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拿下牛三強
明月壹號邸，是懷州市第一個高檔別墅項目。
能夠住在這個小區內的人，那是非富即貴。
17號別墅，是牛三強和范美玲的愛巢，不過以牛三強縣委書記的身份，他肯定是住不起這棟別墅的。
其實這棟別墅，正是周海山所送。
周海山出手大方，牛三強這邊自然也願意和他多多接觸。
不過這一次，一切都變了，天都變了。
秦思遠帶著省紀委、反貪局還有省公安廳的同志們，殺到了明月壹號邸。
到底是高檔小區的保安，他們直接攔下了車隊，宣稱沒有允許，不得進入小區內。
然後車上下來了一堆公安幹警，秦思遠走到保安的面前，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們也是打工的，我不為難你們，把欄杆打開，不要耽誤了我們的工作，不然，你們承擔不起。」
一群公安幹警盯著幾名保安，眼神雖然算不上多兇狠，但是絕對談不上客氣。
畢竟現在是什麼時候？急著去抓捕范美玲，甚至是抓到牛三強的犯罪實證，被這些保安耽擱了，出了問題誰負責？
公安幹警們的氣勢還是很足的，這些保安們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打開了欄杆，一行人立刻上了車，車隊呼嘯而過。
之前早就已經踩過點，17號別墅在哪裡？秦思遠他們是很清楚的。
到了17號別墅，秦思遠下了車，快走幾步來到了門口。
「咚」~「咚」~
隨著房門被敲響，很快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少婦出現在了門口，身上還穿著紫色的蕾絲睡裙。
秦思遠一眼就認得出來，這個人正是范美玲。
在看到范美玲之後，秦思遠立刻說道。
「你是范美玲吧？」
「對。」
「我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秦思遠，這是省檢察院出具的搜查令，現在我們要對這棟別墅展開搜查，請你配合我們的行動。」
「不...不行，你們不能夠私闖民宅，這是我的家，你們不允許隨便進入。」
秦思遠懶得跟她多嘴，直接招了招手，兩個紀委的女同志立刻將范美玲帶到了一邊。
紀委、反貪局、省廳的人，立刻湧進了別墅內，開始對別墅進行搜查。
結果，戰績是極為喜人的。
「局長，二樓臥室的床上全是百元大鈔。」
「局長，一樓浴室的浴缸里全是百元大鈔。」
一條接著一條的好消息傳到了秦思遠的耳中，但是秦思遠覺得不可能就這麼點，於是他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大一些。
該砸牆就砸牆，該撬地板就撬地板，這裡面一定還有更多的贓款。
在做完安排之後，秦思遠來到了范美玲的面前。
此刻的范美玲，坐在沙發上面，臉已經埋進了大腿。
秦思遠輕聲問道。
「東西我們都已經查出來了，你沒必要做隱瞞了，說吧！把你都知道的全說出來。」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如果不掌握足夠的證據，我們會來這裡嗎？我們已經來了這裡，就說明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范美玲還是沉默不語，秦思遠決定趁熱打鐵，繼續和她說道。
「只要你說出來，你的罪過就會小一些，甚至還能有立功表現，難道你想以後進監獄嗎？告訴我吧！這個別墅是不是牛三強的？」
范美玲願意給牛三強做小三，就足以證明這個人是自私的，而且是貪慕虛榮的。
這樣的女人，一聽到自己以後可能會進監獄，心裡就怕的不行。
再加上秦思遠的保證，她心裡自然就有了立功的想法。
於是乎，范美玲抬起頭，看向秦思遠問道。
「只要我說了，真的有立功的機會嗎？」
「我是省檢察院的，難道我說的話，還不夠嗎？」
「好，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全都說。」
「你知道這裡一共有多少錢嗎？」
「現金四千一百六十七萬，美金一百二十五萬，港幣三百八十六萬，還有一些珠寶黃金。」
聽到這個數字，秦思遠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都是牛三強貪污來的？」
「是。」
「你知道都有誰給他行賄嗎？」
「具體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倉關鎮皮革廠的副廠長賴曉華經常會給老牛送錢，對了，他說是奉了皮革廠老闆的指示。」
「皮革廠老闆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好像是姓周。」
「周海山？」
「對，就是這個名字。」
「那你接下來願意當證人嗎？」
范美玲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可以。」
「好，我願意當證人。」
當所有的現金全部被找出來後，秦思遠立刻給嚴書記打去了電話，把事情完全說了一遍。
嚴書記在電話裡面，聽了之後很是憤怒。
「我會讓銀行的人去配合你們的工作，你這邊帶一部分人回來，立刻抓捕牛三強。」
「是。」
有賴曉華、范美玲作證，還有這麼多現金在，牛三強落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秦思遠帶了一部分人先撤退，然後返回懷陽縣，直奔牛家。
牛三強開門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思遠直接拿著檢察院的逮捕證，對著牛三強說道。
「牛三強，我們是漢東檢察院反貪局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秦思遠話音剛落，省紀委的同志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對著牛三強說道。
「牛三強，我們是漢東省紀委的，現在對你作出雙規處罰，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這銜接的挺流暢的啊？
牛三強在見到這一幕之後，強打起精神來，對著秦思遠說道。
「同志，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給薛市長打個電話，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的。」
「誤會不了，走吧！」
秦思遠斬釘截鐵。
看著紀委，看著反貪局的人，牛三強瞬間就軟了。
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對於這種情況，秦思遠和紀委的同志，也是見怪不怪了。
……
懷陽縣委招待所。
這裡已經被聯合調查組給起用了，牛三強被抓之後，就被聯合調查組的人給帶到了這裡。
秦思遠親自負責審訊室招待所的小房間內，只有他和牛三強兩個人。
「牛三強，不用再負隅頑抗了，你的事情我們掌握的很徹底，如果你交代出來的話，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罪都沒有。」
「什麼罪都沒有？明月壹號邸17號別墅是假的？別墅里的那些錢是假的？范美玲是假的？」
聽到這裡的時候，牛三強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時秦思遠更進一步說道，
「牛三強，陳小波和馮善成已經死了，難道你想走他們倆的老路嗎？還是你對背後的那些人還抱有幻想？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很清楚你背後站著的是誰，我明白告訴你，這一次要動周開華的，是軍方的人。」
牛三強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他的這個笑聲當中，滿是諷刺。
「你把我當學生糊弄呢？軍方的人怎麼可能去動周開華？」
「你不信是吧？」秦思遠一臉的冷漠，然後接著說道：「我給你說一個故事吧！」
「16年前，南疆那邊發生大戰，一個司號員在這場戰爭中被炸斷了雙腿，只能選擇了退役。」
「不過雖然他退役了，但是他的那幫老戰友們，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他的連長如今是師長，他的指導員如今是集團軍少將政委，他還有一個老戰友，如今是集團軍少將軍長，是全軍最年輕的少將，你猜這個軍長叫什麼？」
沒等牛三強開口，秦思遠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這個軍長叫方振華，他有一個外甥就是如今省委貢書記的秘書，這下子你應該知道方軍長和貢書記之間的關係了吧？」
「那個被炸斷雙腿的司號員，就是被陳小波和馮善成逼死的金小柱，皮革廠是誰的？你我心知肚明。」
「對於方軍長他們來說，老戰友被你們這些人給逼死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呵呵，周開華肯定要完蛋了，你還指望著他來救你？」
「對了，你在懷陽縣，恐怕不知道漢東官場上的一件故事，貢書記的秘書祁同偉，原先被分配到鄉鎮司法所，你猜他是怎麼成為貢書記的秘書？」
「你這個縣委書記，對於老百姓來說，那已經是天大的官了，可是在有些人面前，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你還要抱著那些人的大腿不放嗎？如果他們真能救你，就不會讓陳小波、馮善成自殺了。」
秦思遠的話，給牛三強帶來了巨大的刺激。
「你沒騙我？」
「都到什麼時候了？我用得著騙你嗎？聯合調查組陣勢這麼大，如果你連這個都看不清，我真懷疑你這個縣委書記是混上來的。」
牛三強雖然壞，可是他不蠢呀！
他這個縣委書記，那也是爭上來的，雖然之前礙於級別，他的眼界不夠。
但是秦思遠這麼說，他如果再醒悟不來，那就是笑話了。
「我如果說了，有什麼優待？」
「我明白告訴你吧！你和陳小波、馮善成他們不一樣，這兩個混蛋就算不自殺也活不了，你也不是幕後的主凶，你有問題，但是在現在，你的問題不是最重要的。」
秦思遠的話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牛三強有沒有問題？那肯定是有問題的呀！
貪污幾千萬，這就是巨貪。
可是跟周家父子，跟薛煥，跟陳小波他們比起來，他的罪過就得往後靠一靠了。
和那些人之間，那已經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了。
牛三強這個時候很清醒，他瞬間被秦思遠給提醒了。
「你想讓我交代什麼？」
「就從周海山的皮革廠開始說起吧！」
言外之意就是，周海山都有哪些犯罪行為，你只要知道的，可以全部吐露出來。
還有你知道哪些人有問題，全都說出來吧！說的越多越好。
牛三強知道的事情還真多，這一談足足談了一個晚上。
「其實原本我是覺得，既然出現了環保上面的問題，那麼皮革廠這邊只要好好解決，該賠償的就賠償，這也不耽誤掙錢。」
「可是周海山不聽啊！他覺得自己掙的錢白白的給那些泥腿子，那還不如把這些錢給燒了，所以就出了後面的事情。」
「陳小波和馮善成這兩個王八蛋本身就是色中惡鬼，像類似的事情，他倆以前沒少幹過，齊老三在縣裡開的會所，他倆是常客。」
「會所裡面有女教師，還有未成年的女學生，有不少都是被強迫來的，只要抓住齊老三兄弟，掌握周海山的罪證會更多，據我所知，他們殺過人。」
「我知道的，全部都已經說出來了，剩下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厚厚的審訊材料，讓秦思遠都樂瘋了。
這些材料裡面，涉及到的領導幹部很多，懷陽縣的就不說了，光是懷州市裡面的。
就有市長薛煥，還有市委的兩個常委，其中一個還是政法委書記，另外還有懷州市檢察院檢察長。
一個正廳，三個副廳，外加其他級別的幹部。
又是一個堪比林城的大案子。
秦思遠那是無比的上心，他為什麼這麼上心？因為他從這裡看到了自己的前途。
懷州市檢察院檢察長，這可是副廳級的職位，只要他能上去，那他後面在政法系統中，前途會更加光明。
牛三強被抓的時候，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薛煥急的不行，當天晚上就坐車去了京州。
他要去找自己的老靠山金志誠，在薛煥看來，只有金省長能保住自己了。
相比較薛煥，周開華那就更急了。
因為他的兒子牽扯的很深，或者說這一切都是由他兒子引起的。
周開華沒有辦法了，只能找到了梁群峰，向梁群峰詢問計策。
梁群峰倒是給了他一條計策，叫做以退為進。
能夠住在這個小區內的人，那是非富即貴。
17號別墅，是牛三強和范美玲的愛巢，不過以牛三強縣委書記的身份，他肯定是住不起這棟別墅的。
其實這棟別墅，正是周海山所送。
周海山出手大方，牛三強這邊自然也願意和他多多接觸。
不過這一次，一切都變了，天都變了。
秦思遠帶著省紀委、反貪局還有省公安廳的同志們，殺到了明月壹號邸。
到底是高檔小區的保安，他們直接攔下了車隊，宣稱沒有允許，不得進入小區內。
然後車上下來了一堆公安幹警，秦思遠走到保安的面前，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們也是打工的，我不為難你們，把欄杆打開，不要耽誤了我們的工作，不然，你們承擔不起。」
一群公安幹警盯著幾名保安，眼神雖然算不上多兇狠，但是絕對談不上客氣。
畢竟現在是什麼時候？急著去抓捕范美玲，甚至是抓到牛三強的犯罪實證，被這些保安耽擱了，出了問題誰負責？
公安幹警們的氣勢還是很足的，這些保安們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打開了欄杆，一行人立刻上了車，車隊呼嘯而過。
之前早就已經踩過點，17號別墅在哪裡？秦思遠他們是很清楚的。
到了17號別墅，秦思遠下了車，快走幾步來到了門口。
「咚」~「咚」~
隨著房門被敲響，很快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少婦出現在了門口，身上還穿著紫色的蕾絲睡裙。
秦思遠一眼就認得出來，這個人正是范美玲。
在看到范美玲之後，秦思遠立刻說道。
「你是范美玲吧？」
「對。」
「我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秦思遠，這是省檢察院出具的搜查令，現在我們要對這棟別墅展開搜查，請你配合我們的行動。」
「不...不行，你們不能夠私闖民宅，這是我的家，你們不允許隨便進入。」
秦思遠懶得跟她多嘴，直接招了招手，兩個紀委的女同志立刻將范美玲帶到了一邊。
紀委、反貪局、省廳的人，立刻湧進了別墅內，開始對別墅進行搜查。
結果，戰績是極為喜人的。
「局長，二樓臥室的床上全是百元大鈔。」
「局長，一樓浴室的浴缸里全是百元大鈔。」
一條接著一條的好消息傳到了秦思遠的耳中，但是秦思遠覺得不可能就這麼點，於是他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大一些。
該砸牆就砸牆，該撬地板就撬地板，這裡面一定還有更多的贓款。
在做完安排之後，秦思遠來到了范美玲的面前。
此刻的范美玲，坐在沙發上面，臉已經埋進了大腿。
秦思遠輕聲問道。
「東西我們都已經查出來了，你沒必要做隱瞞了，說吧！把你都知道的全說出來。」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如果不掌握足夠的證據，我們會來這裡嗎？我們已經來了這裡，就說明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范美玲還是沉默不語，秦思遠決定趁熱打鐵，繼續和她說道。
「只要你說出來，你的罪過就會小一些，甚至還能有立功表現，難道你想以後進監獄嗎？告訴我吧！這個別墅是不是牛三強的？」
范美玲願意給牛三強做小三，就足以證明這個人是自私的，而且是貪慕虛榮的。
這樣的女人，一聽到自己以後可能會進監獄，心裡就怕的不行。
再加上秦思遠的保證，她心裡自然就有了立功的想法。
於是乎，范美玲抬起頭，看向秦思遠問道。
「只要我說了，真的有立功的機會嗎？」
「我是省檢察院的，難道我說的話，還不夠嗎？」
「好，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全都說。」
「你知道這裡一共有多少錢嗎？」
「現金四千一百六十七萬，美金一百二十五萬，港幣三百八十六萬，還有一些珠寶黃金。」
聽到這個數字，秦思遠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都是牛三強貪污來的？」
「是。」
「你知道都有誰給他行賄嗎？」
「具體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倉關鎮皮革廠的副廠長賴曉華經常會給老牛送錢，對了，他說是奉了皮革廠老闆的指示。」
「皮革廠老闆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好像是姓周。」
「周海山？」
「對，就是這個名字。」
「那你接下來願意當證人嗎？」
范美玲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可以。」
「好，我願意當證人。」
當所有的現金全部被找出來後，秦思遠立刻給嚴書記打去了電話，把事情完全說了一遍。
嚴書記在電話裡面，聽了之後很是憤怒。
「我會讓銀行的人去配合你們的工作，你這邊帶一部分人回來，立刻抓捕牛三強。」
「是。」
有賴曉華、范美玲作證，還有這麼多現金在，牛三強落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秦思遠帶了一部分人先撤退，然後返回懷陽縣，直奔牛家。
牛三強開門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思遠直接拿著檢察院的逮捕證，對著牛三強說道。
「牛三強，我們是漢東檢察院反貪局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秦思遠話音剛落，省紀委的同志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對著牛三強說道。
「牛三強，我們是漢東省紀委的，現在對你作出雙規處罰，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這銜接的挺流暢的啊？
牛三強在見到這一幕之後，強打起精神來，對著秦思遠說道。
「同志，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給薛市長打個電話，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的。」
「誤會不了，走吧！」
秦思遠斬釘截鐵。
看著紀委，看著反貪局的人，牛三強瞬間就軟了。
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對於這種情況，秦思遠和紀委的同志，也是見怪不怪了。
……
懷陽縣委招待所。
這裡已經被聯合調查組給起用了，牛三強被抓之後，就被聯合調查組的人給帶到了這裡。
秦思遠親自負責審訊室招待所的小房間內，只有他和牛三強兩個人。
「牛三強，不用再負隅頑抗了，你的事情我們掌握的很徹底，如果你交代出來的話，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罪都沒有。」
「什麼罪都沒有？明月壹號邸17號別墅是假的？別墅里的那些錢是假的？范美玲是假的？」
聽到這裡的時候，牛三強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時秦思遠更進一步說道，
「牛三強，陳小波和馮善成已經死了，難道你想走他們倆的老路嗎？還是你對背後的那些人還抱有幻想？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很清楚你背後站著的是誰，我明白告訴你，這一次要動周開華的，是軍方的人。」
牛三強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他的這個笑聲當中，滿是諷刺。
「你把我當學生糊弄呢？軍方的人怎麼可能去動周開華？」
「你不信是吧？」秦思遠一臉的冷漠，然後接著說道：「我給你說一個故事吧！」
「16年前，南疆那邊發生大戰，一個司號員在這場戰爭中被炸斷了雙腿，只能選擇了退役。」
「不過雖然他退役了，但是他的那幫老戰友們，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他的連長如今是師長，他的指導員如今是集團軍少將政委，他還有一個老戰友，如今是集團軍少將軍長，是全軍最年輕的少將，你猜這個軍長叫什麼？」
沒等牛三強開口，秦思遠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這個軍長叫方振華，他有一個外甥就是如今省委貢書記的秘書，這下子你應該知道方軍長和貢書記之間的關係了吧？」
「那個被炸斷雙腿的司號員，就是被陳小波和馮善成逼死的金小柱，皮革廠是誰的？你我心知肚明。」
「對於方軍長他們來說，老戰友被你們這些人給逼死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呵呵，周開華肯定要完蛋了，你還指望著他來救你？」
「對了，你在懷陽縣，恐怕不知道漢東官場上的一件故事，貢書記的秘書祁同偉，原先被分配到鄉鎮司法所，你猜他是怎麼成為貢書記的秘書？」
「你這個縣委書記，對於老百姓來說，那已經是天大的官了，可是在有些人面前，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你還要抱著那些人的大腿不放嗎？如果他們真能救你，就不會讓陳小波、馮善成自殺了。」
秦思遠的話，給牛三強帶來了巨大的刺激。
「你沒騙我？」
「都到什麼時候了？我用得著騙你嗎？聯合調查組陣勢這麼大，如果你連這個都看不清，我真懷疑你這個縣委書記是混上來的。」
牛三強雖然壞，可是他不蠢呀！
他這個縣委書記，那也是爭上來的，雖然之前礙於級別，他的眼界不夠。
但是秦思遠這麼說，他如果再醒悟不來，那就是笑話了。
「我如果說了，有什麼優待？」
「我明白告訴你吧！你和陳小波、馮善成他們不一樣，這兩個混蛋就算不自殺也活不了，你也不是幕後的主凶，你有問題，但是在現在，你的問題不是最重要的。」
秦思遠的話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牛三強有沒有問題？那肯定是有問題的呀！
貪污幾千萬，這就是巨貪。
可是跟周家父子，跟薛煥，跟陳小波他們比起來，他的罪過就得往後靠一靠了。
和那些人之間，那已經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了。
牛三強這個時候很清醒，他瞬間被秦思遠給提醒了。
「你想讓我交代什麼？」
「就從周海山的皮革廠開始說起吧！」
言外之意就是，周海山都有哪些犯罪行為，你只要知道的，可以全部吐露出來。
還有你知道哪些人有問題，全都說出來吧！說的越多越好。
牛三強知道的事情還真多，這一談足足談了一個晚上。
「其實原本我是覺得，既然出現了環保上面的問題，那麼皮革廠這邊只要好好解決，該賠償的就賠償，這也不耽誤掙錢。」
「可是周海山不聽啊！他覺得自己掙的錢白白的給那些泥腿子，那還不如把這些錢給燒了，所以就出了後面的事情。」
「陳小波和馮善成這兩個王八蛋本身就是色中惡鬼，像類似的事情，他倆以前沒少幹過，齊老三在縣裡開的會所，他倆是常客。」
「會所裡面有女教師，還有未成年的女學生，有不少都是被強迫來的，只要抓住齊老三兄弟，掌握周海山的罪證會更多，據我所知，他們殺過人。」
「我知道的，全部都已經說出來了，剩下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厚厚的審訊材料，讓秦思遠都樂瘋了。
這些材料裡面，涉及到的領導幹部很多，懷陽縣的就不說了，光是懷州市裡面的。
就有市長薛煥，還有市委的兩個常委，其中一個還是政法委書記，另外還有懷州市檢察院檢察長。
一個正廳，三個副廳，外加其他級別的幹部。
又是一個堪比林城的大案子。
秦思遠那是無比的上心，他為什麼這麼上心？因為他從這裡看到了自己的前途。
懷州市檢察院檢察長，這可是副廳級的職位，只要他能上去，那他後面在政法系統中，前途會更加光明。
牛三強被抓的時候，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薛煥急的不行，當天晚上就坐車去了京州。
他要去找自己的老靠山金志誠，在薛煥看來，只有金省長能保住自己了。
相比較薛煥，周開華那就更急了。
因為他的兒子牽扯的很深，或者說這一切都是由他兒子引起的。
周開華沒有辦法了，只能找到了梁群峰，向梁群峰詢問計策。
梁群峰倒是給了他一條計策，叫做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