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放棄抵抗的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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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命運無情的嘲弄:

  【諷刺的是!】

  【建文帝朱允炆,完美地「繼承」並「超越」了祖父的優柔寡斷!】

  【太祖臨終,尚知急召燕王!】

  【而建文帝呢?】

  【當燕王朱棣奉召千里疾馳,已至淮河之畔!】

  【距離應天,近在咫尺!】

  【他竟……】

  【僅憑一道冰冷遺詔(甚至可能只是藉口),便將這位手握重兵(彼時尚未被完全剝奪)、威望卓著的皇叔,強行驅離!趕回北平!】

  【生生堵死了最後一絲和平解決藩王問題的可能!】

  【更親手……將一頭受傷的猛虎,放回了它的巢穴!】

  「蠢貨!!」

  「愚不可及!!」

  「天字第一號大蠢材!!」

  這一次,不僅僅是朱元璋在咆哮!

  整個奉天殿的勛貴大臣們,無論立場如何,心中都忍不住爆發出震天的怒罵!

  就連韓國公李善長都忍不住以手扶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魏國公徐達更是搖頭連連,眼中充滿了「豎子不足與謀」的失望。

  【然而,建文帝的「仁慈」與「猶豫」,僅此而已!】

  【就在放歸燕王三子的同時!】

  【一道密旨,已如毒蛇出洞,悄然飛抵北平都指揮使司!】

  【「燕王棣,裝瘋賣傻,圖謀不軌!」】

  【「著令北平都指揮使張信、布政使張昺、都指揮僉事謝貴,即刻調集兵馬,包圍燕王府!」】

  【「伺機擒拿燕王及其黨羽!」】

  【密旨最後,特別強調:】

  【「務須謹慎行事,只擒首惡,不得驚擾王府女眷!」】

  【「絕不可再出現湘王府那般慘劇!」】

  【「欽此!」】

  「一邊放歸兒子示好,一邊密令抓人?!」

  「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這……這建文帝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整個奉天殿徹底沸騰了!勛貴們瞠目結舌,文官們捶胸頓足!

  就連最支持削藩的人,此刻也恨不得衝上天幕,揪住朱允炆的衣領狠狠扇他幾個耳光!

  這已經不是優柔寡斷,這是自相矛盾,是自掘墳墓!是生怕燕王不反啊!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自相矛盾的旨意,再聽著殿內群臣那毫不掩飾的、看廢物般的怒罵和鄙夷,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羞恥和絕望的無力感,瞬間將他擊垮!他頹然跌坐回御座,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廢物……都是廢物……」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悲涼,「咱……咱殺光了能打仗的功臣……指望著兒孫們能守住江山……」

  「結果呢?」

  「兒子們是綿羊,被孫子像抓雞一樣捏死……」

  「孫子……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優柔寡斷!首鼠兩端!!」

  「咱……咱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帝王的悲鳴在死寂的大殿中迴蕩。

  群臣噤聲,但每個人心中都迴蕩著同一個念頭:如此祖孫,如此削藩,大明江山……危矣!

  那被放歸巢穴的猛虎,豈會再引頸就戮?

  一場席捲天下的滔天巨浪,已在建文帝這愚蠢的「仁慈」與「密令」中,轟然掀起了第一道滅頂的狂瀾!

  天幕幽光,映照著奉天殿內一片死寂的沉重。

  朱元璋那「廢物子孫」的悲鳴猶在耳邊迴蕩,殿內群臣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絕望尚未散去。

  燕王朱棣挺立殿中,臉色鐵青,緊握的雙拳指節慘白,指甲深陷掌心,那深潭般的眸底,屈辱、迷茫、不甘,與一種被逼至絕境的冰冷殺意,如同冰層下的暗流,洶湧激盪。

  放歸兒子?密令擒拿?建文朝廷這自相矛盾的「仁慈」與「狠毒」,如同兩柄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不反抗,如周、齊、代諸王般束手就擒?還是……拼死一搏?

  天幕冰冷的金屬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將時間推進到那決定命運的關鍵節點:

  【建文元年,七月初四。】

  【北平城,風雲驟緊!】

  【都指揮使張昺、都指揮僉事謝貴,手持建文帝密詔,如握燙手山芋!】

  【二人既恐燕王聞風潛逃,更懼重蹈湘王自焚慘劇,無法向新帝交代!】

  【躊躇再三,終得一計——】

  【以「追查燕王府屬官不法事」為名,調集北平都司精銳兵馬,將偌大的燕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刀槍如林,甲冑生寒!肅殺之氣,籠罩王府!】

  畫面浮現:

  燕王府朱漆大門緊閉,高牆之外,黑壓壓的兵士持戈肅立,弓弩上弦,將王府圍得如同鐵桶。

  張昺、謝貴二人頂盔摜甲,面色凝重,立於軍陣之前,目光死死盯著那緊閉的府門,額角隱隱見汗。

  【面對猝然兵臨府下,燕王府內——】

  【一片死寂!】

  【毫無抵抗之意!】

  【片刻之後,府門竟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幾名王府屬官,面如土色,戰戰兢兢而出。】

  【他們身後,竟捆縛著十餘名王府屬吏!正是張昺、謝貴所列「不法」名單上之人!】

  【為首屬官聲音顫抖:】

  【「二位大人!王爺有令,府中屬官有罪,任憑朝廷處置!王爺……王爺請二位大人入府查驗,以證清白!」】

  「束手就擒?!引狼入室?!」

  「廢物!果然是廢物!!」

  「朱棣!你就這點出息?!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嗎?!」

  朱元璋的咆哮再次炸響!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上那洞開的府門和束手就擒的屬官,目眥欲裂!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澆滅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對老四的期盼!

  他仿佛已經看到兒子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王府,押解進京,步了周王、齊王的後塵!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老朱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群任人宰割的孬種?!

  朱棣本人,看著天幕上那洞開的府門和束手就擒的「自己人」,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強烈的自我懷疑,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未來的自己……真的放棄了?

  真的連最後一絲血性都泯滅了?

  難道……難道真如自己所想,指望靠獻出屬官、引頸就戮,來換取兒子朱高熾繼位燕王?

  可……可允炆那優柔寡斷又刻薄寡恩的性子,真的會放過自己的兒子嗎?

  削完了叔叔,下一步會不會就是削侄子?

  秦晉兩王的世子年幼,暫時無事,可自己的高熾……允炆會放心一個成年且有威望的藩王留在北平嗎?

  巨大的恐懼和迷茫,如同濃霧,將他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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