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更強大的敵手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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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莊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西郊,白亦非……凌玉。」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差點讓紫女站不住腳。

  「他怎麼能這樣?!」

  紫女震驚異常。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雖覺得凌玉並非傳聞中的暴躁之人,但無疑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

  秦國與齊國相隔萬里,凌玉卻甘願長途跋涉……

  白亦非竟然敢對凌玉下手,韓國必定會陷入混亂。

  紫女思緒紊亂,衛莊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衛莊也無暇顧及她,迅速從帷簾上扯下一塊布,咬破指尖,在上面用鮮血寫下幾個字:凌玉至,復仇已結,莫懷恨。

  衛莊立於門外,抬首望天,忽而吹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哨聲劃破長空,遙遙傳來。

  「嚦!——」

  片刻後,一聲鷹鳴響起,旋即一隻雄鷹棲於衛莊臂上。

  衛莊將帛書置入竹筒,縛於鷹腿,輕輕一揮,鷹振翅高飛,直往西邊疾去。

  目送蒼鷹攜信遠行,衛莊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但願未遲……」

  他轉頭看向面色依舊驚惶的紫女,開口道:「凌玉無事,死的是白亦非。」

  「什麼?」紫女震驚萬分,杏眸圓睜,內心震動。

  白亦非在韓國有著赫赫威名,令人生畏。

  甚至有人私下喚他「血衣白髮魔」。

  這位依靠吸食人血維持年輕的將領,乃是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武功變幻莫測,即便是本國百姓也避之不及。

  如此妖邪,竟然已亡?

  「白亦非真的死了?」紫女再次問道。

  衛莊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堅定地回答,這般情形下,哪怕妖魔也會斃命無疑。

  「可是白亦非不是鎮守軍營嗎?為何突歸?還敢對凌玉動手,他們之間難道有仇怨?」紫女滿腹疑問。

  衛莊略作沉思,緩緩說道:「聽聞姬無夜曾派人招他,卻被凌玉拒之門外,這或許就是姬無夜的反擊。」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凌玉的實力比我預想的要強得多,恐怕已經接近那一步了。」

  紫女雙手緊握, ** 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紅,「那凌玉現在如何?你見到他了嗎?」

  「沒有。」衛莊搖頭,「從現場跡象來看,凌玉應該毫髮無損,馬蹄印指向西方,他應該是去了秦國。」

  聽完衛莊的話,即便未曾親眼目睹,紫女仍感到一陣心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齊國路途遙遠,她對凌玉的真實實力知之甚少。

  然而,紫女深知白亦非的可怕。

  那個血衣白髮的形象簡直不似凡人,可就是這樣一位人形凶獸,竟被凌玉完好無損地擊潰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凌玉的實力遠勝白亦非!

  ...

  紫女深吸幾口氣,漸漸平復情緒,此時她才明白衛莊剛剛可能藉助飛鷹傳遞了信息。

  「你剛才……是在告知蓋聶嗎?」

  「正是。」衛莊點頭,「凌玉此行旨在對付羅網,而蓋聶如今是嬴政的近身侍衛,可能會與凌玉碰面,所以我必須提醒他。」

  衛莊注視著天空,那隻送信的蒼鷹早已不見蹤影。

  但他眉頭依舊緊鎖。

  「但願尚未晚矣。」

  ...

  大將軍府。

  姬無夜倚靠在鋪有虎皮的寬椅上,一手持著從海外購來的猩紅酒杯,斜躺在虎皮上,享受著年輕女子的服侍。

  他半閉著眼睛,仿佛沉醉其中。

  忽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匆匆趕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女子惶恐不已,姬無夜亦因疼痛悶哼出聲。

  「混帳!」姬無夜一掌將女子擊倒在地,這一擊足以讓凡人當場喪命。

  然而姬無夜毫不在意她的生死,而是怒視剛趕到的墨鴉質問:「何事驚擾?」


  墨鴉低眉斂目,恭敬回道:「白亦非將軍已逝。」

  此言一出,姬無夜臉色驟變,雙眼圓睜,瞳孔緊縮。

  「你說什麼?!」

  「白亦非死了?!」

  姬無夜猛然站起,眼眸中滿是驚懼。

  「此話豈可輕傳,白亦非怎會亡故?他怎可能隕落?」

  墨鴉見姬無夜慌亂,艱難咽下一口唾沫,輕聲道:「我到時,白亦非將軍已然斷氣,頭顱盡毀,絕無存活之機。

  隨行的將士亦被殺害,屍首堆積成京觀。」

  姬無夜手中的琉璃杯墜落,在潔白的玉石地上摔得粉碎。

  鮮紅的液體四溢,仿若重現白亦非的慘狀。

  姬無夜怔怔良久,再度抬眼時,昔日的狂妄已消失殆盡,唯余深深的恐懼。

  「如今該如何?」

  「凌玉是否已至?」

  墨鴉搖頭:「未曾,蹄痕指向西邊,他似往秦國而去。」

  「呼……」姬無夜鬆了口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的恐懼稍有緩解。

  但他不知曉的是,凌玉並未放過他,只是暫且轉向別處。

  身為韓軍統帥,姬無夜早已被列入凌玉的必殺名單,縱使逃至天邊,亦難活命!

  ……

  大秦,咸陽。

  雄偉的咸陽宮佇立於高台之上,烏黑的瓦片上尚留未融的積雪。

  通往咸陽宮的道路上,一道白色身影疾步向遠處的宮闕跑去。

  他手中攥著一塊絹帕,上面書寫著:凌玉至,復仇羅網,白亦非已亡,莫結怨仇。

  短短十五字,卻含深意,亦顯衛莊送信時的焦急。

  一貫從容的蓋聶臉上現出一抹震撼,步伐隨之加快。

  不久後,咸陽宮。

  年輕的嬴政看著手中的絹帕,神情滿是驚駭。

  「白亦非……竟殺掉了血衣侯,凌玉……當真這般強勁?」

  嬴政年幼登基,因靠近韓國,常耳聞血衣侯的威名。

  此人極為棘手。

  照理說,血衣侯一死,嬴政應感到喜悅,可此刻卻無法歡喜。

  因一個更強大的敵手正在逼近!

  蓋聶臉上也泛起凝重之色,緩緩開口:「此消息由我的師弟衛莊傳來,若非危急時刻,他不會以此方式聯繫我,想來凌玉已近。」

  不論是以飛鷹傳訊還是別的途徑,都在悄然傳遞著形勢的緊急。

  聽見蓋聶的話語,嬴政內心愈發忐忑,連忙問道:「先生可有對策?」

  蓋聶不僅是嬴政的保鏢,更是他的劍術導師,年紀輕輕就被譽為劍聖。

  在少年嬴政的心目中,蓋聶便是世間最強者。

  然而,在嬴政滿含期望的眼神里,蓋聶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說:「我不及他。」

  蓋聶清楚自身的局限。

  他雖然對自己能力信心十足,但也承認血衣侯的強大。

  既然白亦非都落敗了,自己大概率也不是對手。

  「這可如何是好……」嬴政起身,年輕的他顯得頗為慌亂,「那……千軍萬馬能否應對?」

  大秦鐵騎十分勇猛,如今強盛的秦國擁有數十萬兵馬,這是嬴政最大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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