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卡文中的npc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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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宋南初看見裡面的慘狀就頭疼。

  跟塔爾同吃同住其實很麻煩,宋南初現在就感覺臉部皮膚很不舒服,火辣辣的像被灼燒過。

  跟沈淞白住也很麻煩,77不能說話,也不能給他提示。

  如果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和塔爾住在一起的話……倒不是不能忽悠一下他。宋南初心想。

  塔爾好就好在智商不高,再加上性格古怪、沒有朋友,所以不會輕易將一些事情泄露出去。

  宋南初湊近,抬起塔爾的手臂仔細觀察究竟是傷在哪裡。

  肌膚相觸。

  塔爾的心臟莫名地怦怦跳了起來。

  里昂顯然要聰明得多,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刺眼:〖他是故意的。〗

  心機的混血龍人,做這一切肯定都是為了和瑞恩接觸。

  宋南初當時知道。

  精靈連沈淞白粉碎性骨折的雙腿都可以治好,塔爾這點傷算什麼,根本不可能治不好。

  「這幾天我照顧你,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宋南初和他商量道。

  塔爾盯著他,目光炙熱。

  宋南初被盯習慣了,已經能良好適應這種感覺。

  龍人愣愣看著,好半天才給回應:「什麼事?」

  「是這樣的。」宋南初編了一個聽者落淚、聞者傷心的悽慘故事:「其實我不長這樣的。」

  塔爾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段畫面。

  雖然只有幾秒,但足夠他將所有看清。

  小小一個。

  可以輕鬆含進嘴裡。

  當時塔爾其實還是有一點疑惑的,怎麼會有人手和腿都是白的,但臉蛋卻黑黑一個,膚色都可以和常年挖礦的地精媲美了。

  「你在聽我說話嗎?」

  龍人不知道想到一些什麼,吞口水的聲音大得宋南初都可以聽見,他退後一步,抬起頭問道。

  塔爾回神,有些無精打采的嗯了聲。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奇怪,渾身都滾燙,像是發熱的症狀。

  尤其是身體下半部分。

  從來沒有接受過正常教育的塔爾並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在奴隸市場中,奴隸們學習的課程都是如何應對主人會遇到的一百零一種突發情況、如何多方面發展成為一個十全十美的奴隸、以及犯錯之後應該怎麼乞求原諒。

  上過最出格的一堂課也不過是「如何平衡奴隸與伴侶之間的關係以及轉變」。

  所以說塔爾純情的不得了。

  「我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必須要在臉上做一些偽裝。」宋南初垂下睫毛說:「我只告訴你了,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塔爾哪裡見過這副場面。

  耳邊是宋南初輕輕的請求聲,看著的是那雙他喜歡的漂亮寶石,可腦海里卻莫名浮現昨天好奇意外瞄到的一眼。

  尾巴左右甩動,就連耳側的鱗片,都興奮地豎起,宋南初等了很久,才等到塔爾的回答:

  「好。」塔爾說。

  這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那漂亮寶石把這件事告訴他,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很特別?

  塔爾思考了很久他和漂亮寶石現在的關係,直到宋南初去了浴室洗澡。

  他才回神。

  塔爾又想彎腰看看漂亮寶石在裡面幹嘛,可這次不僅門被反鎖,就連底下也被擋住。

  想法幻滅,塔爾用魔法將床鋪和地板修理好了。

  是的,其實他會。

  院長正是因為看中了塔爾的天賦,才將他從奴隸市場贖了回來。

  龍人拿起地上的枕頭,高挺的鼻子湊上前聞,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可是一點點漂亮寶石的味道都沒有了。

  塔爾面露失望,開始重新思考他和漂亮寶石的關係。

  首先一定不是伴侶,塔爾並不想和別人一起共享寶石。

  也不是朋友,他不會和這麼弱的人做朋友。


  那就只能是主僕了。

  塔爾想,主人需要管教奴隸的,奴隸犯錯就要打他。

  漂亮寶石的力氣輕飄飄,塔爾只會覺得舒服。

  ……

  宋南初將臉洗乾淨後,往後撤了一步,打算看看鏡子裡現在自己是什麼樣。

  「啪嗒」一聲。

  他不知道踩到了什麼。

  軟癱癱一團。

  宋南初腳步一頓,立馬往旁邊移。

  往下看卻什麼都沒有,好像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宋南初收回目光。

  餘光又瞥見一片綠色的葉子。

  他認得這個,是維西的傳信紙。

  維西找他?

  宋南初彎腰撿起葉子。

  上面漸漸浮現出兩句話——

  「瑞恩,上次的事我和你道歉,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希望你能原諒我。」

  宋南初的氣早就已經消掉,於是他回了句——「沒事的,我沒當真,等過幾天有空我會回去看你的。」

  畢竟里昂已經念叨了幾天要喝蘑菇湯了。

  葉子很快就在手上消失不見。

  宋南初收拾好後出了浴室,塔爾看見他的時候,明顯愣住了。

  宋南初也愣住了。

  因為塔爾在他昨天晚上睡覺的床上,聞他的枕頭。

  沒有更變態,只有最變態。

  塔爾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原來漂亮寶石的外表不是石頭,而是更漂亮的寶石。

  他這樣想著,將懷裡的枕頭又抱緊了一些。

  這上面的味道很重。

  「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哦。」宋南初不放心的又囑咐了一遍。

  塔爾點了點頭。

  心裡想著這麼好看的寶石當然不能讓其他人看見,他要藏起來才對。

  藏到哪裡呢?

  塔爾皺起了眉頭。

  晚上睡覺,宋南初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塔爾坐在地上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宋南初被嚇了一跳,困意立馬消失了大半。

  「你在這做什麼?」

  他搞不懂為什麼床已經修好,塔爾還是在地上睡。

  也不知道為什麼塔爾昨天晚上的時候不修,要等到今天。

  塔爾搖頭:「沒事。」

  他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叫宋南初主人。

  塔爾不懂這些。

  這次他第一次認主。

  於是在宋南初熟睡後,他回到了奴隸市場。

  半夜睡得正熟的奴隸主被他吵醒。

  睜眼就見他好不容易賣出去的龍人又重新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奴隸主眼前一黑。

  「塔爾,你怎麼回來了?」

  塔爾認真回答:「我找了一個主人。」

  「你不是去讀書了嗎?」奴隸主皺眉,「難道上次那人是騙子?」

  也不應該啊,奴隸主從來沒有見過出手這麼闊綽的騙子。

  對方連價錢都沒問,直接付了一百金幣就把塔爾買走了,要知道混血種最貴也只值五十金幣。

  「不是。」塔爾否認道:「是我在學校找了一個主人。」

  那很壞了。

  奴隸主暗想,像塔爾這麼愛惹事的奴隸可不多。

  要不是因為他是鬥獸場的活招牌,奴隸主早把他打死了。

  一天天就知道搗亂的東西。

  奴隸主扶額:「那你大半夜來找我幹什麼?」

  「你說過,找到主人後要先告訴你。」塔爾頓了頓,「而且你還沒給我頸環。」

  頸環的功能類似定位器,方便主人隨時掌握奴隸的位置,同時具備電擊等懲罰功能。


  一般簽訂奴隸契約後才會佩戴。

  但塔爾根本沒簽契約,直接恢復了自由身。

  居然還上趕著當奴隸。

  看來混血種低賤是有理由的。

  奴隸主隨手扔給塔爾一個頸圈,又翻翻找找半天找出遙控器:

  「拿去,別打擾我睡覺。」

  塔爾接過頸環,哦了一聲。

  既然奴隸主不想教,那他就只能找別的辦法了。

  塔爾回到自己曾經居住的房間。

  這是一間大平間,住著十幾個低等種族。

  龍人攜著冷空氣進來,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卻還是驚醒了幾個淺眠的奴隸。

  兔子精看到他,小聲問道:「11號,你怎麼回來了?」

  在這裡,奴隸是沒有名字的。

  塔爾的名字是院長取的。

  在這之前,他的編號是11號。

  「我來拿我的奴隸手冊。」

  只不過塔爾從來沒有看過一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那個犄角旮旯。

  他將那張勉強能睡下自己的板床翻來覆去、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

  其他幾位奴隸也陸續醒過來,馬上就到他們的工作時間了。

  大家都很不理解:

  「11號,你不是被一個帥氣男人買走了嗎?怎麼還要當奴隸?」

  塔爾回答他:「不是那個人,我給自己重新找了一個主人。」

  他強調:「很漂亮。」

  「是漂亮寶石。」

  塔爾對寶石的熱衷程度不亞於一個純血龍,其他奴隸早就見怪不怪,又問他:

  「是精靈還是吸血鬼?」

  塔爾糾正道:「是人類。」

  有奴隸驚訝:「那他一定很喜歡你。」

  塔爾的耳朵動了動:「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和你相處很危險呀。」兔子精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說,「人類通常都是選我們這種沒有攻擊性、性格溫順的獸人族當奴隸的。」

  塔爾記得這個兔子精。

  之前被一個人類買走了,但不到兩個月就被退了回來。當時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明明肚子扁平,還是個雄性,卻說自己懷孕了。

  那個時候的塔爾覺得這個兔子腦子可能有點問題,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搭理過他。

  現在腦子應該聰明了不少,塔爾很滿意他所說的話:「那漂亮寶石也喜歡我。」

  不然怎麼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

  兔子精看他這樣,眼紅了,說:「別得意洋洋,你肯定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的。」

  「你的本體那麼丑,那個人類如果見到了,一定會拋棄你的。」

  原來還是個傻的,塔爾表情難看起來。

  怕塔爾等會毀天滅地把他們的居住地點都給破壞,一旁的奴隸連忙將自己的手冊拿了過來。

  「用我的吧,你快回去。」

  塔爾接過手冊,瞪了兔子精一眼。雖然沒有和他計較,內心卻偷偷將他的話記在了心裡。

  聽說人類喜新厭舊,之前奴隸市場就有很多奴隸因為毀容被主人重新送了回來。

  萬一漂亮寶石不喜歡他的臉怎麼辦?

  塔爾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愁。

  回到宿舍後,他盯著床上躺著的宋南初看了整整一夜。

  眸光涌動,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

  第二天一早,沈淞白就來到了宋南初的宿舍門口,敲了敲門打算和他一起去上理論課。

  是塔爾過來開門的。

  沈淞白一怔,視線落在了他脖子處的頸圈上。

  頸圈牢牢貼合脖頸,依稀可以看見上面刻了一個「宋」字。

  001:?

  【玩這麼花。】它說。

  沈淞白擰了擰眉。


  身為新時代三好青年的他,自然看不慣這些上不得台面的行為。

  「你為什麼戴著這個?」他指了下塔爾的脖子,嗓音溫和:「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學習才是你的首要任務,而不是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去博別人開心。」

  塔爾:?嘰里呱啦的在說什麼?

  為什麼要在項圈上刻漂亮寶石的姓,塔爾有自己的考量。

  他徹夜研讀奴隸手冊,終於分清奴隸和寵物的區別。

  奴隸可以隨時被主人拋棄,沒有選擇權。就算主人有了其它奴隸,也不能表達出不滿或者嫉妒的情緒。

  但是寵物可以。

  如果宋南初找了其他的寵物,他可以對那隻寵物凶一點,把他嚇跑;也可以挨在宋南初身邊,蹭他,舔他的鞋,讓他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

  所以他在頸圈上刻了一個宋字,代表著自己是宋南初唯一的龍。

  沈淞白見他表情無辜,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個龍人究竟在裝純給誰看?

  活了這麼久,他連這個都不懂嗎?

  思想正常的,會在脖子上戴項圈嗎?會在項圈上刻小男生的姓嗎?會一直死皮賴臉跟在小男生的身後嗎?

  不會的。沈淞白就從來沒有想過。

  原來這個龍人有這麼多手段,怪不得宋南初願意和他玩。

  這樣是不對的。

  沈淞白心裡有點不舒服,連帶著臉上溫和的表情都維持不住。

  他需要糾正一下這個龍人骯髒齷齪的思想。

  抽到卡牌之後可以通過多種手段培養卡牌,沈淞白決定將塔爾送去虛擬大學,讓他讀個五百年再出來。

  「抱歉。」他微微一笑:「因為太著急了,所以語氣有些不好。」

  塔爾不喜歡眼前這個人類,尾巴一甩就走開了。

  沈淞白走了進去,在看見宋南初的偽裝卸下之後,好不容易維持住的表情又垮了。

  他咬著嘴裡軟肉,勉強保持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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