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張依甯:鴻龍會,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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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依甯的思緒被一聲巨響打斷。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不是被推開,而是被踹開的。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沖了進來,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隨著他粗重的喘息而扭動。

  他手裡拎著一把開了刃的開山刀,刀鋒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冷光。

  「媽的,姓張的!」刀疤臉的吼聲帶著一股酒氣和戾氣,震得人耳膜生疼。

  「聽說你要把兄弟們拿命換來的錢要回去?那三十萬,是老子兄弟斷了兩根手指換來的安家費!你他媽就這麼一句話要回去,是不是想寒了所有兄弟的心!」

  話音未落,他猛地掄起開山刀,狠狠劈在張依甯面前的辦公桌上。

  「鐺——!」

  鋒利的刀刃沒入堅硬的紅木桌面足有三寸,刀身兀自嗡嗡作響。

  他以為這一下能把這個黃毛丫頭嚇得花容失色,可他失望了。

  張依甯甚至沒有抬眼皮,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把所有的髒話都吼完,才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詢問:「大小姐,沒事吧?」

  張依甯這才抬起頭,視線越過刀疤臉的肩膀,聲音平淡無波:「沒事,讓他把話說完。在外面守著。」

  「是,大小姐。」門外的聲音恭敬地應下,再無動靜。

  這份鎮定自若,徹底激怒了刀疤臉。

  他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兇狠和氣勢都成了個笑話。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把攥住插在桌上的刀柄,唾沫星子橫飛:「曹尼瑪的,你還真當老子是來跟你過家家的?今天這事兒不給個說法,這錢,誰也別想拿走!」

  他用那把還嵌在桌子裡的開山刀指著張依-甯,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張依甯終於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響。她拉開了手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件東西。

  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

  她沒有絲毫猶豫,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拉動套筒,子彈上膛,清脆的金屬機括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然後,她把槍放在了桌面上,就在那把開山刀旁邊。

  刀疤臉看到槍,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不信和不屑。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敢玩槍?嚇唬誰呢?

  他好歹也是個副堂主,堂里誰不知道他陳飛羽是條好漢。

  張依甯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臉上,眼神冷得像舊金山冬天的海水。「陳飛羽,我記得你。榮爺爺說你是個講義氣的人。」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可我沒想到,講義氣的人,腦子會這麼蠢。」

  「你說什麼?」陳飛羽的眼睛瞪圓了。

  「我說你蠢。」張依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那個兄弟,叫王五,對吧?因為跟人家老婆在床上鬼混,被人家老公堵個正著,用一把修剪花園的鐵剪子,一根一根剪掉了兩根手指。」

  「你倒好,跑我這兒來,說他是為了幫會斷的手,砍他的是剃刀社的人?」

  陳飛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除了幾個心腹,根本沒人知道!

  張依甯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那雙開始躲閃的眼睛,繼續說道:「你那麼心疼你的兄弟,想給他三十萬安家費,我沒意見。但你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錢?」

  「還是說,在你陳副堂主眼裡,鴻龍會的錢,就是你自己的錢,可以隨你編個理由就拿去給你那不爭氣的兄弟擦屁股?」

  「你……你他媽的血口噴人!」

  陳飛羽終於憋出一句話,只是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底氣,「老子兄弟就是為了幫會受的傷!你……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張依甯笑了,她緩緩拿起桌上的格洛克,冰冷的槍身在她白皙的手指間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她解開了保險。

  「挑撥離間?陳飛羽,你覺得你有那個資格嗎?」


  她將槍口慢慢抬起,對準了陳飛羽的眉心。

  「我知道你不信我敢開槍。你覺得你是副堂主,是老人,我動不了你。」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危險,「但我要告訴你,現在榮爺爺身體不好,鴻龍會,我說了算。」

  「你手底下想坐你這個位置的人,能從這間辦公室排到唐人街街口。」

  「你死了,他們只會搶著來給我磕頭,感謝我給了他們上位的機會。」

  「誰敢扎刺,我就把他連根拔起!你信不信?」

  陳飛羽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著黑洞洞的槍口,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

  陳飛羽只覺得耳朵邊一陣灼熱的劇痛,緊接著是尖銳的耳鳴。

  他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入手一片溫熱的粘膩。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了過去,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他沒敢叫,也沒敢動,只是臉色慘白地僵在原地,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張依甯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把槍重新放回桌面,眼神里滿是漠然。

  「陳飛羽,你記住,公司永遠不缺人,更不缺你這樣的蠢人。今天我沒把你兄弟那點破事捅出去,是給你們這些所謂的老人留最後一點面子。」

  「你好自為之。」

  她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陳飛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看了一眼桌上那把槍,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張依甯,終於轉身,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了這間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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