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道德已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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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野將茶杯遞給她,說出了一個名字。

  路杳杳有點驚訝,「居然是他?」

  人果然不能太依賴第一印象,她還以為陸家最沉不住氣的會是上次跳腳跳得最厲害的陸小姑。

  樓下的拍賣已經開始,路杳杳托腮望著呈上來的拍品,是一對古董綠寶石耳環。

  陸時野看了一眼,「喜歡的東西都可以拍來玩,不過今晚沒什麼太好的,下次帶你去正經拍賣場。」

  路杳杳笑嘻嘻,「那我可是真不客氣的。」

  陸時野,「隨你。」

  要是Lisa在這,肯定會提醒路杳杳,她頭上配她今天這一身淺青色手工旗袍的那支碧玉簪,抵得過今天在場全部拍品了。

  反正陸總豪橫,她現在已經不會少見多怪了。

  只遺憾路小姐被養得太好,挖她去給她閨蜜做靈感模特的實現機率註定遙遙無期。

  不過,下次辦秀倒是可以試試邀請路小姐。

  路杳杳得了尚方寶劍,卻並沒有著急行動。

  拍賣場呈圓形設計,包廂都在二樓,窗戶基本敞開著。

  她透過窗口看了一圈她的熟人們。

  陸家隔房堂叔那對雙胞胎應該是跟著大人來玩的,剛才見她的時候倒很殷勤,但是陸時野跟在她身邊,他們也沒敢太套近乎。

  這會只幫著家長隨便舉了幾次牌,嘀嘀咕咕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

  小姑陸海棠今天是和夫家趙家一起出席,她兒子趙奕銘看到路杳杳就跟見到了老鼠似的。

  那天家宴他多看了她幾眼,不但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拿茶水潑眼睛,第二天更是莫名其妙被痛揍一頓,事情被做的毫無痕跡,他發火都沒處發。

  現在看到這對凶神惡煞的男女,他是眼珠子都不敢動。

  陸海棠橫了沒出息的兒子好幾眼。

  還有陸三嬸和陸珊珊母女,她們來得遲,直接去了堂叔那邊一起說話。

  陸時洲並沒有和母親跟妹妹一起,而是單獨帶著一位類似客戶的中年男人進了另一間包廂。

  陸家一家人散落在各處,各有各的心思。

  她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沒管他們,在溫凌和傅景策拍下幾個小物件,等到後面更貴重一些的拍品上上來再次舉牌時,她也動了。

  「250萬。」

  傅景策看清跟自己競爭的是誰,當下就準備收手。

  但溫凌看清了路杳杳投來的招搖又得意的目光,心情沉鬱,她阻止了傅景策。

  「300萬。」

  傅景策意外地看向她。

  溫凌無奈地笑了一下,「景策,杳杳未必是真的喜歡這個花瓶,但是我們這筆錢卻必須花出去。」

  傅臨和路國威是故意讓他們來慈善會場撒錢的,還要他們務必做得高調。

  前面拍的幾樣小東西純屬湊數,大頭他們都留在後面。

  要是讓路杳杳截了,有錢花不出去,他們精心計劃的這場作秀就成了個笑話。

  當然,挽回名聲是一樁,她更受不了的是路杳杳壓在她頭上挑釁她。

  從前能夠這麼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的難堪的,從來都只有她。

  路杳杳剛剛那個眼神確實刺中了她。

  就算是一個小小的拍賣,溫凌也不願意輸。

  為了說服傅景策,她又溫聲道:「其實……我也還有一個顧慮。杳杳手裡沒那麼多錢你也知道的,就算她拍下來,付款的也是陸總。他們之間……」她語氣為難,「男女要是沒有結果,卻有了金錢糾纏,恐怕以後會說不清楚。」

  這含糊的說辭不免引向一些桃色緋聞。

  傅景策臉色難看。

  溫凌確實說服了他,他見不得杳杳花別的男人的錢。

  誰知道陸時野存的是什麼心思,況且他也不想在杳杳面前輸給他。

  在路杳杳繼續報高到800萬後,傅景策又加到了1000萬。

  他想,杳杳就是報復心重,故意跟他們為難。

  但他今天是有正事要做,而且要是她真喜歡,他過後完全可以把拍下來的禮物送給她啊。


  價格一路飆升到那隻花瓶的幾十倍,就是做慈善也沒這麼做的。

  兩邊的較勁終於引起了場內賓客的注意,聽說過前段時間八卦的紛紛揚長了脖子。

  看著路杳杳眼都不眨地報價的陸珊珊撇了撇嘴,「三哥還真是寵她。」

  陸家在三哥手裡登上了新的巔峰,但是除了陸時野,其他人的權力卻在一步步被收回,只落下個表面風光。

  這兩年她爸媽手頭收得愈發緊了,她想多要點零花錢都不容易,哪能在拍賣場這麼一擲千金。

  隨著價格不斷升高,溫凌的眉頭也鎖得越來越緊。

  讓路杳杳贏她不甘心。

  但是要作秀他們就不能只拍這一樣貴重物品,後面再買就超預算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路杳杳勢在必得時。

  當拍賣員喊出5500萬後,路杳杳卻收了手。

  陸時野淡定給她續了杯茶,「不想贏他?」

  路杳杳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擺弄著牌子,笑容狡猾似狐,「比起贏他們,看他們大出血我更開心。」

  她頓了頓,「畢竟他們道德已經沒有了,那就多出點錢做功德吧。」

  一臉「我真是太好心了」的模樣。

  陸時野嗓子裡溢出一聲輕笑。

  沒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隨手將一顆葡萄剝了皮餵她。

  今天本來也是帶未來陸夫人來看戲的,她高興就行,他無所謂她怎麼玩。

  果然,接下來路杳杳又故技重施,激得傅景策和溫凌與她相爭,又讓他們憋屈地以高價拍下不值得的拍品。

  路杳杳和陸時野,一個了解敵人的心態,不斷攻心,一個數字敏感,擅長控分,兩人一拿捏一個準。

  溫凌和傅景策明明按照計劃花出去了錢,卻莫名憋屈。

  而且他們已經超出預算好幾倍了。

  除了傅臨和路國威給的經費,他們自己還墊進去不少。

  不是付不起,但也肉疼。

  溫凌笑容難看,「杳杳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

  傅景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們的包廂正對著兩人那間,對面沒有特意遮掩,所以他剛才看到了陸時野給路杳杳餵葡萄那一幕。

  明明他贏了,但心中卻嫉妒得發瘋。

  好似只有他執著地為了拍賣台上幾個死物相爭,陸時野卻從頭到尾眉毛都沒動一下,顯然不在意結果。

  等到倒數第三件玉鐲上台,溫凌手搭在傅景策手背上,「景策,杳杳貪玩,我們這把就讓讓她吧。」

  沒有了他們抬價,她看路杳杳的獨角戲怎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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