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詭計多端的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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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吹蠟燭。」

  他招了下手,直接忽視身材高大的傅景策,只對著他身後的路杳杳重複剛才的話。

  明明沒有盯著他,但那樣輕蔑的態度仿佛他面對的只是一隻螻蟻。

  傅景策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難受。

  但更難受的,是察覺到身後的人掙脫他的阻隔,竟真的朝著那個男人走去。

  甚至態度熟稔地抱怨:「為什麼不等我就點蠟燭啊,等會燭油滴蛋糕里了。」

  男人輕笑,伸手摟住她的腰,帶到餐桌前,人站起身,因為身高差距,看起來就像將女人整個籠在懷裡。

  「髒的我吃。」

  然後又催促她,「先許願。」

  路杳杳對他時不時的親近已經脫敏了。

  兩人直接無視著外來者的存在,小動作像是對親密的小情侶。

  傅景策臉色漲紅,眼中怒火燃燒。

  「杳杳!」

  微笑著看著女孩許願的男人陡然看過來,那樣漆黑的充滿殺氣的眼神,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傅景策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路杳杳在陸時野的威壓下很安心地許完了願望。

  睜開眼睛,她鼓起臉頰,「嗚」一下將蠟燭吹滅。

  蛋糕很香,湊近時味道更加濃郁,路杳杳眼中是真切的歡喜。

  傅景策卻覺得這安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熬。

  陸時野靜靜地守在她身後,像一隻守護至寶的凶獸,禁止任何人靠近。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貼近、曖昧。

  也是在這種旁觀的時刻,他又注意到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

  比如陸時野腳下踩的是一雙半新的男士拖鞋。

  以陸家太子爺的潔癖,穿的必然不可能是別人的舊鞋,只能是已經在這個家裡使用過一段時間了。

  還有他身上的衣服是舒適的家居服。

  誰會在陌生人家換上這樣的衣服?杳杳家裡從來沒有準備過男款。

  桌上的餐具是兩套。

  在他來之前,也許他們正準備共進遲到的午餐。

  沙發上杳杳喜歡的棉花糖抱枕不見了,取而代之多出的是一件男款西裝……

  這棟房子所有的細節之處都像利劍穿透他的心臟。

  在他和杳杳冷戰較勁的這段時間,有無恥之徒趁虛而入,登堂入室。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頭無恥侵占別人位置的野獸也許還做過更過分的行為。

  他不願細想。

  終於熬到她進行完所有的儀式,他顫抖著艱澀開口,「杳杳,過來。」

  路杳杳站直身體。

  解決了蛋糕融化危機,她才有空看向這個不問自進的闖入者。

  「出去。」

  她只拋下冷漠的兩個字。

  傅景策頓時像受了刺激一般,不顧後果地脫口而出:「你知道他是誰嗎?陸時野,陸家的太子爺!他會給你帶來危險!」

  「那又如何?」路杳杳的表情很冷靜。

  「你擅闖民居了,傅先生。」路杳杳道。

  隔岸觀火的陸時野輕笑出聲,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的食指昭示著主人愉快的心情。

  「傅先生?」傅景策大受打擊地看向路杳杳,「你叫我傅先生?我們認識了二十年。」

  「二十年都讓人從手邊跑了,廢物。」男人清冽的聲音嘲諷出聲。

  傅景策並不看他,他怕他忍不住現在就對這個入侵者動手,只是固執地朝路杳杳伸出手。

  「杳杳,過來,我們離開這裡。

  不要再為了刺激我招惹別人,我不會問你發生了什麼,也不追究過去。我陪你去過生日,我們之間不會有溫凌,也沒有其他人,我今後不會晚到了。

  杳杳,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眼眶泛紅,幾乎是在祈求著她。

  作為天之驕子的傅景策,何曾這麼卑微。


  但路杳杳儼然鐵石心腸。

  「從來沒有故意刺激你,我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傅景策,不要自說自話。」

  傅景策不想聽。

  若不是故意,他更不想信她是出自真心與這個男人相處。

  憑什麼?他們認識才多久?

  他憑什麼這麼理所當然地站在杳杳身邊?

  「是他威脅你對不對?你不用怕他,陸家再厲害,也不能一手遮天。跟我走……」

  「啪——」

  在他再度想要伸手來拉她時,響亮的一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女人表情很冷。

  「這一巴掌,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本來是不想打的,是你非要逼我。」

  她字字清晰,「我們的問題從來不是因為陸時野,傅景策,清醒一點,我們結束了,你沒有立場約束我。」

  傅景策愣在原地,無法反應。

  陸時野這個樂子人再度為熱鬧添磚加瓦:

  「傅總,不要隨便污衊人,我和杳杳可一直是你情我願,倒是你這個前男友糾纏不休令人苦惱,怎麼溫小姐已經身體大好不需要陪伴了嗎?」

  「我們的事不需要你插嘴!」他咬牙切齒,認定是陸時野誘拐了路杳杳,「陸總,你想要玩,有很多女人,為什麼非要找杳杳?她是我的未婚妻。」

  陸時野的眼神陡然陰沉。

  「砰——」

  一聲巨響,傅景策竟然被踢到了門口撞在牆上,斗柜上的小擺件都震顫得掉落在地。

  陸時野是真的屍山血海闖過來的人,他的出手不像是路杳杳輕飄飄的一掌。

  傅景策有一種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的錯覺。

  施暴者卻全然不覺得愧疚,「誰說我只是玩玩,傅總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杳杳。」

  說完輕蔑一笑 ,「以己之道,度彼之人。」

  他甚至惡人先告狀的無辜地看向被嚇了一跳的路杳杳,「是他先污衊我的,而且他一個前任還以你未婚夫自居,實在不要臉。」

  聽得他上火。

  一遍一遍的強調過去,他在心裡也凌遲了對方這麼多遍。

  陸時野沒有收力,傅景策是真受傷了。

  但他卻並不害怕,反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路杳杳。

  「你看,我都說了他是個暴戾、陰晴不定的人,你和他在一起,誰知道下一個受傷的會不會是你?杳杳,離開他。」

  陸時野臉色難看得像鬼。

  礙眼的蒼蠅,乾脆拖去餵蛇吧,最好把那張巧舌如簧的嘴割了剁成肉糜。

  他的眼底浮現切實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的路杳杳卻動了。

  她皺著眉,背對陸時野,緩緩走向倒在地上的傅景策。

  傅景策眼睛發亮。

  期待地看著她,並適時賣慘:「杳杳,我痛。」

  這倒不是假話,他嘴角都吐血了。

  陸時野握緊了拳頭。

  詭計多端的賤男人!

  就在路杳杳快要靠近他的時候,一直隱忍的陸時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路杳杳,雞湯快涼了。」

  看似平靜的語調,帶著一絲緊張和自暴自棄的認輸意味。

  但路杳杳沒有停下,繼續走向傅景策。

  陸時野黑眸暗沉,臉上有風暴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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