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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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策感到十分痛苦,但所有人都在逼他,對好友的愧疚也如影隨形,最後他屈服了。

  但是他有一個要求,不要讓杳杳知道。

  他知道路杳杳對於感情的潔癖,更何況那個人是溫凌。

  就算是假的,也是一種背叛。

  大家默認了他的請求。

  就這樣溫凌果然在傅景策的陪伴下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不再尋死,之後犯病的頻率更是越來越低。

  所有人都在配合著兩人打掩護。

  路杳杳雖然因傅景策越來越偏袒溫凌而不快,但因為趙隋,她無法發作。

  只在這種煎熬的情緒中一日日磨滅對傅景策的幻想和愛意。

  直到傅景策求婚前半個月……

  兩人青梅竹馬,結婚本也是順理成章。

  只是傅景策說過,別人有的杳杳也都要有,所以求婚儀式也是必備的。

  他早早就在琢磨著辦一場求婚,連婚戒也早早訂好。

  因為這些事他那一陣常常神出鬼沒,路杳杳察覺不對,就想跟著他看他究竟背著她在幹什麼。

  然後就在混亂的劇院後台,見到了抱著溫凌溫柔親吻她額頭的傅景策。

  舞台上有狂熱粉絲在獻花時試圖親吻溫凌,她受到刺激犯病。

  傅景策只能抱著給路杳杳訂的花急匆匆趕過來。

  被清空的化妝室只余盛放的花束和甜蜜的兩人,溫凌看著傅景策不斷響起的電話,正在吃醋撒嬌。

  「杳杳為什麼給你打這麼多電話?還有,你最近好關心她呀,說,你跟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語氣兇巴巴,臉上卻滿是對男友的信任和依賴。

  路杳杳在房門未關攏的縫隙里和滿眼柔和的傅景策四目相對。

  他臉色劇變,身體僵硬,卻還是在溫凌抱上來時回摟住她。

  眼睛看著外面的路杳杳,嘴上說道:「只是妹妹。」

  只是妹妹。

  路杳杳只覺得世界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她以為會永遠堅定不移選擇她的人,用一句「妹妹」涵蓋了所有的感情。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特殊的電話鈴聲,遮遮掩掩的聊天記錄,不再陪她過的生日,從同仇敵愾到言辭間對溫凌的憐惜……

  時過境遷,溫凌終於奪走了她最後一樣東西。

  傅景策獨一無二的愛。

  其實那一天路杳杳就提了分手。

  但是傅景策不肯放手,他紅著眼睛求她,「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擁抱不過是因為那是趙隋會做的舉動,我從來沒有愛過她。杳杳,溫凌病了,她把我當做趙隋,除此之外我們並沒有任何逾矩,路伯父路伯母他們都可以作證。」

  「所以你們都知道。」

  她的父母、兄弟、男朋友,一起為她編織了一場以溫凌為主題的巨大謊言。

  傅景策痛心不已,「我不敢說。」

  他盯著她的眼睛,滿眼痛苦,「如果當時我就告訴你溫凌的病,你會立刻跟我提分手。」

  他太了解她。

  她對所有跟溫凌沾邊的人或事有著發自心底的牴觸和抗拒。

  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傅景策靠近溫凌。

  路杳杳不否認,但謊言更不美麗。

  「如果她一直不好,是不是就代表著她每次召喚你,你都會拋下我去找她?」

  「她現在病情已經越來越穩定了,很快就可以好了。」

  「你沒辦法回答,因為你會。」

  「杳杳,趙隋是為了救我而死,他最愛的就是溫凌,她也是你的姐姐。」

  「她不是!」路杳杳大聲道 。

  傅景策抓緊她的手,「杳杳,求你,別放棄我。」

  路杳杳冷冷看著他。

  就算不是出自他本意,但為了溫凌,他還是如今天一樣一次次將刀捅向她。

  這一次只是擁抱,下一次呢,他們會不會接吻、上床?


  爽約的電影,一個人的飯桌,被遺忘的紀念日……她是不是永遠要為溫凌讓位?

  他們的戀愛關係,給了他傷害她的機會。

  兩人的關係從那一天降入冰點。

  因為路杳杳已經知曉,傅景策再去見溫凌都不再隱瞞她,只是每次都會先徵詢她的意見。

  其實路杳杳想問,她不同意他就不會去嗎?

  看著他在等待她的答覆時,一次次焦灼擔憂地看向手機的眼神。

  她知道了答案。

  很多人以為轉折點是在求婚那一天,但不是的。

  她只是給了傅景策最後一次機會 。

  而他做出了選擇。

  ……

  「如果堅持和我在一起要背負很多罵名,還有人用恩情逼你選擇,你會放棄我嗎?」

  路杳杳看著廚房裡忙忙碌碌的男人,好奇地開口問道。

  她包著白色的毛毯坐在沙發上,披散的頭髮也被蓋住,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像個軟軟糯糯的雪糰子。

  陸時野端出雞湯放好,脫下隔熱手套,走過來一把將雪糰子像小孩一樣單臂抱起,放坐在餐桌邊。

  他一邊淡定地擺放著碗筷,一邊回答她,「能夠把你放到天平兩端,說明你的價值對他而言是可衡量的。而沒有選擇你,無論藉口有多少種,只能證明在他看來,你比不過天平另一端的重量。

  他要做一個知恩圖報,正直體面的好人,就註定犧牲你。

  而對我而言,路小姐忘了我們的第二次見面嗎?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在我身上不過是太小的罪名。」

  是了,一個都不怕手上沾血的人,道德底線能有多高。

  路杳杳本應該害怕,但面對這種大惡人人設卻莫名的愉快。

  男人突然湊近她,幾乎臉貼著臉,鼻尖對著鼻尖,「但如果是我真正重要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會讓它端上天平,被與任何事物比較。路小姐,要想下秤,你可以再努力一點。」

  努力什麼?

  所以她現在在他心中還是可以權衡利弊的存在,讓她努力拿下他,成為他都捨不得展示的寶貝嗎?

  路杳杳對自己可沒有這麼大的自信。

  她甚至很難想像會有什麼人能讓陸時野這種男人不顧一切。

  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所以該怎麼努力?」

  兩人隔得太近,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幾乎吐在他唇邊。

  洗完澡不久的身體帶著淡淡的綠茶味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如出一轍。

  那張瑩白的小臉毛孔都微不可見,烏眉紅唇是唯二的色彩。

  她在故意挑釁他,卻不知這樣一張臉貼過來,無論語言有多惡劣,在男人看來都只有挑逗的意味。

  而且,她在問如何討好他。

  陸時野的眼神陡然幽深。

  太近了。

  路杳杳想往後退時,已經聽到了陸時野愈發沉重的呼吸。

  就在兩張溫軟的唇即將貼近時,門外的門鈴聲陡然響起。

  「杳杳!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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