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海棠略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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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凌玉心神沉浸時,一道身影自瀑布間飄然而至。

  海棠輕盈踏上船,撥開幾縷濕發,面帶紅暈,柔聲說道:「走吧,我師父想見你。」

  凌玉毫不遲疑地展露身形,仿若飛鳥騰空而起。

  二人順利進入瀑布後的洞窟。

  洞內寬敞,一名全身被布袍遮蔽的老者佇立洞口。

  此人仿佛與自然合為一體,若非親眼目睹,難以發現其存在,可見其修為已臻化境。

  無疑,這就是齊國唯一的大宗師——苦荷。

  凌玉注視著苦荷,苦荷亦凝視著凌玉。

  兩人長久無言。

  片刻後,苦荷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沉穩:「鎮定自若,你很出色。」

  苦荷因多年苦修,言語簡潔,現場一時寂靜。

  但凌玉仍感知到老者傳遞的善意。

  「前輩過譽了。」面對苦荷,凌玉收斂幾分孤傲,表現得十分謙遜。

  海棠在一旁雙手緊握衣角,神情緊張。

  無論如何,今日總算見到了長輩,即便平日大大咧咧的海棠,此刻也不免羞澀起來。

  時光悄然流逝,洞外瀑布潺潺作響,水汽滲入洞內,帶來絲絲涼意。

  凌玉明白,這也是苦荷對他的考驗。

  他始終掛著淡淡笑意,既不卑躬屈膝,也無焦慮不安。

  許久過去,苦荷終於發聲:「要去南慶,只管前去。」

  應允之後……凌玉長舒一口氣,恭敬行禮:「多謝前輩。」一番僵持下來,他鬢角已微汗。

  能在大宗師面前如此從容,世間恐不多見。

  苦荷對凌玉印象甚佳,繼而將目光投向自己最鍾愛的 ** 海棠。

  「他將成為你的夫君,天一道可接納他。」

  苦荷語氣平淡,毫無情緒波動,但態度堅決。

  海棠內心喜悅,低頭含羞,低聲喚道:「師父……」

  她偷覷凌玉一眼,「還未呢。」

  「終會是這樣。」苦荷語氣平靜,仿佛陳述常理。

  父親最懂女兒,苦荷教養海棠多年,豈能不知她的心意?

  他明白,海棠的情已經系在凌玉身上。

  即便如此,當面道破,海棠仍覺難堪。

  「師父……不理你了!」她說完便快步離去。

  凌玉向苦荷行禮:「晚輩告辭。」

  兩人先後離開,苦荷目送他們遠去,唇邊似有淺笑浮現。

  ……

  船艙里。

  海棠瞧見凌玉躍下,臉上羞澀猶存,雙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有師父庇護,你此行赴慶國定然平安無事。」

  「嗯。」凌玉應了一聲,隨即駕舟出發。

  青山綠水,清風徐來,鳥語花香。

  海棠靠在船頭,托腮望向凌玉。

  凌玉膚白肌嫩,細看之下,勝過不少女子。

  「奇怪,你的肌膚為何這般細膩光滑,毫無瑕疵,用了什麼保養品?」海棠好奇發問。

  凌玉未答,目光專注在湖面上。

  船槳攪動,兩岸青山漸漸隱去,遠處似有猿啼傳來,更添幾分幽靜。

  ……

  苦荷修行之地離京城不遠,待二人騎馬歸返時,日頭尚高。

  回府時,門大開,門前停滿馬車,下人們正在搬運行李。

  「這是要搬到哪裡?」凌玉疑惑發問。

  下人見狀行禮:「見過侯爺。」

  管家孫福走出,恭敬言道:「今早宮中黃公公來訪,說天策府已備好,讓我們遷入。」

  孫福滿臉喜色,眉宇間洋溢著愉悅。

  當初派往凌玉府時他還不太樂意,如今卻是滿心歡喜。

  誰能想到,凌玉仕途順遂,不到一年,從初入官場的新手晉升為武官至高無上的天策上將!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 ** ,便是這般。


  「侯爺,天策府的下人已打點好,您的馬車已備齊,老奴這就送您過去。」

  門前果然停著一輛四匹駿馬拉的華麗馬車。

  四匹馬全身棗紅,神采奕奕。

  進入車廂,空間寬敞奢華,雖正值入秋,白天仍有暑熱,車廂內卻清涼舒適,冰塊之上還擺著切好的冰鎮西瓜。

  馬車行駛平穩,一刻鐘後,在一扇極為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哇,這宅子好大。」海棠讚嘆不已。

  孫福笑著介紹:「此宅占地百畝有餘,內含各類建築數十處,還有假山樓閣,後院有一小湖,另配一個占地十數畝的演武場。」

  「這麼大啊?」凌玉也頗感驚訝。

  此宅邸規模已達王府級別,在京城的王府中亦屬奢華。

  「啟稟侯爺,此地原為王府,然久無人居。」

  抬首望向門楣,那牌匾滿布時光印記,幾名僕役正用繩索慢慢摘下舊匾,換上新賜的「天策府」牌匾。

  「甚好,今乃喬遷之喜,全府上下每人賞銀十兩。」

  孫福興奮地道:「多謝侯爺恩典!」

  步入府內,其中華美更勝之前。

  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畫棟、假山亭台、名貴花草,無一不備。

  京城房價高昂,這般宅邸實屬稀罕,足見小皇帝對凌玉極盡寵愛,此番賞賜令文武百官艷羨不已。

  「演武場何在?」

  這是凌玉最關切之事。

  不論房屋如何華麗,對他來說,修煉之要遠勝享用。

  「侯爺請隨我往。」

  穿行兩進院落,視野豁然開朗。

  這片占地十餘畝的演武場換算下來近萬平方米,不但適於力量鍛鍊與舞槍弄棒,且可在其中騎馬射箭亦無阻礙。

  涼棚搭就,凌玉自侯府運來的訓練器械也已擺置妥當。

  凌玉二話不說,即刻脫去上衣。

  「汝欲作甚……」海棠頓時羞得面紅耳赤,忙以縴手掩眼,卻又禁不住從指縫偷覷。

  他身姿挺拔,肌肉堅實而均勻,每一處皆恰到好處,既非單薄亦不臃腫。

  「呼……吸……呼……吸……」

  凌玉走到臥推架邊,裝上約兩百公斤的配重開始熱身。

  這般沉重的重量讓海棠也不由咋舌。

  怪不得他力大無窮,如此高強度的訓練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海棠遲疑片刻後問:「汝不急著返滄否?」

  她想起昨日於宮中時,凌玉提及慶國定會攻滄州城。

  可現觀他鎮定自若的模樣,顯然並不憂心。

  哐當!

  凌玉推完一組後放下槓鈴,語氣溫和地說:「無須急,只待時機。」

  「待?」海棠疑惑,「待何事?」

  凌玉又添了幾塊配重:「待慶軍攻滄失利。」

  他滿懷自信,因出征前已妥善部署。

  守城者是以高順為首的陷陣營,這支千人隊伍極為勇猛,縱使面對數倍敵眾亦無所畏懼。

  何況城內尚有部分邊軍駐紮,總計將近兩萬兵力,足以抵擋。

  另外,其他邊軍已在戰營待命,大雪龍騎亦撤至關外護佑,隨時準備增援。

  在如此完備的準備之下,除非慶國動用數十萬大軍不惜代價強行進攻,否則無憂。

  「汝竟如此篤定?」海棠略顯不安。

  畢竟齊國已許久未嘗勝果,雖近來連勝兩役,但她對齊軍實力的信任依舊不足。

  凌玉從容答道:「絕無敗理。」

  稍作停頓後補充道:「慶國不甘心,他們或許以為只是意外失了滄州,唯有再遭慘敗,方能接受現實。」

  凌玉逐步將負重增至兩百四十公斤,卻依舊神色如常,輕易完成了臥推動作。

  結束後,他放下槓鈴,擦去額頭滲出的細密汗水。

  「我的目的,是要讓慶國知曉,攻防局勢已然變化,現今的大齊再非昔日可比。」

  儘管海棠不通曉兵法,卻被凌玉的話語深深觸動。

  她的眼神充滿迷戀與敬仰,然而見到凌玉專注於鍛鍊,又對他的直率性格略有微詞。

  在這個年代,主動示好的女子往往不受重視,但凌玉仿佛毫不介意這類世俗觀念。

  獨自生悶氣的海棠,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冰鎮的西瓜。

  『全吃了,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一個時辰之後,睏倦的海棠在椅子上睡去,凌玉才結束了他的訓練。

  放下啞鈴後,他深吸一口氣,全身濕透,卻感到無比舒暢。

  海棠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問:「你就真的不要天一道**了嗎?」

  自離開苦荷修行之所,海棠一直在期盼凌玉提出要求,但久等無果,終究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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