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幕拉開
賴曉華這時滴到臉盆里的血，如同他生命的催時器一般。
很顯然賴曉華這個人，不是什麼硬骨頭，他的眼睛被黑布給遮住，但是耳朵卻能夠清楚的聽到，聽到那一滴滴的血滴聲。
被麻布塞住的嘴，不停地發出「嗚」~「嗚」聲。
老支書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也有一些震驚，他在祁同偉的身旁問道。
「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祁同偉還沒有說話，雷克鳴卻先開口了。
「老爺子，想想他們對柱子一家幹的事情，你還覺得殘忍嗎？」
雷克鳴的提醒，讓老爺子想起了柱子一家冤死的慘狀，再看向賴曉華的眼神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厭惡。
「該，這群王八羔子，就應該狠狠的弄他們。」
雷克鳴拿下賴曉華嘴裡塞住的麻布，緩緩問道。
「你還不願意說是嗎？」
「好漢，放過我吧！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啊！說了我全家都不會活的。」
「行吧！」
雷克鳴點了點頭，朝著一邊的臥室走去，祁同偉和老支書都看著雷克鳴，好奇他還能整出一點什麼樣的花樣。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雷克鳴又重新走了出來，手裡竟然拿著一個定時炸彈。
臥槽~
祁同偉的眼睛瞪的老大，就連老支書都忘記抽菸了，旱菸鍋子懸在半空當中，愣愣的盯著雷克鳴。
雷克鳴來到賴曉華的面前，掀開他眼睛上的黑布，一邊往他身上綁著定時炸彈，一邊說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最新型的定時炸彈，威力老大了，看到那四張遺像了嗎？一會兒之後，你就會和遺像一起煙消雲散。」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屍骨無存，來的時候乾乾淨淨，走的時候也一定會讓你乾乾淨淨的走。」
綁好了定時炸彈之後，雷克鳴幽幽的在賴曉華的耳邊說道。
「給你定個時吧！三分鐘好不好？」說著雷克鳴握起了右手，然後又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嘭，三分鐘過後，你就會被炸的粉碎，知道什麼叫爆炸的藝術嗎？今天讓你切身感受一下。」
給炸彈定好時之後，雷克鳴轉身對著祁同偉和老支書說道。
「咱們走，讓賴廠長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上路。」
說著，雷克鳴拉著兩個人就準備離開，不過剛走到屋門口時。
賴曉華徹底的崩潰了，大聲的嘶吼著。
「不，不要，別走，我說，我什麼都說。」
「這回學乖了？」
「乖了，乖了。」
賴曉華算是徹底看出來了，他說了可能全家都會死，但是如果不說的話，眼前這個魔鬼真的會立刻弄死他。
定時炸彈把他炸死，瑪德，這是誰放出來的惡魔？
誰弄出來的這種人，誰生兒子沒屁眼。
「行吧！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會有其他的手段，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雷克鳴剪斷電線，又把定時炸彈從賴曉華的身上取了下來。
端了一個凳子，坐在了賴曉華的面前，語氣極為嚴厲的說道。
「說。」
「你想知道什麼？讓我從哪開始說？」
「柱子他爹怎麼死的？」
「被倉關鎮派出所所長打死的。」
「那他娘和他妹妹呢？」
「他娘倒是自殺的，是因為知道了他父親的死，想不開自殺了，至於他妹妹……」
賴曉華沉默了，似乎知道接下來要說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
「說。」
「他妹妹被倉關鎮黨委書記陳小波和鎮長馮善成輪姦了，然後從樓上跳下自殺的。」
草~
祁同偉聽了這個話之後，忍不住罵出了聲，一旁的老支書聽完了，雙眼已經是一片通紅。
柱子他爹，還有柱子和他妹妹，都是老支書看著長大的。
一想起自己看著長大的人，遭到了這種不公正的待遇，老支書心裡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心頭。
「這件事情被誰壓下去的？」
祁同偉厲聲問道。
「我們廠長周海山，其實是周副省長的兒子，他找到了懷州市市長薛煥，然後又和懷陽縣委書記牛三強聊了一下，這件事情自然就被壓了下去。」
「周副省長，周開華？」
祁同偉再一次詢問道。
賴曉華閉起了眼睛，點了點頭。
「我問你，你有沒有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
「皮革廠污染水源，這件事確實是真的，這個證據我手頭上就有，至於違法犯罪的證據，我知道的不清楚，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知道，牛三強有一個情婦，是縣醫院的護士，你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這些人吶！都特麼有一個共性，往往都會栽在女人的手裡。
他們一般為了隱藏自己犯罪的證據，不會把這些證據放在自己家裡，那么小三的住處就是比較好的藏匿地點。
所以啊！不要亂搞女人，容易倒霉的。
賴曉華說完之後，祁同偉盯著他，最後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說全的話，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但是如果你說全了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老子是省委貢書記的秘書祁同偉，你說我是什麼人？周海山在老子面前就是個屁。」
常務副省長的公子很厲害嗎？
不好意思，祁大秘書那也是少爺。
在祁公子面前，周海山他娘的壓根就不夠格。
賴曉華瞪大了眼睛，他的雙眼當中，出現了一縷希望的曙光。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這樣查下去的話，倒台的人會更多，倒台的大佬們也會更多。
那這樣說起來的話，他自己可就安全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賴曉華當即大聲說道。
「我手裡還有一個證據。」
祁同偉上去就給他一拳。
「尼瑪的，不老實。」
賴曉華挨了一拳之後，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祁同偉。
「領導，這件事情跟我真的沒關係，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牽扯其中。」
「別廢話，說你的證據。」
「這兩年來，每年我都要給牛三強他們幾個人送禮物，送了多少錢、什麼時候送的，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證據在哪？」
「在我辦公室里。」
賴曉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乾乾淨淨。
「辦公室的鑰匙呢？」
「在我的箱子裡，廠裡面過年要放假，基本上沒什麼人在，你可以去我辦公室裡面，證據都鎖在保險箱裡，保險箱的密碼是9527。」
祁同偉直愣愣的看著賴曉華，良久之後才吐槽道。
「你特麼電影是不是看多了？」
「嘿嘿。」賴曉華嘿然一笑，然後又接著說道。
「那啥，我什麼東西都說了，你們是不是可以饒我一命？」
「放你是可以放的，不過……」
「您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什麼話都不會對外說。」
賴曉華是瘋了才會對外面說這些事情，周海山那些人奈何不了眼前兩位，想捏死他還是輕輕鬆鬆的。
他如今已經把事情都給透露出來了，對於他來說，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那就是周海山他們全部倒台，只要他們徹底倒了，嘿嘿嘿，他周海山就安全了。
死吧！死的越多越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自然砸不到他這個小卡拉米的頭上。
「現在不可能放你走，等到了晚上沒有人的時候，你再滾蛋。」
「行行行，請你們放心，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賴曉華顯得很乖，不去做絲毫觸怒祁同偉、雷克鳴的事情。
把賴曉華放在屋子裡，祁同偉、雷克鳴還有老支書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中，看著雷克鳴，祁同偉考慮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剛才真打算用定時炸彈把他炸死？」
「你是不是傻？如果真的要是定時炸彈，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喔~」祁同偉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說道。
「合著，那個定時炸彈是假的？」
「嘿嘿嘿，我從部隊中帶出來的，表面上看起來跟真的沒什麼區別，不過炸不了。」
「真夠狡猾的。」
「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去一趟皮革廠，然後把證據都給帶出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先給我舅舅打個電話，然後就用不著我們了。」
「怎麼說？」
「只要我們把這把火給燃起來，有的是人撲上去，把他們給咬死。」
這件事情牽扯到一位常務副省長，牽扯到一位市長，至於懷陽縣縣委書記，在這個裡面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所以說！
只要祁同偉他們把這個團給開起來，壓根不需要他們煩神的，自然會有人衝上去。
「還是你們會玩政治啊！不像我，只知道打打殺殺。」
「雷哥，你那叫一力降十會，哈哈哈。」
雷克鳴留在柱子家繼續看管著賴曉華，而祁同偉則在老支書的陪同下，再一次去了村部。
走在路上的時候，老支書忍不住問道。
「孩子，你們這就解決了？」
「解決了？老爺子，現在只是地震前的抖動，很快整個懷州，甚至是整個漢東，都將迎來一場大地震，凡是牽扯進來的人，誰都逃不出去。」
「那柱子他們一家的冤屈能夠昭雪了？」
「別的人我不敢說，但是倉關鎮這幾個王八蛋，沒有一個人能逃得了好，他們全完了。」
陳小波、馮善成，還有那個倉關鎮派出所的所長，對於他們來說，最輕的處罰，那都是進去吃一輩子的牢飯。
就算是被判死刑，都未必沒有這個可能，因為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來到村部之後，祁同偉又一次撥通了方家的電話。
這一次接電話的人，變成了他的舅舅方振華。
「舅。」
「同偉啊！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證人，也從他嘴裡挖出了不少的信息，雷哥今天晚上就會去取證據。」
說著，祁同偉又把從賴曉華嘴裡得到的情報，和方振華原原本本的說了一句。
祁同偉清晰的感覺到，在電話那頭，他的舅舅陷入了沉默。
這股沉默，就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般，讓人很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祁同偉才聽到了他舅舅的聲音。
「行，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克鳴那邊拿到證據後，你們先繼續繼續睡待在懷陽縣，等有關人員來找你們。」
「記住，接下來你們可能要面臨一些黑惡勢力的襲擾，一定要保住證據，必要時，可以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聽了舅舅的話，祁同偉連忙保證道。
「舅舅，你就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會保住證據的。」
「呵呵，大過年的說什麼糊塗話？我怎麼可能讓你死？」
祁同偉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不是反腐的事情了，那是反GM。
掃黑除惡需要證據，平叛只需要定位。
不過方振華雖然這麼說，但是祁同偉還是打起了精神，提高了警惕。
他能夠預料到，槍戰或許是不可避免的了。
方振華在掛斷電話之後，沒有選擇給貢書記打電話，反而直接坐車去了貢家。
有些事情在電話裡面是說不清的，必須得當面說。
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
方振華在到了貢家之後，竟然意外的發現，鄭秉義也在這裡。
貢書記知道方振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隨即帶著他進了書房，然後讓貢婉茹端了幾杯茶過來。
看到貢婉茹進來，方振華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讓貢婉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軍長。」
「哈哈哈，振華，你這個當舅舅的，這是在替外甥考察外甥媳婦呢？」
鄭秉義的笑聲，讓書房裡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為之一散。
方振華那是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看著貢婉茹說道。
「婉茹啊！我家同偉這段時間有一些緊急的工作要處理，等他回京之後，你和同偉一起來家吃飯。」
「是。」
等貢婉茹離開之後，書房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看著貢書記和鄭秉義，方振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然後接著說道。
「貢書記，你說怎麼辦？」
老鄭看了一眼貢書記，又看了一眼方振華，隨後有些感慨道。
「事情很嚴重啊！但是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很顯然賴曉華這個人，不是什麼硬骨頭，他的眼睛被黑布給遮住，但是耳朵卻能夠清楚的聽到，聽到那一滴滴的血滴聲。
被麻布塞住的嘴，不停地發出「嗚」~「嗚」聲。
老支書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也有一些震驚，他在祁同偉的身旁問道。
「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祁同偉還沒有說話，雷克鳴卻先開口了。
「老爺子，想想他們對柱子一家幹的事情，你還覺得殘忍嗎？」
雷克鳴的提醒，讓老爺子想起了柱子一家冤死的慘狀，再看向賴曉華的眼神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厭惡。
「該，這群王八羔子，就應該狠狠的弄他們。」
雷克鳴拿下賴曉華嘴裡塞住的麻布，緩緩問道。
「你還不願意說是嗎？」
「好漢，放過我吧！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啊！說了我全家都不會活的。」
「行吧！」
雷克鳴點了點頭，朝著一邊的臥室走去，祁同偉和老支書都看著雷克鳴，好奇他還能整出一點什麼樣的花樣。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雷克鳴又重新走了出來，手裡竟然拿著一個定時炸彈。
臥槽~
祁同偉的眼睛瞪的老大，就連老支書都忘記抽菸了，旱菸鍋子懸在半空當中，愣愣的盯著雷克鳴。
雷克鳴來到賴曉華的面前，掀開他眼睛上的黑布，一邊往他身上綁著定時炸彈，一邊說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最新型的定時炸彈，威力老大了，看到那四張遺像了嗎？一會兒之後，你就會和遺像一起煙消雲散。」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屍骨無存，來的時候乾乾淨淨，走的時候也一定會讓你乾乾淨淨的走。」
綁好了定時炸彈之後，雷克鳴幽幽的在賴曉華的耳邊說道。
「給你定個時吧！三分鐘好不好？」說著雷克鳴握起了右手，然後又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嘭，三分鐘過後，你就會被炸的粉碎，知道什麼叫爆炸的藝術嗎？今天讓你切身感受一下。」
給炸彈定好時之後，雷克鳴轉身對著祁同偉和老支書說道。
「咱們走，讓賴廠長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上路。」
說著，雷克鳴拉著兩個人就準備離開，不過剛走到屋門口時。
賴曉華徹底的崩潰了，大聲的嘶吼著。
「不，不要，別走，我說，我什麼都說。」
「這回學乖了？」
「乖了，乖了。」
賴曉華算是徹底看出來了，他說了可能全家都會死，但是如果不說的話，眼前這個魔鬼真的會立刻弄死他。
定時炸彈把他炸死，瑪德，這是誰放出來的惡魔？
誰弄出來的這種人，誰生兒子沒屁眼。
「行吧！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會有其他的手段，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雷克鳴剪斷電線，又把定時炸彈從賴曉華的身上取了下來。
端了一個凳子，坐在了賴曉華的面前，語氣極為嚴厲的說道。
「說。」
「你想知道什麼？讓我從哪開始說？」
「柱子他爹怎麼死的？」
「被倉關鎮派出所所長打死的。」
「那他娘和他妹妹呢？」
「他娘倒是自殺的，是因為知道了他父親的死，想不開自殺了，至於他妹妹……」
賴曉華沉默了，似乎知道接下來要說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
「說。」
「他妹妹被倉關鎮黨委書記陳小波和鎮長馮善成輪姦了，然後從樓上跳下自殺的。」
草~
祁同偉聽了這個話之後，忍不住罵出了聲，一旁的老支書聽完了，雙眼已經是一片通紅。
柱子他爹，還有柱子和他妹妹，都是老支書看著長大的。
一想起自己看著長大的人，遭到了這種不公正的待遇，老支書心裡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心頭。
「這件事情被誰壓下去的？」
祁同偉厲聲問道。
「我們廠長周海山，其實是周副省長的兒子，他找到了懷州市市長薛煥，然後又和懷陽縣委書記牛三強聊了一下，這件事情自然就被壓了下去。」
「周副省長，周開華？」
祁同偉再一次詢問道。
賴曉華閉起了眼睛，點了點頭。
「我問你，你有沒有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
「皮革廠污染水源，這件事確實是真的，這個證據我手頭上就有，至於違法犯罪的證據，我知道的不清楚，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知道，牛三強有一個情婦，是縣醫院的護士，你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這些人吶！都特麼有一個共性，往往都會栽在女人的手裡。
他們一般為了隱藏自己犯罪的證據，不會把這些證據放在自己家裡，那么小三的住處就是比較好的藏匿地點。
所以啊！不要亂搞女人，容易倒霉的。
賴曉華說完之後，祁同偉盯著他，最後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說全的話，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但是如果你說全了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老子是省委貢書記的秘書祁同偉，你說我是什麼人？周海山在老子面前就是個屁。」
常務副省長的公子很厲害嗎？
不好意思，祁大秘書那也是少爺。
在祁公子面前，周海山他娘的壓根就不夠格。
賴曉華瞪大了眼睛，他的雙眼當中，出現了一縷希望的曙光。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這樣查下去的話，倒台的人會更多，倒台的大佬們也會更多。
那這樣說起來的話，他自己可就安全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賴曉華當即大聲說道。
「我手裡還有一個證據。」
祁同偉上去就給他一拳。
「尼瑪的，不老實。」
賴曉華挨了一拳之後，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祁同偉。
「領導，這件事情跟我真的沒關係，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牽扯其中。」
「別廢話，說你的證據。」
「這兩年來，每年我都要給牛三強他們幾個人送禮物，送了多少錢、什麼時候送的，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證據在哪？」
「在我辦公室里。」
賴曉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乾乾淨淨。
「辦公室的鑰匙呢？」
「在我的箱子裡，廠裡面過年要放假，基本上沒什麼人在，你可以去我辦公室裡面，證據都鎖在保險箱裡，保險箱的密碼是9527。」
祁同偉直愣愣的看著賴曉華，良久之後才吐槽道。
「你特麼電影是不是看多了？」
「嘿嘿。」賴曉華嘿然一笑，然後又接著說道。
「那啥，我什麼東西都說了，你們是不是可以饒我一命？」
「放你是可以放的，不過……」
「您放心，我一定會保密的，什麼話都不會對外說。」
賴曉華是瘋了才會對外面說這些事情，周海山那些人奈何不了眼前兩位，想捏死他還是輕輕鬆鬆的。
他如今已經把事情都給透露出來了，對於他來說，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那就是周海山他們全部倒台，只要他們徹底倒了，嘿嘿嘿，他周海山就安全了。
死吧！死的越多越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自然砸不到他這個小卡拉米的頭上。
「現在不可能放你走，等到了晚上沒有人的時候，你再滾蛋。」
「行行行，請你們放心，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賴曉華顯得很乖，不去做絲毫觸怒祁同偉、雷克鳴的事情。
把賴曉華放在屋子裡，祁同偉、雷克鳴還有老支書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中，看著雷克鳴，祁同偉考慮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剛才真打算用定時炸彈把他炸死？」
「你是不是傻？如果真的要是定時炸彈，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喔~」祁同偉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說道。
「合著，那個定時炸彈是假的？」
「嘿嘿嘿，我從部隊中帶出來的，表面上看起來跟真的沒什麼區別，不過炸不了。」
「真夠狡猾的。」
「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去一趟皮革廠，然後把證據都給帶出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先給我舅舅打個電話，然後就用不著我們了。」
「怎麼說？」
「只要我們把這把火給燃起來，有的是人撲上去，把他們給咬死。」
這件事情牽扯到一位常務副省長，牽扯到一位市長，至於懷陽縣縣委書記，在這個裡面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所以說！
只要祁同偉他們把這個團給開起來，壓根不需要他們煩神的，自然會有人衝上去。
「還是你們會玩政治啊！不像我，只知道打打殺殺。」
「雷哥，你那叫一力降十會，哈哈哈。」
雷克鳴留在柱子家繼續看管著賴曉華，而祁同偉則在老支書的陪同下，再一次去了村部。
走在路上的時候，老支書忍不住問道。
「孩子，你們這就解決了？」
「解決了？老爺子，現在只是地震前的抖動，很快整個懷州，甚至是整個漢東，都將迎來一場大地震，凡是牽扯進來的人，誰都逃不出去。」
「那柱子他們一家的冤屈能夠昭雪了？」
「別的人我不敢說，但是倉關鎮這幾個王八蛋，沒有一個人能逃得了好，他們全完了。」
陳小波、馮善成，還有那個倉關鎮派出所的所長，對於他們來說，最輕的處罰，那都是進去吃一輩子的牢飯。
就算是被判死刑，都未必沒有這個可能，因為他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來到村部之後，祁同偉又一次撥通了方家的電話。
這一次接電話的人，變成了他的舅舅方振華。
「舅。」
「同偉啊！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找到了關鍵證人，也從他嘴裡挖出了不少的信息，雷哥今天晚上就會去取證據。」
說著，祁同偉又把從賴曉華嘴裡得到的情報，和方振華原原本本的說了一句。
祁同偉清晰的感覺到，在電話那頭，他的舅舅陷入了沉默。
這股沉默，就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般，讓人很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祁同偉才聽到了他舅舅的聲音。
「行，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克鳴那邊拿到證據後，你們先繼續繼續睡待在懷陽縣，等有關人員來找你們。」
「記住，接下來你們可能要面臨一些黑惡勢力的襲擾，一定要保住證據，必要時，可以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聽了舅舅的話，祁同偉連忙保證道。
「舅舅，你就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會保住證據的。」
「呵呵，大過年的說什麼糊塗話？我怎麼可能讓你死？」
祁同偉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就不是反腐的事情了，那是反GM。
掃黑除惡需要證據，平叛只需要定位。
不過方振華雖然這麼說，但是祁同偉還是打起了精神，提高了警惕。
他能夠預料到，槍戰或許是不可避免的了。
方振華在掛斷電話之後，沒有選擇給貢書記打電話，反而直接坐車去了貢家。
有些事情在電話裡面是說不清的，必須得當面說。
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
方振華在到了貢家之後，竟然意外的發現，鄭秉義也在這裡。
貢書記知道方振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隨即帶著他進了書房，然後讓貢婉茹端了幾杯茶過來。
看到貢婉茹進來，方振華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讓貢婉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軍長。」
「哈哈哈，振華，你這個當舅舅的，這是在替外甥考察外甥媳婦呢？」
鄭秉義的笑聲，讓書房裡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為之一散。
方振華那是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看著貢婉茹說道。
「婉茹啊！我家同偉這段時間有一些緊急的工作要處理，等他回京之後，你和同偉一起來家吃飯。」
「是。」
等貢婉茹離開之後，書房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看著貢書記和鄭秉義，方振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然後接著說道。
「貢書記，你說怎麼辦？」
老鄭看了一眼貢書記，又看了一眼方振華，隨後有些感慨道。
「事情很嚴重啊！但是未必不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