「張保回去,把這慘敗的消息一報……」

  「再把朱棣大軍將至的『噩耗』一傳……」

  「耿炳文那點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立刻就得崩盤!!」

  「更要命的是——」

  藍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毒辣:

  「他背後那個坐在南京龍椅上、屁都不懂還瞎指揮的小皇帝朱允炆!!」

  「聽到前鋒全軍覆沒,燕軍兵臨真定的消息……」

  「你們猜,他會怎麼樣?!」

  「他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會一道接一道地發聖旨!!」

  「催!逼!罵!!」

  「逼著耿炳文這個老烏龜,立刻!馬上!去跟朱棣拼命!!」

  「朱棣這是……」

  「把耿炳文架在了他自己擺好的柴火堆上!!」

  「底下還給他點了把名為『皇帝催命符』的滔天大火!!」

  「耿老兒啊耿老兒……」

  「你不想合兵一處,想穩紮穩打?」

  「嘿嘿,現在由不得你了!!」

  「朱棣讓你合兵主動出擊,你就得乖乖合兵!!」

  「然後……」

  「等著被他……一鍋端!!」

  藍玉的分析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殿內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抽氣聲!看向天幕上朱棣那平靜面容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忌憚與震撼!


  此子……不僅勇猛,更擅攻心!將敵人的恐懼和朝廷的愚蠢,都化作了自己最鋒利的武器!

  --

  在這片巨大的震撼與對朱棣謀略的嘆服聲中,一個身影卻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了一口氣!

  正是長興侯耿炳文!

  他看著天幕上朱棣那「放張保歸營」的神來之筆,看著藍玉那精準毒辣的分析,那一直緊繃到幾乎斷裂的神經,竟奇異地鬆弛了下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夾雜著一種「得救了」的荒謬感,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恐懼!

  「燕王殿下!!!」

  「我的活菩薩啊!!!」

  耿炳文在心中瘋狂吶喊,激動得幾乎要老淚縱橫!

  「您……您真是懂我!!」

  「您這哪裡是放張保?!」

  「您這是放了我耿炳文一條生路!放了我耿家滿門一條生路啊!!」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一條通往體面敗亡、保全家族的金光大道!

  「合兵!!」

  「必須合兵!!」

  「二十年後的我!耿炳文!!」

  「你就按燕王殿下給你鋪好的路走!!」

  「立刻!馬上!把河間的兵也調回來!!」

  「十萬大軍全都縮回真定!!」

  「抱成一團!!」

  「等著燕王殿下來打!!」

  「敗!!」

  「一定要敗得轟轟烈烈!敗得順理成章!!」

  「敗得讓所有人都覺得,是皇帝催逼,是燕王太猛,是我耿炳文無力回天!!」

  「絕不是……我故意放水!!」

  「反正……」

  耿炳文心中最後一絲負疚也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種近乎無恥的輕鬆:

  「這是你們老朱家叔侄倆的窩裡鬥!!」

  「我耿炳文一個外人……」

  「敗了……不丟人!!」

  「能保住全家性命……」

  「就是最大的……體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