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也曾那樣護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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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祈抿唇,「不怎麼好。」

  「還記得我初二那一年嗎?花園裡溫凌養的月季枯死了,她哭得好傷心啊,所以你罵了我一頓,讓我頂著大太陽重新給她種回去。」

  「還有那次元旦舞會,溫凌的舞鞋被人弄壞,我才剛進後台就被你也強行扔掉了鞋子,那天我們誰也沒上台。」

  「高一全家出遊,我走丟了好不容易走回來,你說我把溫凌騙出去害她暈倒……」

  沒有結論的已不可數,但是這幾次都是明確路杳杳被冤枉的事件。

  月季是被親戚家的小孩頑皮拔掉的,舞鞋來自於暗戀某個溫凌的追求者的嫉妒,溫凌暈倒是因為路宸帶她偷偷去玩刺激的遊樂設施……

  一樁樁一件件,路祈啞口無言。

  原來不知不覺間,杳杳竟受過這麼多委屈嗎?

  「每一次,你們都沒有給過我解釋的機會。」無可辯駁,無處躲閃,剩下的,是鋪天蓋地的指責和一次一次的懲罰。」

  「那是因為你平時總是跟凌凌不對付……」路祈囁嚅著嘴唇。

  「我幼兒園和鄰桌的小胖子打架,老師叫家長,你從隔壁小學衝過來,說你的妹妹永遠不會做錯事,如果我討厭誰,那一定是對方有問題。」

  對錯其實沒那麼重要,人偏過去的心會自動給他們每一次的立場進行美化。

  路杳杳盯著他,黑葡萄般的清澈眼眸泛著水光:

  「哥,小時候,你也這樣護過我的。」

  ……

  前來興師問罪的路祈落荒而逃,連讓路杳杳解除電話追殺的要求都沒來得及說。

  看著親哥倉惶離去的背影,她原本傷心哀切的表情瞬間收起,轉化為面無表情。

  看,示弱和哭訴她也是會的。

  不做只是因為搶來的愛又有什麼意義呢?溫凌奪走的,是她本該被家人無條件偏愛的篤定。

  「你不高興?」一隻大手摸上了她的眼睛。

  陸時野不知道在門裡站了多久。

  路杳杳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動,「沒事,接下來這幾天不會有人來打擾了。」

  路祈的愧疚足以讓他勸好家裡人,給她留幾天清靜。

  至於陸時野給她的代罵訂單她也不準備叫停。

  別人花錢花時間幫她出氣,她才不會因為對傷害自己的人心軟就拒絕。

  即便對方也許也別有所圖。

  沒了路家人,路杳杳和陸時野正式開啟了家裡蹲的生活。

  路杳杳現在的工作是一名自由畫師,當年腳受傷不能跳舞之後,她便專攻畫畫。

  她很慶幸,畫畫這件事從來沒有告訴過路家任何人,否則她會不會把手也傷了就不一定了。

  因為多了個病人,路杳杳從前晝伏夜出的生活作息也被迫調整。

  每晚早睡早起,醒來出去遛噠一圈帶回早餐,上午兩個人一個工作一個畫畫,中午和下午陸時野做飯,路杳杳被拎起來打下手。

  晚上心情好可能會一起看部電影,要麼各自做自己的事。

  兩個陌生人,硬生生過成了老夫老妻。

  得虧兩人一個不愛出門,一個不能出門,竟然也不覺得無聊。

  她不出門,奚蘊卻每天給她通報著外面的情況。

  求婚那天的事發生後,她回去是越想越氣,本來還顧忌著杳杳喜歡傅景策,結果姐妹當斷就斷直接分手了,她立馬就準備叫上人把渣男賤女都揍一頓。

  計劃還沒安排上,就先傳出溫凌被打進醫院的消息。

  樂得她大半夜抱著手機笑了半小時。

  聽說溫凌的主舞也跳不成了,她打鐵趁熱立即聯繫舞團那邊投資了一筆,力捧溫凌的對家。

  趁著溫凌休養的這段時間,能搶多少資源就搶多少資源。

  臨了還不忘去醫院嘲諷一把,氣得溫凌吐血。

  於是在路杳杳和陸時野歲月靜好的這段時間,溫凌可謂是過得水深火熱。

  更氣人的是那天路祈明明說要去找路杳杳算帳的,但回來之後卻神思不屬,不知道跟路父路母說了什麼,絕口不提懲罰路杳杳的事。


  一家人躲在家裡,硬生生被強制戒斷手機三天。

  若只是不追究便罷了,令她恐懼的,是看到了路家人對路杳杳態度的鬆動。

  氣過之後,無論是路國威還是溫裕和都隱隱約約地意識到,路杳杳反應前所未有的激烈,再這樣發展下去,女兒真的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而且路杳杳也到了年紀,不管是作為路家的女兒,還是傅家未來的少夫人,都是時候走向大眾了。

  這些年路杳杳都不怎麼在公開場合露面,大多人都只聽說過路二小姐的頑劣,卻不知道她具體長什麼模樣,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路家除了溫凌還有個女兒。

  這怎麼想都不太合適。

  聽著路父路母商量今年給路杳杳補辦一次生日宴,趁機也向外介紹一下這個小女兒的談話,溫凌握緊了被子。

  因為路杳杳生日就是溫玉姿的忌日,從她6歲起就沒再過過生日了。

  生日宴是路家兄弟和溫凌的專屬。

  這次宴會路家準備安排在祭拜過溫玉姿的三天之後。

  想到路杳杳那張燦若玫瑰的臉,還有被她打壓了十幾年仍然沒有彎下去的脊樑,溫凌滿眼不忿。

  她走到今天是靠她母親的生命換來的,但路杳杳作為罪魁禍首,憑什麼幸福的活著?

  她看著笑著商量宴會細節的路家人,突然也笑了,手機映照出的面容顯得猙獰扭曲:

  「親緣割捨不斷嗎?那就讓我幫你們做最後的了結吧。路杳杳,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生日宴。」

  ……

  另一邊,奚蘊也在擔憂地跟路杳杳談起溫玉姿忌日的事情。

  「杳杳,你真的要回去嗎?」

  今年她跟家裡鬧得這麼僵,按溫凌那個心機鬼的慣性,絕對不會放棄這個給杳杳上眼藥水的機會。

  「回。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應付,要是有問題我再給你打電話。」

  奚蘊性格暴躁,一旦有什麼衝突,一定是第一個衝出來的。

  她可以背上忘恩負義,忤逆不孝的名聲,但不希望奚蘊因為她也染上忤逆尊長的惡名,憑白給她在奚家的繼母和繼兄奉上把柄。

  路杳杳堅持,奚蘊只能再三叮囑她千萬要小心別著了溫凌的道。

  不過回次家,卻被她整得像是路杳杳要跳龍潭虎穴一樣。

  路杳杳一邊耐心地應著,一邊覺得心裡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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