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元始：難道他就註定要被那個通天壓上一頭嗎？
通天凝視著蘇塵，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忐忑不安。
他雖然極度渴望能重新擁有誅仙四劍，但倘若需要付出的代價過於巨大，他也實在難以承受。
即便他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但在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神秘漁翁時，心中依舊沒有半分底氣。
「你需要幫我護住人族周全。」
「日後若有任何人膽敢對人族不利，你都必須挺身而出，出手相助，無論你的敵人是否同為聖人。」
通天聞言，略感驚訝。
這位神秘的漁翁前輩，其修為看起來比他這位新晉聖人還要高深莫測，為何不親自出手庇護人族？
反而要將這個擔子交給他？
不過，儘管通天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為了能夠重新得到誅仙四劍，這個條件，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答應下來。
畢竟，這個條件聽起來，說難也不算太難。
只要人族自身不惹出什麼滔天大禍，憑藉他聖人的實力，庇護一個初生的種族，應當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
先前太清老子和原始與人族之間已結下樑子，若是他出面庇護人族，將來很可能要與那兩位昔日的兄長正面對上。
通天稍作思量，便覺得這亦無所謂。
只要誅仙四劍在手，他便可布下那威震洪荒的誅仙劍陣；此陣一出，非四位聖人聯手不可破。
即便是原始日後也證道成聖了，亦根本無法攻破他的誅仙大陣；他先天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此事不過舉手之勞，晚輩應下了。」
通天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同意了這個條件。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應承下來，便再無反悔的餘地；莫要等到將來事到臨頭，哭都來不及。」
蘇塵再次開口提醒通天。
他無需多想，便能猜透通天此刻心中的大致想法：無非是看現在的人族尚且弱小，連一位準聖級別的強者都未曾誕生，大概覺得也惹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麻煩。
通天神色微微一愣，前輩這是在特意點醒他？
可是，區區一個人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帶來何等兇險呢？
對了！人族與這位漁翁前輩關係匪淺；雖然眼下看似弱小，但這並不代表其未來也會一直弱小下去。
或許，事情真的不會像他想像的那般簡單。
那不僅僅是區區一個人族那麼簡單。
那可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然而，身為新晉的天道聖人、混元教主，通天此刻還並未將洪荒世界普遍認知的所謂「天地主角」真正放在眼裡。
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咬牙應承了下來。
縱然未來人族真的會招惹出天大的麻煩，那又如何？這本就是他欠下這位前輩的恩情，理應償還。
大不了，將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便是。
「如此甚好。」蘇塵平靜地說道。
此事於他而言，亦不過是隨性而為；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安排，並無刻意的算計在內。
如今的人族，雖然比起最初之時已強大了不少，但相較於那些老牌的聖人教派，以及巫、妖這兩個曾經的霸主種族而言，依舊顯得太過孱弱。
而他自身，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某個契機而陷入深層次的頓悟狀態，屆時便需尋覓一處清靜之地閉關潛修，專心參悟推演後續的神話修仙功法。
在閉關期間，他也不願分出過多精力，去時刻關注洪荒世界的紛繁俗事。
所以，眼下正好讓通天代為照拂一下人族。
也免得將來在他閉關潛修、功法推演至緊要關頭之時，人族那邊突然面臨滅頂之災。
屆時，他就不得不中斷閉關，放棄推演，出關前來解決麻煩；這對於蘇塵來說，多少有些不便。
蘇塵手掌一翻，掌心那四件如同飾品般的小巧物件便輕飄飄地飛到了通天的手掌之上。「還給你了。」
這誅仙四劍於他而言，並無太大實際用處。
如今這位通天教主，也勉強算得上是他麾下可用之人了；將此寶交還給他，倒也能更好地為自己所用，發揮其應有的價值。
話音落下，蘇塵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他打算繼續在洪荒的其他地方遊歷一番，見識這方天地的更多風土人情、奇聞異事，這對於他推演後續功法亦有不小的助益。
通天教主低頭凝視著掌心這四柄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小劍。
他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本以為誅仙四劍已經徹底離他而去，再也不屬於自己；卻未曾想，峰迴路轉，如今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誅仙四劍在手，他的底氣也隨之變得更足了。
畢竟，「非四聖不可破」的赫赫威名，可絕非虛言妄論。
他感慨著抬起頭，本想再次向蘇塵道謝，然而卻驚愕地發現，蘇塵早已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通天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感嘆與讚嘆之色：不愧是前輩高人，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哪怕他如今已是身合天道、俯瞰眾生的天道聖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混元境界，竟也未能捕捉到、注意到這位前輩是如何離去的。
果然，其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層次；或許，已經足以與他的恩師鴻鈞道祖相媲美，甚至猶有過之了吧。
想到此處，通天只覺得自己當真是洪荒之中最幸運的生靈。
竟然能有緣遇到這等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並且還在對方的指點之下，順利證得了夢寐以求的聖位。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時運不濟，竟被另外二清猜忌排擠；但現在看來，他簡直是福緣深厚，洪福齊天。
感嘆過後，通天開始仔細感應手中的誅仙四劍。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事實。
那就是，這誅仙四劍如今用起來，竟比以往順暢了無數倍！
倘若是放在以前，通天使動誅仙四劍之時，總會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凝滯之感。
需要先行掐動法訣，祭出符印，才能完全催動其最強的威能。
但現如今，卻感覺輕而易舉，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通天無比肯定。
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成就聖人之後產生的錯覺；哪怕他刻意壓製法力，只動用准聖級別的力量去催動，也是同樣的暢通無阻！
他再一次發自內心地讚嘆。
難道是那位漁翁前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出手幫他將誅仙四劍進行了某種程度的升華與優化？
將這四把威名赫赫的先天殺伐之劍，變得更加完美了？
原本仿佛隔著一層微小的障礙，如今卻變得豁然貫通。
不愧是漁翁前輩。
哪怕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精通劍道的樣子，但憑藉其至高無上的境界，竟也能輕易優化劍類的法寶。
想到這裡，通天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誅仙四劍如今運用起來暢通無阻，法力貫穿其中再無絲毫滯礙，簡直就如同他自身的本命靈寶一般契合！
這，莫非就是前輩給予他的額外饋贈嗎？
通天心中升起一陣明悟。
他目光投向人族祖地的方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堅定不移之色：人族，他保定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誅仙四劍，隨後身形一動，朝著人族所在的方向飛去。
蘇塵繼續在洪荒大地之上週遊，遍覽名山大川，探訪洞天福地；這一路行來，所見所聞，也令他生出了諸多感悟。
正所謂「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
如今他並未選擇閉關打坐、入靜參悟，而是選擇行走於天地之間，於紅塵萬象中體悟大道，倒也獲得了別樣的收穫。
「咦？」
當路過某處靈氣盎然的福地之時，蘇塵突然感應到了一處頗為特殊的地方。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此刻顯得異常焦急，更覺得自己顏面盡失。
如今三清之中，就只剩下他一人尚未證道成聖了。
這使得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不感到焦躁和羞恥？
太清老子比他先一步成聖，那也就罷了。
畢竟那是他的大兄。
其所修行的太上無為之道，他也素來欽佩；論及修為，大兄也確實比他高深，因此他並無太多意見。
但是，憑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一向修為不如他、甚至被他們聯手驅逐出崑崙山的通天，竟然也能突然間證道成聖？
這樣的結果，他如何能夠接受？若非他多年修持的養氣功夫還算到家，恐怕早就已經氣得暴跳如雷了。
太清老子心中也有些憂慮。
他既已與通天鬧翻，便更加需要原始這位二弟的支持；而要獲得足夠分量的支持，原始就必須儘快證道成聖。
這樣，才能向洪荒眾生證明，他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原始，你距離成聖，大約還需多久？」
太清老子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我亦不知，那成聖的契機，始終感覺模糊不清，難以捉摸。」原始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始只覺得滿心無奈。
原本他以為，待太清老子成功證道之後，便能憑藉聖人的無上神通，推衍出屬於他自己的成聖契機。
從而可以助他也儘快立地成聖。
結果卻發現，即便是太清老子這位新晉聖人，無論如何推演，如何動用聖人之力，也完全無法窺探到他的成聖關鍵。
太清老子對此亦是無可奈何。
他倒是真心想幫助原始儘快找到成聖的機緣。
可惜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為那些所謂的成聖契機，皆是由天道早已註定，因緣時機不到，任你神通再大，也根本無從知曉。
原始心中不禁發出一聲哀嘆。
難道他就註定要被那個通天壓上一頭嗎？
明明通天才是三清之中輩分最小、過往修為最低的一個，卻偏偏能比他更早地踏入聖境？
太清老子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不能容許原始被卡在准聖境界太久；必須想方設法，儘快助他成聖！
「二弟，你隨我一同，前往紫霄宮走一趟。」
太清老子心中一狠，做出了決定，如此說道。
原始聞言，大驚失色。
難道大兄是打算帶他去找鴻鈞老師，請求老師指點迷津，告知他的成聖契機？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過驚擾老師的清修了？
萬一因此打擾到老師修行，引來不悅，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當看到太清老子臉上那比他自己還要焦急的神情時，原始又乖乖地閉上了嘴。
罷了罷了，反正有自家大兄領頭。
即便是鴻鈞老師真的因此而降下責罰，那首當其衝的也是大兄；而大兄如今已是聖人之尊，想來老師也不會真的如何怪罪。
無論如何，他都是最終的受益者。
既然能夠坐享其成，那便不多言干擾了。
隨後，原始便跟隨在太清老子的身後，一同離開了崑崙山，穿越無盡虛空，前往那位於混沌深處的紫霄宮，拜訪他們的恩師鴻鈞道祖。
混沌之中幽暗深邃，其中不知潛藏著多少玄奧莫測的秘密。
其內部景象變幻無常，時刻都在進行著隨機的組合與演化；或許上一剎那剛剛誕生了一方嶄新的世界，下一瞬間又徹底崩塌，轉化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形態。
原始在太清老子的聖力護持之下，得以安然遨遊於這危險莫測的混沌之中。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座散發著古樸滄桑氣息的宏偉宮殿之前。
這座宮殿通體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大道韻律，自然而然地鎮壓著周圍洶湧澎湃的混沌之氣，使得原本狂暴不安的混沌氣流，在宮殿周圍都變得平靜下來，宛如不起波瀾的湖面。
「弟子太清，恭請拜見老師。」
「弟子原始，恭請拜見老師。」
二人神態無比恭敬地朝著宮殿躬身行禮。
他們心中其實也有些忐忑。
因為。
自從上次講道結束之後，鴻鈞便已宣告要身合天道；他們如今也不清楚，此刻坐鎮於紫霄宮之內的，究竟還是他們那位慈愛的恩師鴻鈞，抑或是已經化身為至公無情的天道本身了。
倘若是後者，那他們此行恐怕就要白跑一趟了。
畢竟天道至高無上，視天地萬物為芻狗，即便是他們這些得證聖位的弟子，在天道眼中亦無甚特殊。
就算原始在此地跪上億萬年，天道也斷然不會理會分毫，更遑論降下什麼成聖的機緣了。
幸運的是，他們這一次似乎賭對了。
「爾等因何事而來？罷了，且先進來吧。」
一道淡漠無情、不含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響徹周圍的混沌虛空；僅僅是這道聲音的響起，便引動了周圍的混沌之氣，憑空演化出了種種大千世界的生滅景象。
鴻鈞道祖如今的境界之高深，由此可見一斑。
原始與太清老子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喜：看來此刻的老師，尚未完全與天道合一！
二人連忙整理衣冠，恭敬地步入了紫霄宮。
只見在那高台的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的老道。
「弟子太清拜見老師，弟子原始拜見老師。」二人再次恭敬稽首，行弟子之大禮。
「無需多禮，且坐下說話吧。」
鴻鈞心中輕輕一嘆。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太清和原始，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詫異：這二人的命數軌跡，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巨大的偏離？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專注於身合天道之事。
因此，對於洪荒那邊發生的具體事情，並未投入太多的關注。
卻未曾想到，僅僅是這段時間的疏忽，太清老子和原始的命運，便已發生了如此顯著的變化。
「弟子此次冒昧前來，是想懇請老師指點迷津，告知弟子的成聖機緣……」
他雖然極度渴望能重新擁有誅仙四劍，但倘若需要付出的代價過於巨大，他也實在難以承受。
即便他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但在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神秘漁翁時，心中依舊沒有半分底氣。
「你需要幫我護住人族周全。」
「日後若有任何人膽敢對人族不利，你都必須挺身而出，出手相助，無論你的敵人是否同為聖人。」
通天聞言，略感驚訝。
這位神秘的漁翁前輩，其修為看起來比他這位新晉聖人還要高深莫測，為何不親自出手庇護人族？
反而要將這個擔子交給他？
不過，儘管通天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為了能夠重新得到誅仙四劍，這個條件，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答應下來。
畢竟，這個條件聽起來，說難也不算太難。
只要人族自身不惹出什麼滔天大禍，憑藉他聖人的實力，庇護一個初生的種族，應當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
先前太清老子和原始與人族之間已結下樑子，若是他出面庇護人族，將來很可能要與那兩位昔日的兄長正面對上。
通天稍作思量，便覺得這亦無所謂。
只要誅仙四劍在手，他便可布下那威震洪荒的誅仙劍陣；此陣一出，非四位聖人聯手不可破。
即便是原始日後也證道成聖了，亦根本無法攻破他的誅仙大陣；他先天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此事不過舉手之勞，晚輩應下了。」
通天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同意了這個條件。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應承下來，便再無反悔的餘地；莫要等到將來事到臨頭，哭都來不及。」
蘇塵再次開口提醒通天。
他無需多想，便能猜透通天此刻心中的大致想法：無非是看現在的人族尚且弱小，連一位準聖級別的強者都未曾誕生，大概覺得也惹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麻煩。
通天神色微微一愣，前輩這是在特意點醒他？
可是，區區一個人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帶來何等兇險呢？
對了！人族與這位漁翁前輩關係匪淺；雖然眼下看似弱小，但這並不代表其未來也會一直弱小下去。
或許，事情真的不會像他想像的那般簡單。
那不僅僅是區區一個人族那麼簡單。
那可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然而，身為新晉的天道聖人、混元教主，通天此刻還並未將洪荒世界普遍認知的所謂「天地主角」真正放在眼裡。
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咬牙應承了下來。
縱然未來人族真的會招惹出天大的麻煩，那又如何？這本就是他欠下這位前輩的恩情，理應償還。
大不了，將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便是。
「如此甚好。」蘇塵平靜地說道。
此事於他而言，亦不過是隨性而為；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安排，並無刻意的算計在內。
如今的人族，雖然比起最初之時已強大了不少，但相較於那些老牌的聖人教派，以及巫、妖這兩個曾經的霸主種族而言，依舊顯得太過孱弱。
而他自身，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某個契機而陷入深層次的頓悟狀態，屆時便需尋覓一處清靜之地閉關潛修，專心參悟推演後續的神話修仙功法。
在閉關期間，他也不願分出過多精力，去時刻關注洪荒世界的紛繁俗事。
所以，眼下正好讓通天代為照拂一下人族。
也免得將來在他閉關潛修、功法推演至緊要關頭之時，人族那邊突然面臨滅頂之災。
屆時，他就不得不中斷閉關，放棄推演，出關前來解決麻煩；這對於蘇塵來說，多少有些不便。
蘇塵手掌一翻，掌心那四件如同飾品般的小巧物件便輕飄飄地飛到了通天的手掌之上。「還給你了。」
這誅仙四劍於他而言，並無太大實際用處。
如今這位通天教主，也勉強算得上是他麾下可用之人了；將此寶交還給他，倒也能更好地為自己所用，發揮其應有的價值。
話音落下，蘇塵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他打算繼續在洪荒的其他地方遊歷一番，見識這方天地的更多風土人情、奇聞異事，這對於他推演後續功法亦有不小的助益。
通天教主低頭凝視著掌心這四柄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小劍。
他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本以為誅仙四劍已經徹底離他而去，再也不屬於自己；卻未曾想，峰迴路轉，如今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誅仙四劍在手，他的底氣也隨之變得更足了。
畢竟，「非四聖不可破」的赫赫威名，可絕非虛言妄論。
他感慨著抬起頭，本想再次向蘇塵道謝，然而卻驚愕地發現，蘇塵早已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通天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感嘆與讚嘆之色：不愧是前輩高人，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哪怕他如今已是身合天道、俯瞰眾生的天道聖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混元境界，竟也未能捕捉到、注意到這位前輩是如何離去的。
果然，其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層次；或許，已經足以與他的恩師鴻鈞道祖相媲美，甚至猶有過之了吧。
想到此處，通天只覺得自己當真是洪荒之中最幸運的生靈。
竟然能有緣遇到這等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並且還在對方的指點之下，順利證得了夢寐以求的聖位。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時運不濟，竟被另外二清猜忌排擠；但現在看來，他簡直是福緣深厚，洪福齊天。
感嘆過後，通天開始仔細感應手中的誅仙四劍。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事實。
那就是，這誅仙四劍如今用起來，竟比以往順暢了無數倍！
倘若是放在以前，通天使動誅仙四劍之時，總會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凝滯之感。
需要先行掐動法訣，祭出符印，才能完全催動其最強的威能。
但現如今，卻感覺輕而易舉，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通天無比肯定。
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成就聖人之後產生的錯覺；哪怕他刻意壓製法力，只動用准聖級別的力量去催動，也是同樣的暢通無阻！
他再一次發自內心地讚嘆。
難道是那位漁翁前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出手幫他將誅仙四劍進行了某種程度的升華與優化？
將這四把威名赫赫的先天殺伐之劍，變得更加完美了？
原本仿佛隔著一層微小的障礙，如今卻變得豁然貫通。
不愧是漁翁前輩。
哪怕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精通劍道的樣子，但憑藉其至高無上的境界，竟也能輕易優化劍類的法寶。
想到這裡，通天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誅仙四劍如今運用起來暢通無阻，法力貫穿其中再無絲毫滯礙，簡直就如同他自身的本命靈寶一般契合！
這，莫非就是前輩給予他的額外饋贈嗎？
通天心中升起一陣明悟。
他目光投向人族祖地的方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堅定不移之色：人族，他保定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誅仙四劍，隨後身形一動，朝著人族所在的方向飛去。
蘇塵繼續在洪荒大地之上週遊，遍覽名山大川，探訪洞天福地；這一路行來，所見所聞，也令他生出了諸多感悟。
正所謂「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
如今他並未選擇閉關打坐、入靜參悟，而是選擇行走於天地之間，於紅塵萬象中體悟大道，倒也獲得了別樣的收穫。
「咦？」
當路過某處靈氣盎然的福地之時，蘇塵突然感應到了一處頗為特殊的地方。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此刻顯得異常焦急，更覺得自己顏面盡失。
如今三清之中，就只剩下他一人尚未證道成聖了。
這使得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如何能不感到焦躁和羞恥？
太清老子比他先一步成聖，那也就罷了。
畢竟那是他的大兄。
其所修行的太上無為之道，他也素來欽佩；論及修為，大兄也確實比他高深，因此他並無太多意見。
但是，憑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一向修為不如他、甚至被他們聯手驅逐出崑崙山的通天，竟然也能突然間證道成聖？
這樣的結果，他如何能夠接受？若非他多年修持的養氣功夫還算到家，恐怕早就已經氣得暴跳如雷了。
太清老子心中也有些憂慮。
他既已與通天鬧翻，便更加需要原始這位二弟的支持；而要獲得足夠分量的支持，原始就必須儘快證道成聖。
這樣，才能向洪荒眾生證明，他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原始，你距離成聖，大約還需多久？」
太清老子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我亦不知，那成聖的契機，始終感覺模糊不清，難以捉摸。」原始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始只覺得滿心無奈。
原本他以為，待太清老子成功證道之後，便能憑藉聖人的無上神通，推衍出屬於他自己的成聖契機。
從而可以助他也儘快立地成聖。
結果卻發現，即便是太清老子這位新晉聖人，無論如何推演，如何動用聖人之力，也完全無法窺探到他的成聖關鍵。
太清老子對此亦是無可奈何。
他倒是真心想幫助原始儘快找到成聖的機緣。
可惜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為那些所謂的成聖契機，皆是由天道早已註定，因緣時機不到，任你神通再大，也根本無從知曉。
原始心中不禁發出一聲哀嘆。
難道他就註定要被那個通天壓上一頭嗎？
明明通天才是三清之中輩分最小、過往修為最低的一個，卻偏偏能比他更早地踏入聖境？
太清老子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不能容許原始被卡在准聖境界太久；必須想方設法，儘快助他成聖！
「二弟，你隨我一同，前往紫霄宮走一趟。」
太清老子心中一狠，做出了決定，如此說道。
原始聞言，大驚失色。
難道大兄是打算帶他去找鴻鈞老師，請求老師指點迷津，告知他的成聖契機？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過驚擾老師的清修了？
萬一因此打擾到老師修行，引來不悅，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當看到太清老子臉上那比他自己還要焦急的神情時，原始又乖乖地閉上了嘴。
罷了罷了，反正有自家大兄領頭。
即便是鴻鈞老師真的因此而降下責罰，那首當其衝的也是大兄；而大兄如今已是聖人之尊，想來老師也不會真的如何怪罪。
無論如何，他都是最終的受益者。
既然能夠坐享其成，那便不多言干擾了。
隨後，原始便跟隨在太清老子的身後，一同離開了崑崙山，穿越無盡虛空，前往那位於混沌深處的紫霄宮，拜訪他們的恩師鴻鈞道祖。
混沌之中幽暗深邃，其中不知潛藏著多少玄奧莫測的秘密。
其內部景象變幻無常，時刻都在進行著隨機的組合與演化；或許上一剎那剛剛誕生了一方嶄新的世界，下一瞬間又徹底崩塌，轉化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形態。
原始在太清老子的聖力護持之下，得以安然遨遊於這危險莫測的混沌之中。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座散發著古樸滄桑氣息的宏偉宮殿之前。
這座宮殿通體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大道韻律，自然而然地鎮壓著周圍洶湧澎湃的混沌之氣，使得原本狂暴不安的混沌氣流，在宮殿周圍都變得平靜下來，宛如不起波瀾的湖面。
「弟子太清，恭請拜見老師。」
「弟子原始，恭請拜見老師。」
二人神態無比恭敬地朝著宮殿躬身行禮。
他們心中其實也有些忐忑。
因為。
自從上次講道結束之後，鴻鈞便已宣告要身合天道；他們如今也不清楚，此刻坐鎮於紫霄宮之內的，究竟還是他們那位慈愛的恩師鴻鈞，抑或是已經化身為至公無情的天道本身了。
倘若是後者，那他們此行恐怕就要白跑一趟了。
畢竟天道至高無上，視天地萬物為芻狗，即便是他們這些得證聖位的弟子，在天道眼中亦無甚特殊。
就算原始在此地跪上億萬年，天道也斷然不會理會分毫，更遑論降下什麼成聖的機緣了。
幸運的是，他們這一次似乎賭對了。
「爾等因何事而來？罷了，且先進來吧。」
一道淡漠無情、不含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響徹周圍的混沌虛空；僅僅是這道聲音的響起，便引動了周圍的混沌之氣，憑空演化出了種種大千世界的生滅景象。
鴻鈞道祖如今的境界之高深，由此可見一斑。
原始與太清老子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喜：看來此刻的老師，尚未完全與天道合一！
二人連忙整理衣冠，恭敬地步入了紫霄宮。
只見在那高台的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的老道。
「弟子太清拜見老師，弟子原始拜見老師。」二人再次恭敬稽首，行弟子之大禮。
「無需多禮，且坐下說話吧。」
鴻鈞心中輕輕一嘆。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太清和原始，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詫異：這二人的命數軌跡，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巨大的偏離？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專注於身合天道之事。
因此，對於洪荒那邊發生的具體事情，並未投入太多的關注。
卻未曾想到，僅僅是這段時間的疏忽，太清老子和原始的命運，便已發生了如此顯著的變化。
「弟子此次冒昧前來，是想懇請老師指點迷津，告知弟子的成聖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