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侯爺非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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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蘇應宗被噎住了。蘇月嬋確實是他的女兒,論血脈也算相府千金,只是,這個賤種怎能搶了雲霓的姻緣?

  這時,相府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夫人和蘇雲霓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相爺,發生什麼事了?」大夫人氣喘吁吁地問道。

  蘇應宗道:「侯爺說要娶月嬋。」

  「什麼?!」大夫人和蘇雲霓的臉刷的一下變了色。

  蘇應宗道:「侯爺進一步說話。」

  楚懷瑾拒絕了:「不必了,今日我就是要讓世人知道,我冠軍侯楚懷瑾的正牌夫人,只能是相府二小姐蘇月嬋。」

  圍觀的路人在旁邊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蘇雲霓不想嫁給冠軍侯是一回事,但被蘇月嬋搶了自己的夫君,還被冠軍侯登門當面羞辱,又是另一回事。

  被冠軍侯當眾拒婚,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她扶住大夫人的手臂,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大夫人更是氣得咬牙切齒:「侯爺,您這是什麼意思?雲霓是您的未婚妻,皇帝親自賜婚,您怎麼能抗旨不尊?」

  這時候,蘇月嬋從馬車窗戶探出頭,悠悠的叫了一聲:「父親,母親。」

  剛才在路上,楚懷瑾已經替她擦乾淨了臉上的血跡,一併擦掉了她的紅痘印。

  她就是要在這個時候露出臉來,給大家一個「驚喜」。

  蘇雲霓盯著她的臉,臉色煞白:「你,你的臉……」

  大夫人像是見到鬼一樣,蘇月嬋白淨無暇的臉上有著薛姨娘的影子,但比薛姨娘更美麗。

  就連蘇應宗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仿佛看見死去的薛姨娘活了過來。

  路人們交頭接耳道:「以前只知道相府有大小姐,並不知道原來還有個二小姐。」

  「這二小姐真是天人之姿,大小姐一下就被比下去了,冠軍侯爺喜歡更美的有什麼問題?」

  「正常男人都選二小姐。」

  「這陛下賜婚只說了是相府千金,冠軍侯要求娶二小姐,並不算抗旨。」

  「這相府難道還想強買強賣不成?侯爺不要大小姐,相府的人還想強塞?」

  「難道這大小姐是賣不出去的貨色?」

  眾人的話傳到相府的人耳朵里,他們的臉色相當難看。

  蘇雲霓帶著哭腔道:「娘,這個賤人居然一直扮丑騙我們!」

  大夫人快氣暈了,指著馬車上的蘇月嬋罵道:「你這個心思歹毒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拖下來!今天我就要家法伺候!」

  相府的家丁要去馬車上拽蘇月嬋,楚懷瑾長臂一攔,怒喝道:「看你們誰敢動本侯的人!」

  家丁們不敢動手。

  蘇月嬋抽抽搭搭道:「父親,母親,侯爺派人將我的臉治好了,難道你們希望我一直丑下去嗎?」

  路人紛紛說道:「天下哪有父母希望自己孩子一直是個醜八怪的?」

  「這孩子變好看了還不高興!怎麼當父母的?」

  「我看這相爺也不像是眼盲心瞎之人啊。」

  蘇應宗為了面子,趕緊說道:「侯爺宅心仁厚,謝謝侯爺為小女醫治痘瘡,改日我自當登門道謝。」

  蘇雲霓此時已經穩住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對楚懷瑾道:「侯爺您不要被庶妹的外表迷惑。您有所不知,庶妹曾經被土匪擄去,被玩了兩個月,她的身子不知道伺候了多少男人,早就不乾淨了。我娘嫌她晦氣,已經將她許配給了城南王屠夫。」

  若非楚懷瑾親眼所見,也許真會著了她的道。蘇雲霓這把白的說成黑的,顛倒是非的能力,還真是一絕。

  楚懷瑾更加確定,這種心思歹毒的女子,絕對不是自己的良配。

  他本就放蕩不羈,對男女之事更是沒有忌諱,當場就說:「哦?可是嬋兒跟我之時,可是清白之身。蘇大小姐一個閨閣女子,竟光天化日之下將男女之事掛在嘴邊,實在粗鄙。」

  蘇雲霓被他一頓搶白,臉漲得通紅。

  見楚懷瑾態度堅決,蘇雲霓徹底絕望了。她指著蘇月嬋,聲音尖銳道:「好!好得很!你們兩個賤人,我記住了!」

  說完,她捂著臉哭著跑了。


  大夫人也氣得渾身發抖:「相爺,這門婚事我們不同意!絕不同意!」

  蘇應宗早就聽說過這個冠軍侯玩世不恭,發起瘋來誰的面子都不賣。如今在相府門口鬧得越久,傳出去的名聲就越差。

  蘇應宗板起臉道:「侯爺請回吧,老夫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楚懷瑾冷冷道:「相爺,皇帝的聖旨是讓我娶相府千金。如果相府不同意二小姐嫁給我,那就是抗旨不遵。相爺身為朝廷重臣,應該明白抗旨的後果。」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蘇應宗心上。

  他確實不敢抗旨,更不會拿自己的前程作賭。

  蘇應宗猶豫道:「容我考慮幾日。」

  「三日。」楚懷瑾不容商量道:「三日後,我來相府提親。相爺最好想清楚,是要抗旨,還是要成全這樁美事。」

  大夫人忙喊道:「侯爺不可帶走蘇月嬋,她畢竟是我們侯府的人。今日蘇月嬋必須留下。」

  楚懷瑾怎麼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理都沒理她,跳上馬車,馬車夫長鞭一揮,揚長而去,留給相府一家人一臉的灰。

  路人紛紛散去,走到街口的巷子裡,一個青樓女子走出來,給剛才的路人散了十來顆碎銀子。

  「把話傳出去,相府想強塞大小姐,但侯爺要娶的是二小姐,大小姐是個沒人要的棄婦。」

  路人們點點頭,往鬧市里散播剛才的故事去了。

  青樓女子看著冠軍侯馬車離去的方向,心中默念:小姐,這次您一定要成功嫁入侯府,然後替您的母親報仇。

  在馬車上,蘇月嬋撲在楚懷瑾的懷中痛哭:「侯爺莫要為了奴家和相府交惡,奴家不值得您對我這麼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楚懷瑾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他捧著蘇月嬋的臉,拭去她的眼淚:「本侯說你值得,你就值得。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世人皆笑他是紈絝子弟,卻不知他最恨持強凌弱。

  他父母過世的早,家中人丁凋零,只有他一根獨苗。年幼時,他受過不少貴族子弟的欺負,大家嘲笑他天煞孤星,剋死父母,他年歲尚小,根本無力對抗那些貴族子弟。

  這件事情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蘇月嬋明明也是相府的女兒,卻與嫡女的待遇天差地別。她的母親被大夫人殺了,她從小被欺凌,只能自毀容貌保命,可她在逆境中堅韌不屈,從來不自怨自艾,這樣的品質怎能讓楚懷瑾不憐惜?

  第一次試婚,他只是想納她為通房,經過幾次波折,他已經堅定的要娶她為正妻,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兩人剛回到侯府,楚老太君已經等在前廳,她正襟危坐,神色肅穆,握著拐杖的手青筋畢現。

  她杵了杵拐杖,怒喝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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