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母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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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掏出懷裡的匕首,走向繩索。

  這個時候阿黃浮出了水面,他已經凍得臉色蒼白,失去了最後一絲氣力。

  他看見蘇月嬋在割繩子,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蘇月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救你?去給我娘說去吧!」

  蠢貨就是蠢貨,石頭會把他拖拽到塘底,冷到極致的冰水會讓他瞬間失溫,等他解開石頭再浮上來,已經沒有力氣再游上岸。

  她割斷了繩索,看著阿黃在冰水裡撲騰了一會兒,最後也沉入了水底。

  天空下起了雪,過了今夜,水塘就該結冰了。

  也許在來年春天,人們才會發現阿毛和阿黃的屍體,但都不重要了。

  她仰起頭,看著天空,輕聲說:「娘,就讓他們倆,在地下給你賠罪吧!」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這一年,她才7歲。

  她拿出那塊布,在上面劃掉了阿黃和阿毛的名字。

  那日跟隨大夫人進房捉姦的是他們倆,把籠子扛著扔下水塘的也是他們倆。

  如果他們不貪,就不會死。

  這是他們應有的報應!

  兩個下人的失蹤並不會引起相府的注意。

  大家只會覺得他們偷了東西,偷偷離開了相府。

  果然來年春末,大家發現了阿毛的浮屍,但已經泡得無法辨認身份,屍體被草蓆一裹,扔進了亂葬崗。

  而十年後,阿毛的屍體也被找到了,但沒人會記得曾經失蹤過這樣一個家丁。

  蘇應宗看了眼那堆骨頭,讓人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蘇月嬋趁著沒人注意,狠狠的踩上一腳,骨頭頓時碎成粉末。她就是要把害她母親的人挫骨揚灰。

  七日後,相府為薛小滿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蘇月嬋親自挑選了上好的棺木,找到最好的繡娘縫製了一套壽衣,將娘親的骸骨連同壽衣小心的放進棺槨中。

  棺槨停放在相府正堂,四周點起白蠟燭,法師正在誦經超度亡魂。

  蘇月嬋跪在棺前,身穿孝服,神情哀傷。楚懷瑾陪在她身邊,同樣一身素衣。

  相府上下的人都來了,包括大夫人和蘇雲霓。她們雖然心中不情不願,但不敢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蘇應宗站在主位,親自主持葬禮:「薛氏生前為相府操勞,今日追封為平妻,日後與我合葬,享蘇家香火。」

  聽到這話,大夫人的臉色變得煞白,「合葬」兩個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十年前,她以為自己贏了,卻沒想到薛小滿這根毒刺,不光在生前給她添堵,甚至在死後十年仍要扎她的肉,刺她的心。

  蘇月嬋聲音哽咽:「娘親,女兒終於為您討回了公道。您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楚懷瑾看著她哭得傷心欲絕的樣子,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細語的安慰她。

  半個時辰後,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前往蘇家的祖墳。

  蘇月嬋親自扶棺,一步一叩首,送著娘親的棺木埋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墓穴中。

  墓碑上刻著幾個大字——「相府平妻薛氏之墓」。

  葬禮結束後,蘇應宗又帶著眾人來到祠堂,將薛小滿的牌位鄭重其事地擺放在香火位上。

  蘇應宗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從今日起,月嬋為薛氏所出嫡女,享嫡女待遇。任何人等,不得怠慢。」

  此話一出,大夫人幾乎站立不住。

  蘇雲霓更是不敢置信地瞪著父親:「爹,她憑什麼……」

  蘇應宗神色嚴肅的打斷她的話頭:「薛氏既然已經追封為平妻,那月嬋自然就是嫡女。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蘇月嬋行禮道:「多謝父親!」

  楚懷瑾也抱拳道:「多謝岳父成全。」

  「這都是應該的。」他轉向管家:「去把族譜拿來,將薛氏和月嬋的名字都記錄在冊。」

  管家領命而去,不一會兒,族譜拿來了。

  蘇應宗親自提筆添上薛小滿的名字,並在名字後面寫上「平妻」二字,又將蘇月嬋的名字從庶女一欄移到了嫡女一欄。


  「從今往後,月嬋就是我相府嫡出的二小姐,任何人不得怠慢。」蘇應宗威嚴地說道。

  下人們紛紛跪下:「是,老爺。」

  蘇月嬋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女兒定不負父親厚望。」

  說完斜著眼風兒挑釁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和蘇雲霓。

  大夫人看著那塊牌位,死死的攥緊了拳頭。她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卻被一個死了十年的女人搶了風頭。就連她死後,也要跟這個女人一起葬在相爺身邊,分享丈夫。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從今往後,蘇月嬋就是正兒八經的嫡女了,身份地位和蘇雲霓平起平坐。

  而且以楚懷瑾對蘇月嬋的寵愛程度,將來蘇月嬋嫁入侯府後,必然會成為相府最有權勢的女兒。

  想到這裡,大夫人的心如刀絞。早知今日,她應該將蘇月嬋和薛小滿一起沉塘的。

  蘇雲霓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但也無可奈何。

  蘇逸塵死死拽著手裡的馬鞭,礙於楚懷瑾在場,不敢發作。

  蘇月嬋心想:蘇應宗啊蘇應宗,你以為給我娘親一個牌位,給我一個嫡女身份,就能抵消你的罪孽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布條上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楚懷瑾將蘇月嬋抱上馬車,回到莊子後,他將蘇月嬋高高舉起:「太好了,嬋兒,你現在是嫡女了,祖母不會看不起你了。」

  蘇月嬋也跟著他笑,但她心裡清楚的很,楚老太君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人。

  現在她嫁給楚懷瑾的唯一阻力,就是楚老太君。

  楚懷瑾想留宿在莊子上,蘇月嬋半哄半推的讓他回了侯府。

  桃枝不解的問道:「小姐為何不把侯爺留在莊子上?萬一那個人要對你動手,你也安全一些。」

  蘇月嬋勾起嘴角笑了笑,芙蓉面妖艷傾城:「我要的就是危險。」

  她的話應驗了,五日後,一個妖風四起的深夜,蘇月嬋正在房中睡覺。

  院落中的竹子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竹影猶如鬼魅一般,掃在窗戶上。

  幾道黑影趁著夜色,出現在蘇月嬋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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