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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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封匿名信,詳述了當年京都發生的事件。」

  陳**將凌玉交給他的信遞出。

  信上沒有署名,但末尾有凌玉對於不動范家和陳**的承諾,不過陳**將最後一段撕掉,只保留了有關京都當年狀況的描述。

  慶帝接過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入心底。

  明黃色的燭光搖曳不定,映照得慶帝的臉色變幻無常。

  「咳咳……」

  慶帝忽然劇烈咳嗽,情緒波動讓他體內的真氣再度紊亂,舊傷復發。

  他猛地將信撕成碎片,怒氣衝天地質問:「陳**,你懷疑我?就憑一封來歷不明的匿名信,你就懷疑我?」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我們相識四十餘年,當年在誠王府時你就追隨我了,你不信我倒信外人?」

  慶帝抬起眼瞪向范健,後者抓著輪椅扶手的手微微發顫,他調整姿態,讓陳**正對著慶帝。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是否真實?」

  「絕無此事!」慶帝將茶杯摔在地上,「我怎麼會害死葉輕楣?若不是她,我根本坐不上皇位,如今慶國興盛發達,全靠她之力,我還立碑表彰她,我怎會……」

  「鳥盡弓藏。」陳**冷靜地說。

  慶帝頓時啞口無言,回過神來後,眼中滿是怒火。

  「如果你們認定是我殺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既然如此,那也是無可避免。」

  「陛下。」陳**面容平靜,目光如深潭般幽邃,「這些年來我已有察覺,這封信並未動搖我的看法,只讓我更加確信 ** 。」

  慶帝注視著他,許久,轉向范健:「你也這麼認為?」

  范健沒有開口,但他沉默的態度已經表明了立場。

  突然,慶帝笑了。

  「哈哈,你們是在指控我殺了她?難道不該殺嗎?」

  既然撕破了臉皮,慶帝也不再遮掩。

  他對葉輕楣的指責毫無保留,也將矛頭指向陳**和范健。

  「你們懷疑是我害她?可你們又何曾清白?這麼多年過去,為了一個已經逝去的人,你們竟敢跟我作對!」

  「她意圖威脅皇權,讓我寢食難安!」

  「葉輕楣……罪該萬死!」

  積壓多年的怨恨瞬間爆發。

  慶帝激烈地反駁著關於葉輕楣的指控,同時也痛罵陳**和范健的行為。

  在他的言辭中,似乎自己無錯,反倒是整個世界虧欠於他。

  慶帝撕下了最後一絲偽裝,瘋狂為自己所做之事辯解,仿佛 ** 葉輕楣也是迫不得已。

  「咳咳……咳咳……」

  慶帝忽然劇烈咳嗽,臉色青白交替。

  他單手撐著膝蓋,眼眶充血,咬牙切齒地怒吼道:「背叛我的人,殺掉有何過錯?別說葉輕楣,今天你們這樣對我,難道不該死嗎?」

  「我明白了。」陳**緩緩點頭。

  他一直很冷靜,這時按下了輪椅扶手下的機關。

  伴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音,木質扶手下面露出了兩根漆黑的槍口。

  慶帝臉色驟變,立刻想要逃跑。

  砰!——

  砰!——

  槍聲響起,槍口噴出火舌。

  這對許久未曾使用的武器,終於再次發揮了作用,帶來了生命的終結。

  火焰如玫瑰般綻放,上百發 ** 密集地射向慶帝。

  慶帝下意識用衣袖遮擋。

  熾熱的 ** 穿透布料,深深嵌入他的身體。

  鮮血迅速浸濕了他的衣服。

  然而,慶帝並沒有死亡。

  他放下衣袖,全身遍布彈孔,臉上也有幾處傷痕。

  即便如此,他還活著。

  慶帝猛地站起,一把抓住陳**:「找死!」

  他的手指幾乎觸碰到陳**脆弱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對方就會喪命。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帶著凜冽殺意和寒光,殿內的燭火隨風搖曳。


  「噗!~」

  慶帝的動作停頓下來。

  低頭一看,一支帶血的劍尖從胸口刺穿出來。

  「影……子……」

  慶帝瞳孔收縮,憤怒到了極致,釋放出大宗師級別的強大真氣。

  嘭!~

  影子被震飛,狠狠撞在外殿的柱子上。

  轉身之間,他看到范健已經推著陳**撤退到殿外。

  「你們……竟敢……謀害朕……」

  話音未落,劍氣橫掃,慶帝的心臟停止跳動,體內的真氣失控,使他的身體化作漫天血霧。

  撲通!~

  慶帝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片刻之後,影子摘下面具,擦去嘴角的鮮血,然後在慶帝鼻子前試探了一番,接著對陳**搖了搖頭。

  「慶帝已死。」

  深夜。

  秦府。

  老將軍秦鄴從皇宮回來,神情陰沉地走進祠堂。

  昏黃的燭火微弱地驅散黑暗,照亮了祠堂里整齊排列的牌位。

  秦鄴靠近供桌,拿起一塊嶄新的牌位,上面寫著「秦衡」兩個字。

  「兒啊……」秦鄴的聲音嘶啞,眼裡噙著眼淚。

  秦衡是他的兒子,承載著秦鄴所有的希望。

  在他心裡,兒子就像年輕時的自己,原本以為秦衡會帶領秦家繼續輝煌。

  然而,這已經成為了奢望。

  擦乾眼淚,秦鄴把牌位放回原處,目光掃過高處的祖先牌位,語氣沉重地說:「列祖列宗在上,秦家不孝之子秦鄴,雖然沒能守護好家族,但絕不會放過害死衡兒的兇手!」

  忽而,微風吹動,燈焰晃蕩,仿若暗含回應。

  秦鄴察覺到空氣中漂浮的血腥氣息,眉頭緊鎖,四下打量。

  恰在此際,門外響起 * 亂:「你們究竟在幹什麼?」

  旋即,哀嚎聲接連不斷。

  秦鄴面色大變,疾步衝出祠堂,拐入前院,眼前景象駭然—— ** 一族無人逃脫,屍積如山。

  偌大的庭院中,一群身裹黑甲、面覆黑罩的騎士冷冷盯著他,那冰冷的眼神里隱匿著殺意。

  他們手中的長刀映射燭火,血漬順著刀鋒緩緩滴落。

  「黑騎!」秦鄴雙瞳緊縮,話音未落,暗處閃過一道寒芒。

  噗!

  秦鄴低頭,難以置信,一支劍尖穿胸而出,自後背顯露。

  生命急速流逝,秦鄴年邁的身軀搖搖晃晃。

  「影……子……」

  「為……什……麼……」

  撲通!

  秦鄴重重倒地,混濁的眼眸漸顯灰敗,目光散亂,視線慢慢朦朧。

  直至最後一刻,他仍不明所以。

  臨終前,他看到 ** 族人一個個被拽出屋門,等待他們的亦是相同的結局。

  ……

  秦府之外。

  聽著府內傳來的刺耳慘叫,范健心中泛起惻隱。

  「這樣是不是太狠毒了?」

  陳**神色坦然,燭光在他的眼中投下淡淡的影子,毫無情緒起伏。

  「唯有徹底清除,你們才能真正活下去。」

  范健頓時語塞。

  就在此時,影子從范府走出,正在擦拭短劍上的血跡。

  陳**對他點了點頭,隨後影子便融於夜色,瞬間不見。

  「他會去哪兒?」范健問道。

  陳**略微啟唇,只說了兩個字:「二皇子府。」

  范健瞳孔驟縮,「你難道要對付二皇子?」

  「不只是他。」陳**點頭,「他只是去解決范無咎和謝必安這兩個九品高手。

  此外,我已經派了人去東宮和長公主府。」

  「你還想殺害太子和長公主!」

  「他們非死不可。」陳**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敘述事實。

  二十多年來,陳**執掌監察院,麾下勢力令人生畏,不僅有像影子這樣的頂尖高手,更有實力強勁的黑騎。

  表面上,慶帝僅允許陳**訓練一千黑騎,因他們的戰力太過恐怖;但私下裡,陳**卻秘密擴充了數千人。

  街巷間馬蹄聲響起,清脆的聲音劃破了京都夜晚的寂靜。

  聽到這聲響,范健心頭一震,仿佛聽到了無數生命的悲泣。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陳**轉頭說道,語氣篤定,「既然已經反了,就別無選擇。

  長公主、太子和二皇子必須全數除去,不然你怎麼保得住三皇子?」

  三皇子與范健有親緣關係,論輩分,三皇子還得喊范健一聲「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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